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寒门贵族-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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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昆没生气,他知道,宋远胜这话已经不是在讨论问题如何解决,而是有些质气的意思了。
“上访?行啊,腿长在你们身上,我管不住你们,不过在这么做之前,你们最好先找那些老上访户取取经。”杨昆靠在沙发背上,慢条斯理地说道:“别把县里那帮专门干截访的人想得太简单了,一次或许没人注意,第二次、第三次……你们前脚出门,后脚就会被人盯上,上不了火车就能给你们截回来!”
“抓到局子里,关上几天,没日没夜地接受思想教育,写悔过保证书,人受罪不说,费用还得自理,工作、生活,方方面面都要受影响,甚至还会连累亲友,搞得天怒人怨……”他嘴角挂着一丝带有明显嘲讽意味的浅笑,看着宋远胜问:“假如真有什么天大的冤情也算,为了年轻人一时胡闹,值么?”
宋长胜拉拉他兄弟的衣服,“老二,嗓门小点,坐下来说!”
见宋远胜还想再争,杨昆摆了摆手,“你先消消气,咱们今天不是坐这吵架来了,争得脸红脖子粗也解决不了问题,就事论事地说,我替何平做回主,除了医疗费用,再赔你们1万块钱精神损失,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1万……虽然比心理预期少得多,不过粗算一下,也差不多顶上两口子一年的工资加奖金了还是纺织厂效益最好的时候宋长胜有些心动,拿眼神向他兄弟询问。
宋远胜明白大哥的意思,只是听杨昆随口就将数目涨了一倍,他就忍不住想:再坚持一下,是不是还能再涨点?
哥俩的眼神交流逃不过杨昆的眼睛,他笑着朝他们摇了摇头,“别再讨价还价了,钱,我不会再多给,不过能帮的忙,也一定会帮。”
他竖起一根手指,强调道:“凡是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人轻易不许诺,但说过的话绝对会办到,这个承诺,是多少人拿钱都换不回来的,我的诚意放在这,领不领情,那是你们的事。”
一番话恩威并施,老哥俩彻底没了脾气。
宋长胜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咱们都是土埋脚脖子的人了,争多争少,自己也落不了半点好处,还不是想让孩子以后的日子好过一些?实话不瞒你说,我也劝过小芳,让她早点把孩子打了,可她那脾气……唉!”
杨昆知道,他这么说,就等于接受了自己的条件,同时也表明了另外一层隐情,那就是老哥俩这么闹,多半还是出于宋玉芳的坚持。
从他的话里也不难听出,宋玉芳似乎对何平还抱有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想借着怀孕的机会跟他重修旧好,只是老哥俩说话办事的方式实在有待商榷,事情越闹越僵不说,也彻底断绝了何平回心转意的念头。
对于她的想法,杨昆可以理解。
在现实中,在网络上,他见过、听过太多的女孩,仗着年轻、有几分姿色,想着傍个有钱人,以为哪怕不能明媒正娶地一起生活,也能过上日进斗金的逍遥日子,却往往只是被人日进斗精而已。
他点点头,表示理解宋长胜为人父母的苦衷,问他:“方便的话,我想跟小宋见一面,劝劝她。”
宋长胜就扭头看他兄弟,宋远胜见大局已定,也不再坚持,微微点头,说:“她这几天就住在我家里,离得不远。”
推门进屋时,宋玉芳正在看电视,见杨昆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站起来,嚅嗫着叫了声“昆哥”。
杨昆朝她小肚子上瞅了一眼,时间还短,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迹象,再瞅瞅她脸上,也没有太多悲戚的表情,便回头看向宋远胜。
宋远胜会意,“你们聊,我出去抽烟。”
杨昆摆手示意宋玉芳坐下,问她:“怎么样?”
这话问得有些笼统,宋玉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迟疑了一下,才小声答道:“还好,就是一个人窝在家里闷得慌。”
“嫌闷就出去走走,多晒晒太阳,对身体有好处。”杨昆没急着把和宋长胜商量的结果透露给她,而是意有所指地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宋玉芳不答反问:“是何平叫你这么问的吧,你今天过来,也是替他传话来着?”
杨昆只是看着她,没有否认的意思。
看到他的表情,宋玉芳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叹了口气,问:“他是真不打算要我了?”
杨昆慢慢摇头,“你能猜到的。”
宋玉芳当然能猜到,从上次闹得不欢而散时何平没有低声下声地回来求她,从她爸、她叔到烧烤店里闹事至今他一直都没出现,她就已经猜到了。
她只是想不通而已。
为什么他当初对自己百依百顺,到后来却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心里这么想着,嘴里顺口就问了出来。
感情方面的事,尤其是别人的感情问题,昆哥自认无权置喙,斟酌着说道:“感觉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身上的各种缺点都可以变成优点,讨厌一个人的时候,这些缺点就会被无限放大……”
心里怨气沸腾,宋玉芳也就将对杨昆的敬畏暂时抛到了一边,冷笑着打断他的话:“听你这意思,整件事全是我的错,缺点全在我这一边,是我蛮不讲理,死不悔改是吧?”
