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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部分

重生之有子无谋-第129部分

小说: 重生之有子无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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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不住,悄然的碎裂了。

    碎裂了,破镜重圆,也照旧是有着无法掩饰的狰狞裂痕。

    看她失魂落魄,似是被打击得很了,楚天澈毫不怜惜,再接再励又刺激道:“楚云裳,阁老教过你热脸贴冷屁股的道理吧?我告诉你,你现在啊,就算是在这里跪上个三天三夜,她也不会出来见你,你信吗?”

    她嘴唇颤抖着,答不出话来。

    只能听他继续道:“楚云裳,你就死了这个心吧,她绝不可能出来见你的。”

    他没再看太师府一眼,转身就朝侯府在的方向走,边走边淡淡说了最后一句话。

    “她不要你,正好,你也别要她了。”

    除了我,这个世界上,没人会再要你了。

    身边雨帘密集如幕,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顿。

    只怀中的小女孩还在怔怔地看着太师府紧闭着的大门,距离渐渐远了,隔着倾盆大雨再看不清楚了,她却还是眼眨也不眨的看着,试图能将那紧闭着的大门给牢牢记住。

    从此,再忘不掉。

    而她和楚天澈都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转身离开的那一刻——

    朱红如血的大门背后,有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身体贴在门上,顶着周围人复杂各异的目光,微瞌着眼,缓缓的朝地上滑落。

    天青早被雨染透,晕开雨天暗沉的湿冷。

    莫青凉背靠着大门坐着,细密睫毛上积了水珠,她轻轻眨了眼,那水珠便悄然滑落,掠过眼角,流下一道清晰的水痕。

    水珠缓缓流过嘴角,莫青凉很轻易便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她微微低下头去,一身暗沉天青比雨水还凉。

    果然……

    眼泪,很难吃呢。

    楚天澈抱着楚云裳回了侯府。

    才到了侯府在的街道,远远就见侯府门口站着几个人,正朝这边不断的张望着。

    有人眼尖的看到楚天澈,当即便道:“侯爷,三少爷回来了!”

    “七小姐好像也回来了。”

    楚玺没说话,只打着伞就亲自出府去接,顺手也拿了一把更大的伞,将伞盖罩在了楚天澈的头上。

    楚天澈怀里的小女孩似乎哭累了,长长的睫毛投出一小圈阴影,正被兄长搂紧着贴近自己的胸怀,姿态小心,像是怕吵醒了她似的。

    见楚天澈出马,果然是将楚云裳给带了回来,楚玺领着人入府,才进了大门,还没去到正厅,就听淋了一点点雨,然后就一直躲在伞下的赵氏道:“这下可好,辛辛苦苦追过去,哭成这样回来,何苦来着?”

    闻言,楚玺停下了,微蹙着眉望过去。

    根本没睡的楚云裳也是听到了,但她没睁眼,也没动,只安静的窝在兄长的怀里,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热气,小雪团此刻好像个冰雕一样。

    只能听得赵氏道:“七小姐,你淋雨成这个样子追过去,夫人……哦,不能叫夫人了,应该是莫大小姐,莫大小姐她见你了?还是跟你说了什么话,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千金小姐的作态!”

    楚玺眉蹙得更深。

    但赵氏却好像根本没看到一样,只冷眼睨着楚云裳,当妾也当了十来年了,莫青凉好不容易和离倒台离开了侯府,往后上头再没一个主母压着了,她沉积了多年的怨气,终于是能在此刻对着被莫青凉抛弃的女儿发泄:“七小姐,以后啊,听姨娘一句劝,别再这样傻不拉唧的就跟着跑出去,指不定莫大小姐根本……”

    “闭嘴!”

    楚玺陡然冷喝了一声,狠狠刮了赵氏一眼,看得赵氏一个激灵:“再敢多嘴一句,我打断你的腿!”

    赵氏果然没敢继续说下去。

    周围正以看热闹的心态看着这一幕的下人们,当即也都是被吓了一跳,急忙低头,不敢再看,只敢支楞着耳朵,想要再听点热闹。

    楚玺此时正烦躁,不想如何搭理这没眼色的赵氏,抬脚就要继续往前走。

    却在这时,楚云裳睁开眼,眼中空洞而茫然,她直直地看着赵氏。

    小女孩的眼神好像木偶一样,死气沉沉,毫无生机,但偏生让赵氏看得心头猛然一跳。

    有着什么不好的预感,陡然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小女孩惨白的嘴唇轻轻蠕动:“姨娘。”

    赵氏定睛看着她,楚玺也是站在原地,想要听她说些什么。

    然后就听她声音空洞而轻灵,仿佛是从天外飘来的一样,泛着股让人脊背生寒的诡异:“姨娘,我是小姐,你是姨娘。我娘不见我,这关你什么事?”

    说着,身体微微的动了动,楚天澈没再禁锢她,转手将她放下地来。

    因为之前在雨里淋得太久,她额头已经开始发热,腿脚也有些虚软,便抓着楚天澈的手臂,强行让自己站稳,语声缓慢而冰凉的道:“姨娘,你一日是姨娘,我就一日是你的主子。我爹娘都不说我,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苍白而死寂的眼神之中,陡然掠过一抹阴沉至极的光芒,原本十分稚嫩十分清脆的声音,此刻因开始发热而变得有些淡淡的喑哑,竟给人一种是个历经沧桑的老人方才能说出来的话的感觉:“姨娘,你是姨娘,你是父亲的妾。你知道妾是什么吗?你惹怒了我,我就算把你扔到青楼里去接客,直接将你打死,父亲也不会说我什么。”

