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有子无谋-第3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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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玺的孩子那么多——加上她,总共六个儿子,四个女儿。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
或者说,太师府莫家里,能嫁给楚玺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莫青凉这个为宏元帝办事的人,嫁给了楚玺,同楚玺结为了夫妻,生下一个早早便被确定了未来人生的她?
这一切的一切,背后真相到底是什么,真的只是那么一枚刻着孔雀的东凰珠,那么一面记载着百年前凤鸣之变的壁画?
血色光泽在眼前铺散开来,她伸手触碰上那只有着孔雀的手,整个人便犹如身处腥风血雨之中,口鼻都要被浓稠血水给覆盖。
于是那眼那瞳,彻底褪去了曾经的乌黑,赤红如血,是生命最真实的颜色。
然后听见谁在距离她不远处的地方轻声吟唱:“百年之初,存我帝血;血脉之始,安我高丘。今我之丘,故不如始;今我之血,故不如初。”
最后才是一句梵唱般的低低浅叹。
“如有帝血,但请高丘。”
百年守护仅余此番帝皇血脉,十年悲痛但为那般高岭之丘。
孔雀为鹓鶵之子,而鹓鶵为凤凰所出。
你是孔雀,你是鹓鶵的后代,你是凤凰的后代,你体内流淌着的,是凤鸣城最为高贵的血脉。
你忘记了?
罢,罢,忘记也无谓,高丘之地,已等你十年。
十年,请归来。
……
恍惚中,好似有什么潜伏太久的力量,在体内炸开,那一瞬间,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灵魂都脱离了躯壳,空空荡荡地漂浮在尘埃里,入目所见,全是布满了血色的虚空。
她尝试着让不停漂浮着的魂体停下来,却怎样都无法成功,连改变自己的身体姿势都不行。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周围血色好像加深了许多,她抬头看向前方,这才见到,前方不远处,赫然有一只极为硕大的、正紧闭着的眼睛。
那真正是一只眼睛。
一只圆形的,比一座山峰都还要庞大的眼睛。
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已经全然超出了认知,她皱紧了眉,却无法操控自己的魂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前方那只巨大的眼睛,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那巨大眼睛周围浓郁到近乎发黑的血红,都要缠上她的魂体,她终于看到这只眼睛似乎微微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
刹那间。
原本血红的世界,突然散去无边血色,眼前空域清明,像是一下子从地狱来到了天堂。
那巨眼睁开,然后缓缓眨动,其内瞳孔依旧赤红,散发着一股冰冷森寒的气息,让她觉得冷,却又觉得熟悉,似乎她从很久以前,就曾见过这只眼睛。
须臾,巨眼又眨动了一下,有着一股淡淡波动,从其内散发出来。
她听见有那么一道仿佛来自于远古的声音,如钟如鸣,在她脑海里响起。
“吾儿,十年,归来吧。”
……
与此同时。
远在懿都的汝阳侯府里,那两鬓已然斑白的人,突然而然的,吐出一口血来。
他看着自己吐出的这口乌黑色的血,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喃喃道:“你终于走到这一步,我死也能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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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特别困,我去洗洗睡了,明天爬起来再写明天更新吧
206、上山()
身体逐渐从冰冷变得温暖,仿佛置身于温泉之中,温热的流水滑过身体,暖洋洋的,让人不想动弹。【鳳/凰/ 】
不过这温暖终究只是一时的,流水一样,在逐渐的散去。很快,她就睁开眼,从那温暖中脱离了出来。
眼前不再是那血红的世界,也不再是那只巨大的眼睛。她还是坐在床畔,一手握着九方长渊的衣服,一手触碰着千代玉子的手,指尖恰好点在他掌心里那孔雀纹路里,和她闭上眼睛之前所维持的姿势,一模一样。
似乎刚刚那么久的奇异旅程,只是她闭了一下眼睛而已。
她正看着千代玉子的手,发现他那孔雀纹路的血红颜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留下淡淡的墨色痕迹。寥寥几笔墨迹勾勒出刚刚那只栩栩如生的孔雀,他慢慢将手收回,深色广袖一敛,便将那墨迹给遮了个干净。
“你可以开始救他了。”千代玉子说道,缓缓转身,竟是要走,“他是死是活,全看你。”
楚云裳喊住他:“我怎么救他?”
她知道自己是凤鸣城的后代,她也知道潜藏自己体内的凤鸣血脉,在刚刚已经觉醒。但遗憾的是,她并不知道那力量该如何使用,也不知道他所说的唯一一个能够救活九方长渊的办法,具体是什么办法。
岂料千代玉子头也不回:“你平时怎么救人,现在就怎么救人。我只会占卜而已,难道我的医术还能比你更厉害?”
说完,刚才消失了的傀一,此刻突然又出现在了房间里。然后依旧是目光死寂的,神容僵硬的,不过那么一伸手,就已经将千代玉子给揽起,继而也没走正门,直接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楚云裳顺势一看,窗外竟有一顶十分低调的小轿子,正被四个和傀一差不多的人抬着。千代玉子坐进轿子里,轿帘一掩,也不用傀一示意,四人抬脚便走,足下生风,竟是动用了绝顶轻功,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已消失在楚云裳的视线里。
她恍然。
难怪傀一能这么快将九方长渊送回来,原是乘坐了这样一顶轿子。
想来如若不是国师手下的这几个人,九方长渊现在,距离此地,应该还有好几日的路程吧。
她松开手中的衣服,起身去关窗,然后转过身来,看向楚喻。
楚喻也正看着她,道:“娘亲,你眼睛的颜色,还能变回去吗?”
