乱世男妃[穿越]-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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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树冲谢易牙微微一笑:“不疼的。”
孩子步步慎微的走近江玉树身边,低声道:“公子,我学医不认真,怕弄痛你……”
“易牙无须担忧,按落叔教的做就是。这一步迈出,助你医术进益,来吧。”江玉树说完,轻阖了眼眸,温恬风淡。
看着浴桶中静候自己,信任自己,用自己身子给自己试针的人,谢易牙害怕,却也想哭。
自己本是他收留的孤儿,又有什么值得他对自己这么好?
深吸一口气,疏散心里的恐惧。谢易牙终是拿起案几上的银针。
燃火、过针、炙烤、针红。
袅袅水汽中,江玉树从容淡定。
走至江玉树身边,谢易牙轻吐一口气。看着江玉树身上的情况,手犹豫,终究是不敢下针……
袅袅的水汽迷蒙了眼睛,高温炙热加速了蛊虫的游走速度。
白皙肤色染红,红色的小点游走移动,顷刻连接一隅,形成一颗宛如豆粒的凸起。
谢易牙闭了闭眼睛,咽了咽口水,再睁眼,眼神中是脱于成人的果敢决绝,不再颤抖害怕。
数道银针将豆粒的凸起定住,每一针都嵌进眼前人的身体中,红色的小点蛊虫瞬时不再游走。
谢易牙将所有蛊虫凸起定住后已经是满头大汗。
水汽弥漫,帐内温度攀升。
帐外料峭的寒风刮在身上,大抵也不抵江玉树的入肤之痛吧……
他轻阖眼眸,安静的没有丝毫声响。
看着安静的人,谢易牙担忧:“公子,是不是很痛?”
“不痛的,易牙……很勇敢,继……续。”语气颤三颤。
看到江玉树唇上的血痕牙印,谢易牙害怕,担忧,心疼,终是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公子,你骗人,很痛的,你唇上都流血了。呜呜呜~~”
听到谢易牙的哀嚎哭喊声,守在帐外的斩离云不耐,“孩子你莫哭,快些施针,过了时辰,公子性命堪忧。后果不堪设想。”
性命堪忧……不堪设想……
不行,公子不能有事,他那么美好……
谢易牙一个激灵,也管不得脸上的泪水,迅速走近江玉树。利落的将江玉树身上的银针拔了。又捡了弯钩银针,在烧酒中过一道,又迅速在烛火上走过,直至银针尖端发红。
“公子,易牙要开始下针了,你忍忍。我会轻点儿的。”
江玉树惨白着脸,点了点头。
手持银针,谢易牙一步一步走近他,终是将那段发红的弯钩银针嵌进江玉树身上的凸起。
探不到凸起中的蛊虫,谢易牙哆嗦着手将弯钩银针转三转。
“嗯……”
谢易牙一抖,惊恐的看着江玉树:“对不起,公子,易牙——”弄痛你了。
“无……事,易牙……很好……”说完这话,他已然脸色虚白,冷汗滴答。
谢易牙竭力忍住心中的害怕担忧,将银针旋转一道,寻到那阻隔物,轻用力一拉。
一道细如银丝的蛊虫被抽出。
呼吸一窒,眼眸大睁,曾经还是白色透明的蛊虫,现在竟然变得有些粉红。
似是难以置信,再次下针找寻。
谢易牙脸色发白,这蛊虫怎么会变成这样?