    明明赵氏的儿子就在自己身边,还正扶着自己,但楚云裳难得头脑十分冷静,原本纯真可爱的孩子,突然被母亲抛弃,瞬间所展现出来的负面情绪,是什么都顾不得的。

    她目光看在赵氏的眼中,好像被抢了最心爱东西的毒蛇一样,正“嘶嘶”吐信,鲜红的信子是会索命的可怕梦魇,她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的冰冷的语气,慢条斯理的道:“姨娘,你也听我一句劝,你既然是姨娘,就别想着打主子的主意,以上犯下这种事,是最要不得的。”

    此时。

    此刻。

    连阁老、连帝师都是赞不绝口的冷静沉稳,在楚云裳身上全然的体现了出来。

    冷静到楚天澈托着她身子的手臂,都是微微的僵硬了;沉稳到楚天澈都是微微垂下眸子,却是不发一言。

    楚玺看着她,恍惚竟觉得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儿一样,她此刻所表现出来的所有,竟是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是……

    恐惧。

    是,没错,他从这个女儿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害怕恐惧的情绪。

    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而已,刚刚学会读书写字,刚刚学会弹琴作画。

    可他却觉得,或许有那么一天,这个犹如准备捕猎而蛰伏在暗处的野兽一般冷静得吓人的女儿,终会将她满心被抛弃的愤怒化成死神的利刃,擦过他们所有人的脖间,用鲜血来洗涤她内心的疯狂。

    这种感觉,如此真实,好像在未来的不久,真的会发生一样。

    楚玺瞳孔骤缩。

    而后转头,狠狠驳斥赵氏:“听见了?!你是妾,是个奴才,七小姐做什么,哪里轮得到你插手?”

    他目光阴沉,声音是身居上位多年方才拥有的威严:“再敢以妾的姿态作威作福,直接送青楼里去,永远也别回来了!”

    楚玺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最多也就皱皱眉脸色不好看而已,哪里能如今日这般,面色阴沉得吓人,眼中充斥着实质般的杀意,看得赵氏陡然一个哆嗦,然后“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

    地面上凝聚着的雨水将她膝盖上的衣物瞬间染透,刺骨的凉顺着衣物钻进皮肤里,凉得她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她双手撑在地上,怯怯懦懦道:“妾……奴婢,奴婢知道了。”

    她深深低下头去。

    多年为妾,奴性浸淫了一二十年,她早没有当初千金小姐的高傲姿态。

    不管打扮得再如何美艳,床上功夫再如何*,她也只是个妾而已,一个仗着男人宠爱方才能挺直了腰板的妾。

    只要楚玺收回了对她的宠爱,她就什么都不是。

    见素来最得侯爷宠爱的姨娘,居然被这样斥骂,下人们老老实实的垂着头,看起来一个个乖巧无比,实则心中已经悄悄地活跃开来了。

    好家伙,二姨娘不过才说了几句话而已,就被七小姐直接驳了回去,侯爷也恼了。

    要是刚才二姨娘说点不好听的,是不是现在已经被扭拐了要送去青楼里,从此一生就毁了?

    下人们回忆着,二姨娘进府也十来年了,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被侯爷这样教训。

    看来即便夫人和侯爷已经和离了,但七小姐在侯爷心里,占据着的地位还是非常重要的。

    以前如何奉承七小姐,倒是赶明儿还要继续如何的奉承,省得被七小姐抓了把柄,随便一个借口就发卖打死自己。

    下人们想着,脑袋垂得更低了。

    却是压根没想到,他们现在还是这样想的,但等到了明日,他们就不这样想了。

    所谓墙头草,每个深宅大院里,都是有的,且数量极多。

    见赵氏挨骂,楚云裳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被雨水淋得发白发皱的指尖。

    十指指尖还在紧紧攥着楚天澈的衣袖,她忽而松手,转身就朝侯府深处走。

    明明楚玺在帮自己说话,明明楚天澈在扶着自己,但她却突然觉得冷了。

    比刚才在雨里淋的时候,还要更冷。

    没了母亲的侯府,她竟然觉得陌生而害怕。

    见楚云裳扭头就朝雨里走,楚玺面色不虞,开口喊她:“云裳,你要去哪?”

    她身体条件反射性的一僵,然后僵硬的转头看他。

    乌黑的瞳孔苍凉的眼,她看他像是在看着一个会吃人的怪物:“我要回房睡觉。”

    楚玺目光沉沉:“你才醒了半个时辰而已。”

    她往后退了一步,让自己的身体全部淋在雨里:“可是我好困……父亲。”

    楚玺手中还在打着两把伞,他放下大的那一把,朝雨里的她走过去:“父亲有话要和你说,你不能回去。”

    她手指猛然蜷缩了起来。

    有话要和她说。

    要说什么?

    母亲已经不要她了,难道父亲也打算不要她了?

    看楚玺朝自己走过来,她越发觉得害怕,觉得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她的父亲,他要带她去一个名为地狱的地方,他要和她说很可怕很可怕的话。

    她又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比看陌生人还要更加的陌生而凉薄,甚至是警惕的,戒备的:“我不想听。”

    楚玺慢慢走过来,被雨水浸得暗沉的深色锦袍被闪电照得发亮,刺目之极:“等父亲和你说完了,你再回房也不迟。”

    她听着,心中陡然产生了莫大的恐惧和排斥。

    理智告诉她,只要她被他带走,只要她听他说话,她将遭受比被母亲抛弃,还要更加难过的痛苦。

    她不想,她不想。

    楚玺此时已经走到她面前,微俯下身,伸出手就和以往一样要牵她的手:“听话。”

    这只名为父亲的手好像带着十分可怕的恶魔气息,她受惊一样,“啪”的一声,打掉他的手。

    然后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楚玺都抓不住她。

    雨还在不停的下着,他听见她惊慌而抗拒的声音遥遥传过来。

    “我不要听,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她飞快的跑回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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