楚云裳眨眨眼:“颜色?”她转头看向梳妆台上的铜镜,这才见到此时自己的眼睛,竟和觉醒血脉之时所见到的那只血红眼睛,一模一样,眼珠全然赤红,就连瞳孔,也是红到几乎能流出血来。
她抬手摸了摸眼眶:“不知道呢,回头上山了,问问师傅吧。”
“哦。”楚喻又道,“娘亲,我以前,见过你眼睛是这个颜色的。”
“什么时候见的?”
“我们回来之前见到的。不过就见到过一次。”
只有一次而已,兴许是巧合,所以在此之前,楚喻从未将她眼睛会变成红色的事给放在心上,也更加不会知道,原来那血色瞳眸,根本是体内特殊血脉的象征。
小小的孩子仰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原来,那十年,为的全是能够让她体内隐匿了数代岁月的血脉觉醒,才有着那些不堪回首的种种痛楚。
那么,她血脉觉醒,带给各方势力的,带给楚家的,会是什么好处?
是楚家就此彻底兴盛起来,可以凭此回归凤鸣城,在整个大陆上都是至高无上的凤鸣城里获得原先拥有的资源,还是楚家可以将那个水下秘密试验基地给夺回,凭借那个基地,将两代人所未能完成的事给做到,一举推翻慕氏皇室的统治?
楚喻默默地想着,不再多言。
门窗皆是紧闭,客房里气温很高,先前让人送上来的一大桶热水,此时也还是滚烫的。楚云裳将干净的巾子用热水浸湿,然后和楚喻一起,一点点将九方长渊身上早就凝固了的鲜血,给一点点的拭去。
于是九方长渊全身上下,胸前背后,被楚云裳给看了个遍。
楚云裳起初还是有点羞赧的,但一看九方长渊身上各种各样的伤口纵横,不是深可见骨,就是皮肉都被削掉大块,她心疼的同时,也端正了自己为医者的心态,先行为他擦拭身体,再将那些伤口一道道的包扎起来。
幸而从风晚城出来之前,将上好的疗伤药物都带了许多,用足量也不怕不够用。楚云裳仔仔细细地将九方长渊身上的伤口给包扎好后,这才坐上床去,将仍然没有呼吸心跳的男人的身体,给慢慢面朝下让其腾空伏趴着,再拨开他那受了最重的一道伤的脑后的头发拨开,察看伤势。
不看还好。
一看,她立即明白,为什么千代玉子会说,要救他的办法,只能是她觉醒了异能,才可做到。
因为九方长渊后脑的这一处伤势,有着两三寸长的剑刃,斜斜地插在骨头里。
她看得心头一跳,再仔细观察了,这才发现,这断剑剑刃插在骨头里不说,竟还是严丝合缝,死死卡在空隙里,想要凭借手指将其取出,在动用内力的前提之下,都是无法。
内力无法取出的话,那就只能开颅了。
可是在这个时代,莫说开颅,就算是开腹的手术,在很难被世人接受的同时,也存在着很大的感染风险。古人崇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寻常人身上连有个擦伤磕伤留下的痕迹都觉得难看,更何况动手术所留下的难以愈合的疤痕?至少楚云裳知道,即便是他们神医谷,敢为患者开腹动刀的人极少极少,更不要提开颅了。
所以,神医谷的人不能救九方长渊,凤鸣城的人也不能救九方长渊。
唯一能救九方长渊的,只有她楚云裳一个人,并且是觉醒了凤鸣异能的她。
此时此刻,凭借着血红的眼睛,她将九方长渊这个伤口表面给看得无任何一丝遗漏的同时,她也是看清了,那寸许长的剑刃,到底是插在了哪块骨头与哪块骨头之间的夹缝里,而想要将剑刃取出,她需要从哪里开始下刀,为九方长渊进行开颅,方能将剑刃给取出来,让九方长渊醒来。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她全看清了。
她忍不住再抚上自己的眼眶。
这就是她的异能吗?能看透物质表面,看到物质的内在。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异能?
不仅人体的骨骼构造,能够全部看清,血液停流后的形态,各种神经组织的缔结,以及那颗被镇魂图给保护着的心脏,也能看清,简直是一清二楚,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连人体都能看得如此清楚,那么其他的东西呢?
密室,暗格,宝箱,机关,陷阱……
是不是也都能够一眼看透,从而在触发危险之前,便将潜在危险给解除,半点威胁都没有?
这样的话,这种异能,简直逆天。
而是否就是因为这种异能太过逆天,太过耸人听闻,太过能勾起人内心暗欲,所以百年之前,凤凰才会将孔雀给赶出了凤鸣城,以名为驱逐实则保护的名义,让孔雀足以在未来的战乱中全身而退,隐退世间,继续存活下去?
如若真是如此,那么……
“你会好起来的。”
她低下头,轻轻吻上男人紧闭着的眼睛:“九天时间,今天是第二天,我还有八天的时间。你等一等,八天内,我绝对会让你醒过来。”
……
神医谷。
神医谷所处的这座山峰,靠近南北交界之地,冬天不会太冷,夏天也不会太热,四季分明。正如此时,还在正月里,山上白雪皑皑,却也并不会让人感到极度的寒冷。
山上积雪虽多,但山路却很干净,连结冰都没有,是神医谷人清扫的。这时候正是傍晚,夕阳西下,有不少穿着灰衣的弟子从山门里出来,手中一应拿着大扫把和背筐,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