“公子,这蛊虫不正常……”
江玉树竭力扯出一抹笑:“不……妨……事,易牙……下针……”
每一针下去,血蜿蜒一道,浴桶中的水迅速变化。红艳艳的一片,让谢易牙觉得自己像置身在幽冥地界。
看着江玉树越来越虚白的脸色,还有那唇上的血痕斑驳。谢易牙虽心疼,却只能木木的转动手上的银针。
谢易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完针的,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要救他,不然过了夜半,蛊虫游走进入心脉,这个爱护自己的人或许就不在了。
江玉树全程安静无话,除了自己下针不慎他轻哼之外,他安静的像一汪碧潭。直到很久以后,谢易牙还是不能忘记那一幕——
全身血水流溢,脸色纯白剔透似随时会碎掉一般,那说话声音颤抖的似线随时会断掉一样,水润唇上尽是血痕斑驳,那好看的远山眉紧皱散去了温和。
浴桶中红艳艳的一片,惊炸灵魂深处的恐惧。幽冥死亡气息骤降。
可那个坚毅的人啊,从始至终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
一个时辰的担惊受怕,神思紧绷。
施针完后,谢易牙直接栽倒在帐中。
斩离云进账就看见谢易牙软趴趴的倒在地上,一脸冷汗。
浴桶的江玉树早已疼晕过去。
“玉树,今日十五。本王做了元宵,可要尝尝?”赵毅风人还未到,声音先到。
斩离云大惊,看着气力精力流失的江玉树,迅速将人抱起,套了衣衫。
因为他深知,以江玉树的傲气,定不会让赵毅风知道他身中蛊毒一事,更不会将自己的脆弱展现。
他虽温和,但是傲气!
烛火一闪,帐内昏暗。
营帐门口,赵毅风不解:“玉树,可是睡了?今日元宵佳节,本王做了元宵,可要试试?”
帐内无人回答,只剩下冬日寒风吹动旌旗摇摆的呼呼声。
“玉树……”
无人回答。
“玉树,可是睡了?”
还是无人回答。赵毅风暗觉不对,平日他也不会睡这么早,这个时候他惯常煮茶,为何今日……难道?
“玉树,发生何事?”赵毅风话里满是担忧,旋即准备撩帐不请自入。
“公子睡下了,殿下请回。”斩离云的声音传来。
赵毅风狐疑,今日十五,本是喜庆时候,他怎会歇息这么早?
“玉树,你可真的安好?”他不安再问,隐隐预感不详。
无人回答,风过天地寂静,空中血腥气漂浮。
血腥?他帐中怎么会有血腥味……
“玉树!”赵毅风一把撩帐进内,正好遇上斩离云点完蜡烛,牵着江玉树到茶案边坐下。
看着他安好,心下暗吐一口气。“本王以为你……,所以不请自入。玉树莫怪。”
江玉树伸手一个请的动作,“殿下请坐。”
赵毅风顺势撩衣坐下,干咳两声,伸手掩了掩:“抱歉,扰你歇息。”
江玉树竭力扯出一抹淡淡的笑,“今日十五,元宵佳节,融和天气,殿下特来为江某掌勺,江某和来见怪一说?”
听他说话底气不足,赵毅风猛然抬头细细定看江玉树,只见男子脸色唇色虚白,毫无血气,发丝垂落几缕在胸前,只是精神看着不错。让他不解的是那眉间樱红淡了。恍然忆起,上次去竹楼找他时,他也是这般语气颤颤,苍白剔透。
赵毅风心下越来越狐疑,这樱红反复变化是不是和十五月圆有关?
“玉树,你眉间樱红好似不正常?”
江玉树平静无波:“江某说过,樱红三点不妨事。殿下过忧。”
“出去,没银子还来蹭吃蹭喝,你当百邑城都是养闲人的,出去!出去!”店小二口气颇为不耐的撵着人。
赵毅风和江玉树刚走到醉仙楼门口,就听到一这一记不耐的声音。
“去看看?”
江玉树微微点头,旋即撩衣准备进内。赵毅风一把拉住人,伸手收了那把三十二骨油纸伞。
江玉树只感觉一股灼热气息扑在自己面前,接着发边微动。
赵毅风伸手缓缓抚落江玉树耳边那一朵圣洁雪花,又掸了掸他披风上的雪水。
白衣男子不解:“这是?”