杨昆知道以她的年龄和阅历,不太可能意识到自身的性格缺陷,考虑到今天过来是解决问题而不是来吵架的,便没有当面指责她什么,只是就事论事地答道:“人无完人,缺点谁都有,就拿我来说吧,有事喜欢推给别人去办,这是好逸恶劳;买名表、开好车,这是爱慕虚荣;眼红别人生意做得比我大,学习比我好,这是多疑善妒……”
表面上是总结自己的缺点,其实还是在影射宋玉芳的性格,只是照顾到对方的颜面,杨昆也没有把话说得太透,概括地论述了一番后,总结道:“凡事都有两面性,只有当人们意识到自身的缺点,并想方设法加以改进时,对自己的感情和生活才能处理得更得心应手一些。”
第394章 :软硬兼施()
面对杨昆苦口婆心的劝说,宋玉芳一句也听不进去。
类似的话,何平也不知劝过她多少次,王波偶尔也劝过她几回,可她性格偏执,压根不往心里去,反而认为他们这是在有意针对她。
话说回来,假如她能听得进人劝,改掉自个身上那些小毛病,或许也不会闹到今天这种无法挽回的地步。
所以,对于杨昆许诺的条件,她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固执地说:“不管他赔多少钱,我也决不会把这个孩子打掉,他要不肯娶我,我就上法院去告,就算告不赢他,我也天天上他店门口堵着闹去,让全易阳的人都看看他始乱终弃的嘴脸!”
“你这又是何苦。”杨昆无奈地摇摇头,“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就算何平低了头,勉强跟你硬凑到一起,以你们俩现在这种矛盾状态,又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见她咬着牙,板着脸,一付不为所动的样子,杨昆压住心底的些许不耐,继续劝道:“何平的性子,你是了解的,就算他看在你怀孕的份上把你娶进门,他也肯定不敢把家产交给你掌管,要是背着你在外面养小,你该怎么办,离婚?”
“真闹到那种地步,除了净身出户,你又能落到什么好处?”见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杨昆知道这句话说到了重点上,除了赌气之外,她看重的其实不是何平这个人,而是他手里的钱。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顺着这个话头往下劝道:“天底下的好男人多得是,以你现在的情况,知道的人并不多,时间一久,慢慢地也就被人淡忘了,不会影响到你以后的正常生活,可要是这么早就顶着个离过婚的帽子,以后再想找好人家可就难了。”
“不好找就不找,大不了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事情的发展远远背离了她的预测,又被杨昆的话搞得心乱如麻,宋玉芳脑子一热,脱口说道:“你回去告诉他,不让我好过,他也别想痛快,我非上公安局、上法院,把他干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捅出去不可!”
杨昆微微眯起眼睛,“何平又干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了,倒是说来听听?”
宋玉芳正在气头上,没觉察到他的表情变化,只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倒卖走私电器,翻录黄色录像带,还有……打架斗殴,栽赃陷害!”
杨昆语气顿时冷了下来:“倒卖水货是我的生意,陷害姓段那小子的事,也是我吩咐何平办的,你是不是还打算连我一块告?”
迎上他冷冰冰的目光,宋玉芳心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突,只是她这会已经钻进了牛角尖里,一门心思只想发泄心中不满,虽然平时对杨昆多有顾忌、敬畏,话赶到这份上,也不愿就此忍气吞声,昂着脸忿忿不平地道:“真要被逼急了,兔子还咬人呢!”
杨昆被她气笑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你爱上哪宣扬就上哪宣扬去,道听途说而已,就算有人信你,以我现在的身份,谁会管,谁又敢管?”
“至于往别人头上泼污水那事……人是你们打的,话是你们说的,就算受了我的指使,你又有什么证据?”杨昆眯着眼睛,看着宋玉芳冷冷地问道:“也许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被你们诬陷、打骂的那家伙是什么身份吧?”
“实话告诉你,姓段的小子以前是福兴区区长的亲信,论权力,相当于咱们易阳县县长的专职秘书。”杨昆俯下身子,盯着宋玉芳的眼睛问她:“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吗?老婆离了,工作丢了,连他老子也蹲了监狱,离家破人亡也差不了些许……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宋玉芳被他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吓到了。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这样的人物我都敢惹,何况你一个平头老百姓、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她低下头,避开杨昆似要择人而噬般凶狠的眼神,嗫嗫地说道:“我……我实在是气糊涂了,随口那么一说,真没那个意思,昆……昆哥你别当真。”
杨昆为,说话,嘴角却微微地弯了起来。
正如他预料的一样,对于她这样涉世未深,性格偏激的女孩子,一味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起不到效果,也只有软硬兼施、连唬带吓才有用。
只是人非草木,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心里也难免生起一阵恻隐之情,叹了口气,柔声说道:“我也没想跟你较真,记得何平生日那天晚上,我跟你说过几句话,你很聪明,但是越聪明的人,越容易自误,也越不懂得珍惜,假如当时你能听进去我的话,或许今天……”
觉得顺着这个话头再说下去,难免会重新燃起她心中已经行将熄灭的希望,杨昆摇摇头,改口道:“以前的事不提了,以后的路还长,你自己珍重,我跟你爸、你叔也说了,能帮的忙,我会尽量帮,想继续上学,我保证一中没人敢背着你说三道四,想换个环境,我帮你找关系转学,想学着做生意,我多少还能提供点经验之谈,具体怎么办,看你自己的打算。”
宋玉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愣了好一会,始终无法下定决心,摇摇头,“这会心太乱,我要好好想想。”
杨昆点点头,“不急,跟大人好好商量商量,考虑清楚了再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