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寒门贵族-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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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自去年年中开始,开业直接送红包的风气便开始在县城里兴起,眼看生意日渐衰败,玻璃店的老板就贴出了店面转让的招牌,杨昆一向比较关注这类信息,正好赶上高峻峰要开电脑店,便劝他将店面接了下来。
新接手的店面离百货大楼只有几步路,接到何平打的传呼后,杨昆又和高峻峰简单谈了几句,定下简单、明快的装修意向之后,便步行到百货大楼,坐了三皮哥的摩托车去烧烤吧。
看到何平的脸色,杨昆就知道那家的要求肯定低不了,问他:“怎么说?”
何平用双手食指比了个“十”字,“老宋的原话:少了这个数,你小子就等着蹲苦窑吧。”
王波气笑了,“10万,也真敢要。”
何平愁眉苦脸地说:“谁说不是呢,咱这小烧烤店满打满算也值不了10万块钱。”
杨昆摇摇头,“一只母鸡值多少钱,不是看它身上有几斤肉,而是看它能下多少蛋。”
王波掏出烟,一人发了一支,自己拿火机点着抽了一口,幽幽地说:“照我看,那老哥俩的想法跟你差不多,也是拿小宋当成能下金蛋的母鸡看了。”
何平翻了个白眼,“我说二位,你们在这兴灾乐祸的时候,能不能稍微照顾一下公鸡的感受?”
“你小子这会倒是有自知之明了,当初那小母鸡朝你撅屁股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管好自己的鸡捌?”王波笑着踹了他一脚,“说说吧,有什么想法?”
何平不躲不闪地挨了他一踹,唉声叹气地说:“事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想法,该赔钱就赔呗,可他们这嘴也张得太大了点,10万,刨去昆哥手里那欠条,也还差8万呢,也不琢磨琢磨他姑娘值不值这个价?”
杨昆忍不住也踹了他一脚,笑骂:“你小子倒不见外,那万块钱是人家包赔哥的损失,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何平侧身躲开他这一脚,小声嘀咕道:“说不定人家本来不想要这么多的,被你讹得狠了,才来个狮子大张口,想从我身上找补点损失回来。”
王波摆摆手,“跟这事没关系,纺织厂的日子不好过,那家人也是穷得怕了,好不容易逮住个好行情,才想一口吃成个胖子,话说回来,要不是被咱们折腾得不轻,恐怕嘴张得更大也说不定。”
杨昆也收起玩笑的表情,说:“也不能由着他们漫天要价,总得想办法跟那家人接触一下,探探口风,看中间有多大的回旋余地。”
王波仔细想了想,对杨昆说:“我倒是认识几个纺织厂当地的痞~子,只是像这种丑事,不适合当着外人的面谈,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一趟了,你那天跟他们闹得挺僵,就先别露面了吧?”
杨昆知道他说的在理,点点头,“行,看他们怎么说,再作打算。”
他又问何平:“那天交待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何平说:“姜涛的二中队那边已经立了案……”
杨昆摆摆手,“我跟他们通过电话了,那老哥俩要是到局里报案,咱们肯定能第一时间得着信,先不谈这个,说小宋的事。”
何平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忿忿地说:“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这娘们居然从初二就开始跟人瞎搞,跟她好过的起码也有四、五个,学生、混混都有,亏老子还把她当心肝一样捧着……”
王波又踹了他一脚,“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说重点!”
何平长长地叹了口气,“重点就是那帮孙子都不配合,请他们吃饭喝酒,一个个高兴得跟娶媳妇似的,说起跟小宋搞那事时更是特么眉飞色舞,满嘴喷白沫,一听说让他们当证明人,立马就蔫了,许了一大堆好处也没人肯点头,具体谁第一个开的她的封,也没能问出来……”
王波打断他的话,问:“都录下来了?”
