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岁岁不相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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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辅国一震,静默不语。齐昭月望向无尽头的宫墙,“吴主不妨好好考虑,毕竟这事若是彻查一番,总有些东西多出来不好解释。”
良久,吴辅国才道:“不晓得皇公主对公孙家,公孙通史一事,知晓多少?”
“不多。”听到吴辅国转到这个话题上,齐昭月明白这便是达成妥协了,“御上失职烧了录册房,被父皇赐罪,好似是近日行刑。”
“近日朝堂之上,能说道的就只有一件事。”吴辅国道:“太子再次念太尉府效忠之顾,为表弟公孙通史求情。联合了好几位臣子上折子,只不过皇上的态度,却一直都不动声色。”
“太子皇兄发起的上奏…这事不是已经成定局了么?”齐昭月微微皱眉,“太子皇兄又是以什么缘由上奏的?”
“这事儿……”吴辅国思量着,才道:“主要是公孙通史的母亲杜蓉夫人,为子求安,喊冤撞死城墙门口,所以……”
“撞死在城墙门口?!”齐昭月愣了,随后还想问些什么,吴辅国就道:“这其中的缘由奴才也不甚清楚,毕竟这流言传的面目全非,沸沸扬扬的奴才给不出一个准话。”
半响缓过来,齐昭月才问道:“太子皇兄联合的好几位臣子,都是他的亲信么?”
“这个倒是不尽然。”吴辅国道:“奴才记得的,三公里;原本公孙家是不管这事儿的,这次却连着一起上了奏。武将那边被太子殿下拢了不少人。司业大人、赵领军、蒋次将,江军师同柳卫将这些平日参政的……”
“等等!”还未等吴辅国将话说完,齐昭月就打断道:“你方才说的江军师……”
“军师在锦国是个空闲的职,现任军师自上任,已经多年未参政了。”吴辅国见着齐昭月的反应,回道:“奴才不明说,皇公主也知晓;锦国武将中江姓并不多。”
江姓的确不多,齐昭月望向瓦盖重叠的宫门外方向,沉下明眸。
就在几天前的将军府里,赵行云和公孙正成一起问访江知佑。一进府,看到的却是木匠宫官进进出出的忙碌。两人诧异不已的对视,被管家领着到书房里。见到的就是江知佑坐在桌子前,盯着一卷铺满书案的图示皱眉。
而公孙正名却坐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像是在看好戏。而赵行云和公孙正成进来,只有公孙正名唤了声,“大哥、赵大哥。”
而听见了这动静的江知佑还是没什么反应,公孙正成看着自己的弟弟,后者笑着解释道:“大哥你又不是不晓得;江知佑就是这个样子,想起事情来谁都不理。”
公孙正成和赵行云了然的坐在一旁,管家就吩咐人端上了茗茶。公孙正成左右都是没心思喝茶,索性就问起了自家弟弟,“今日进来,就看到许多宫里头的人进进出出,是怎个回事?”
“怎么回事?”公孙正名听罢,哈哈大笑道:“如今将军府里大哥也看到了;皇公主身份尊贵,委实不好娶啊!”
江知佑执笔的手微顿,而后继续在案上批注语。
“正名。”公孙正成唤住弟弟的名字,提醒他的言词。而公孙正名却指着案上的书卷道:“现在这个是卷起来了,起初被工部拿到将军府的时候,大哥你是没在场!足足两丈长的卷子,整个书房都摊不开!因着皇公主下嫁,要扩充将军府,这还只是扩充简图。”
“这扩充就算了,可户部为了皇家的面子,将原本计划的多了一倍。将军府旁都是些百姓居住,虽然户部都补贴了些银子另外居住。但这扩充的地儿实在大,大到外围的百姓没被官府疏通过,舍不得家又求不得官府,只好到将军府来求江知佑。所以啰,现在他才要改图缩小。”公孙正名指指江知佑,颇为同情的道。
刚好停笔,江知佑抬头,“正名兄说的浮夸了,简图还未足两丈,只是长了些骇人。这扩充之地大也扰民,本就是工部要同将军府商议一二的。”
“皇公主下嫁?”赵行云听清前因后果,微愣的问道:“皇公主不是半月后才笄礼么?笄礼后这么快下嫁?”