赵毅风轻柔一笑:“无事,几朵雪花。”
江玉树笑笑,由赵毅风握着玉箫进了醉仙居。
“不都说了,没钱就不要赖在这,你日日都来,霸占一方,只要美酒。我这店里的客人都被你吓跑了。”店小二对眼前这个撵都撵不走的人颇为无可奈何。
赵毅风循着方向望过去,只见一个面冠如玉,潇洒倜傥的人正在一张桌子边大肆喝酒,嘴里歪歪唧唧的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呦~~,二位客官里边请,吃点什么?”店小二上下打量一道眼前两人,殷勤的模样和对待将才的客人完全是两种画风。
赵毅风冷眼扫了室内一道,淡淡道:“雅间。”
店小二阅人无数,怎会不知这两人身份,旋即伸手带路走至二楼。
赵毅风总感觉有一道视线注视自己,转身回看,无甚异样,只有一堂的热闹还有那个风流倜傥喝酒的醉汉。
江玉树笑着询问店小二:“小哥刚才所说的是何人?”
店小二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一楼大堂的醉汉,不满道:“客官是说楼下的客人吧?成日来我们醉仙楼蹭吃蹭喝,说来也是怪人一个。喝的烂醉如泥,又没有银子,赖在这里不走,非要说等什么贵人。还说等到贵人,所有的银子都会结清。这人就是个疯子,尽说疯话。也是醉仙楼不幸,遇上这样的人。哎……”
店小二说了一堆,两人终于明白了大概:有人赖在醉仙楼不走,妨碍生意了。
“客官里面请。”小二笑着离开。
赵毅风牵着江玉树进了雅间,执手倒了杯茶,递给江玉树:“你身子凉,喝口茶水暖暖。”
江玉树笑着接过,还未送到嘴边,雅间就飘来一阵酒气。
一道声音传来——
“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喝茶多没意思,喝酒才是人生乐事。人生短短,还要作茧自缚,那不是找罪受吗?”
赵毅风循着声音望去,是一楼的那个醉汉。
醉汉斜倚在门框上,歪歪倒倒,不停地往嘴中倒着美酒,脸色酡红,染上了一层酒醉后的油光。
“贵人啊……嗝~,贵人啊……”
赵毅风不解的看向他:“你到底是谁?为何来此?”
“若没有重大事务,还请速速离开。”
醉汉玩笑道:“啧啧,这性子,还撵人呢。”
赵毅风脸色越来越寒:“在下与阁下不曾相识,阁下不问缘由直接闯入他人雅间,这行为还要拿他人性子说道,未免也太过强词夺理?”
“哈哈哈,我竟不知雄霸一方的定王殿下如此能说会道!”
被人一语道出身份,赵毅风眼有杀意:“你到底是谁?”腰间青冥微动,似是感受到主人浓浓的杀意。
醉汉又灌了一口酒,叹了一口气:“在下江湖中人,浮名不堪言。这酒真不错,小二再来一壶!”
小二不耐烦的上来,很是不满:“要喝酒,先把先前的银子结了。哪有天天赖着吃白食的?要酒没有!”
醉汉也不责怪,只是眸光紧紧盯着江玉树。
从始至终,江玉树都没有说一句话,嘴角一抹笃定的笑似是看透了醉汉。伸手丢出一锭银子,小二利落接过,笑嘻嘻跑下楼去搬酒。
赵毅风越发不懂:“玉树为何替他付钱,素不相识——”
“殿下,莫急。”江玉树未等赵毅风说完,干脆接过话题。“江某与此人有事相商,不知殿下可否回避一二?”
赵毅风颇为担忧的看了一眼江玉树:“玉树你眼睛……”看不到,会不会有危险?
江玉树浅笑回应:“殿下宽心。”
赵毅风得到答案,又冷眼看了醉汉一眼,终是阴沉着脸出了雅间。
醉汉晃进来,也不转弯,直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