“户部是说笄礼后两月下嫁。”江知佑望着简图,确定无遗之处的回到:“可近来又说日子追前了一月,如今一个半月的时间,总是赶些。所以将军府才会如此繁忙,让各位见笑了。”
“我就说!”公孙正名摇摇头道:“前朝皇上嫁女,都将婚期一拖再拖,如今这反过来倒是头一回。”像是女儿太刁蛮,要赶着急着,怕是晚了要嫁不出去似的……
这话中有话,让公孙正成督了公孙正名一眼,后者耸肩不语。
“知佑近来略微繁忙,足不出户。”江知佑想起了一些事儿,对着公孙正成就道:“太尉府的事情没有前去慰问,还望正成兄见谅。”
“不妨不妨。”公孙正成道:“这事内有乾坤,结果还好也不打紧。”
“知佑兄近来繁忙…”赵行云听到江知佑的话,意指道:“可正成兄说,有在上奏的折子里,见到知佑兄的违名?”
听到这话,满屋的人都抬眸望向江知佑。赵行云继续道:“而且还是太子殿下发起的请凑?”
江知佑点头,却对着公孙正成道:“想必正成兄于公孙通史,是有几分了解的?”
“于堂哥火烧录册房之事,正成在朝堂上有几分耳闻。”公孙正成道:“一般定罪,都是尚书省启事,门下通案定罪,若有特殊便酌情处理,再交由圣上处置。可堂兄这事,还是圣上降罪,臣子才知晓有这么一回事。这事出蹊跷,也无人敢议。”
“不错。”江知佑点头,道:“杜蓉夫人的事情,知佑身居府内都知晓一二。想必各位也都听过。”
“伯母……”公孙正名听罢,挠了挠头,有些难为道:“虽然太尉府和公孙府是为隔开,平日相聚也没个情景,却也有亲缘在里头。这次的事儿;据说是因为伯母觉得堂哥无生还的希望,她承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之苦。愿替子而死,传承后代对得住列祖……”
“但祖母却说伯母是疯了……”公孙正名犹豫道:“这事真真假假不好言论,连赵歆雅那疯丫头都跑来问我,是不是……”
“咳咳!”公孙正成顿然阻止,公孙正名才对着赵行云道:“赵大哥不好意思,我同赵歆雅那丫头大小到大没个规矩,见谅见谅!”
“习武之人不拘小节倒是无妨。”赵行云笑道:“可正名兄和歆雅都是成年笄礼之人,虽说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但行云还望正名兄在相处上,顾着些男女之防。毕竟正名兄,还未到我二叔那儿求娶。”
公孙正名讪讪一笑的不搭话,端起早就被搁置一旁茶杯饮了起来。
赵行云见公孙正名不说话了,才对江知佑道:“当初知佑兄成年,便以体弱不甚,不参与政事而修养至今。知佑兄此参,是第一本折子,文武百官都望着。如今太子上书,是因着杜蓉夫人的眷母之情。是个参政上朝的好由头,可还是望知佑兄三思,这朝堂上……”
“行云兄可否,有将此事告知赵将军?”江知佑思略一番,问道。
“因着不晓得知佑兄如何打算,并没有告知家父。”赵行云道:“知佑兄也知晓;家父对知佑兄的事情很是关心,行云怕没弄清楚前因,会耽搁知佑兄的事情。”
“而且。”赵行云道:“知佑兄第一本折子参上去,只要记录在册,便会有门省的人参议;禀告圣上,知佑兄就要开始上朝。不过如今趁着这折子正在审核,还未放到御案之上,正成兄还可帮知佑兄撤回。固然我们今天来,是想问个清楚的。毕竟行云总归,还要同家父有个交代。”
“太子殿下在知佑匆忙之际,的确来找过知佑。”江知佑道:“折子也是太子殿下说服知佑呈的。毕竟太子殿下是皇储,心为百姓请命。知佑借此上折子,并无不妥。也是成年加冠后,不可一直都借着体弱的由头回避朝堂之事。知佑在此,多谢行云兄与正成兄的关心。”
“知佑只叫我们宽心,可前几年朝堂的大事。有牵扯到将军府的哪次不是惊险万分?可就算如此,也不见知佑呈折子上朝堂。”公孙正成听罢后并没有放松,反倒是没有顾及礼仪的逼问道:“不怕知佑笑话,我同行云原先早早的就论过此事,可我们都未曾想过知佑呈折子会是在这个点上!”
公孙正成说着,像是问道:“又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东北地震圣上拨款迟迟没有消息,太尉府屡屡出事至今未平息。且不说皇公主下嫁,就已经够叨扰知佑兄了。知佑兄置身事外便是极好,又何必踏进朝堂忧愁这趟浑水?”
江知佑垂眸望着户部呈上来的书卷默然;就是因为屡屡出事,又是下嫁,才不得不顾及朝堂……
她毕竟是当朝公主。
第37章 安葬()
“知佑多谢正成兄关怀,可知佑总不能一直独善其身。”江知佑缓缓道:“太子殿下以知佑与皇室结亲为由,说道与太尉府算是一家。这其中牵绊过甚,知佑也就并未拒绝。”
“只不过……”江知佑抬眸,“太子殿下之后,还让知佑劝说太尉府和将军府……”
赵行云和公孙正成相视一眼,就听江知佑的话音落道:“一同上折子。”
“太子殿下是将我们看成一块儿了?”赵行云思略道:“那知佑兄是如何想?欲劝行云和正成兄也一同上奏,凑个数?”
“自然不是。”江知佑道:“知佑呈的折子,内容本就与太子殿下所期许的有些不同。”
“太子殿下发起的奏,是为杜蓉夫人求情。”赵行云说到一半,望着江知佑和公孙正成道:“知佑若是应承太子殿下,写折子求情总归八、九不离十。正成兄对此,因着是自家事,不好上折子的要避嫌。固然如今这事,正成兄就不用再深究劝问了。”
公孙正成听罢不再追问,江知佑却道:“知佑呈的折子,不是为求情。而是委婉言说,愿杜蓉夫人得以好生安葬。”
这话说完,书房中的人都微愣了一下。只有公孙正名想都没想就问道:“伯母已经死的很是悲壮了,这好生安葬是怎个说?难不成这人死了,还葬不得不成?”
江知佑看向公孙正成,道:“正成兄也说过;若是臣子犯罪,一般皆是由门省定论。而公孙通史,却是圣上的责罚下来了,臣子大都才知晓此事。知佑虽然不参朝政,却知晓这事儿在朝堂上;百官求情,单单是太子殿下,就不下三次。”
“太子殿下第一次求情,是在圣上将这事说出来,惩公孙通史于死命,太子殿下请求宽恕。第二次求情,是太子殿下奉皇后娘娘之命,前去太尉府慰问。太子殿下以于心不忍、本同为一家为由而请求从宽。至于第三次,便是如今杜蓉夫人愿替子承罪。太子殿下以其母孝为缘由,邀群臣同上第三道折子。”公孙正成思略一番,理清道。
“所谓事不过三,如今这求情怕也是最后一回了。”江知佑点头,才道:“而圣上于太子殿下的三次请求,都无动于衷。圣上治国,又以孝忠廉安。而杜蓉夫人为子而死,其情多诚?葬礼乃百姓众礼之重,圣上连这行刑期半点都容不得缓,让公孙通史送送自己的母亲?宫里半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