何平点头,说:“录是录下来了,就怕他们翻脸不认账。”
“只要口头上承认过就行,谁先谁后,也没太大关系,进了局子,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认账。”杨昆想了想,嘱咐何平:“把带子收好,要是小宋家里人态度好,就没必要急着亮出来,能和平解决的话,总比撕破脸皮的强。”
王波不以为意地哂笑一声,“撕破脸皮又怎么样,凭咱们哥们的能耐,还怕他一个外来户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杨昆摇摇头,“话不是这么说,谁家还没个三亲六故的,咱们的影响力也仅限于易阳一地,万一这事捅到上面去,怕是周局那里也要做难,留这些侧面证据在手里,也是有备无患而已,凡事留三分余地,才能进退自如。”
王波点点头,“行,就照你说的办,咱们双管齐下,明天我先去会会那老哥俩。”
正说话时,杨昆的呼机又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曾芸家的电话。
看看表,已经快10点了,她这会找自己干嘛?
想起第一次在她家里翻云覆雨的场景,杨昆不由得心头一热,跟王波、何平打了声招呼,到楼上的办公室给曾芸回电话。
第385章 :不涉风月()
电话接通以后,曾芸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此次年终盘点、审核的结果出来了,和市区、文定市的城信社相比,虽然易阳县城信社的放贷规模和存款总量最小,不过盈利率却是最高,呆、坏账比率也是最低,总体来说,上面领导的反应还是相当不错的。”
停顿了一下,她又告诉杨昆:“今天上午,海明将你的提议汇报给了市人行的领导,他们挺感兴趣,具体的可行性,还需要进一步开会研究,再决定是否要上报给省一级领导。”
最后,她补充道:“虽然上面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表态,不过我认为这个计划本身具备相当强的可操作性,盈利前景也相当看好,明天有时间的话,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咱们当面再谈。”
从她这几句话里,杨昆就知道自己刚才的想法有点自作多情了。
她的意思很明显,今后彼此之间只谈工作,不涉风月。
至于曾芸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间联系他,从她的话里不难听出,她应该是刚从市里回来不久,而且谢海明向市人行领导汇报时,多半是将自己的“创意”归结到了她的名下。
对于她的这种“剽窃”行为,杨昆并不放在心上,事实上这个点子就是替她想的,和虚名相比,他更看重实惠。
至于她的态度……杨昆也认为,是时候结束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了。
撇开双方间的互惠互利不谈,这段关系本身就是一时冲动下的产物,长期持续下去的话,于双方的家庭、事业、未来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这种隐忧一直在困扰着他,直到现在,才算彻底消失不见。
放下电话,杨昆长长地松了口气,觉得浑身上下一阵难以言喻的轻松自如,仿佛卸下了某个千斤重担一般。
思想上的束缚,往往比现实的压力更令人纠结。
第二天上午,杨昆依约到曾芸的办公室和她见面。
两个人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坦然、释怀的表情。
只有两个人在场,杨昆也就不再隐瞒,将和刘运升商议的结果透露给她。
听完他的话,曾芸才知道他已经提前帮自己做了不少准备工作,暗中感激之余,对于说服上级监管部门的信心更是倍增。
不过两个人都清楚,任何一项重大措施的出台,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尤其是这种关系到政策层面的决定,更是需要反复的研究、推敲,才有可能在小范围内进行试点。
当然,在相关的决定正式出台之前,一些前期的准备情况,不妨先做起来。
厂家、用户以及政府层面的问题,可以随着市场调研工作的不断深入,一步一步地解决,从城信社自身来说,要想尽快推动该政策的试行,首先要立一个基本的章程出来。
曾芸请行里几位老资格的信贷员从旁参谋,就城信系统现行的贷款政策,结合杨昆的构想和易阳县标准件市场的实际情况,反复商讨、争论,一直忙活到中午,才搞了个初步的操作章程大纲。
虽然进度慢得像蜗牛爬,不过杨昆也知道,像这种条令性的东西对措辞的逻辑性和条文的全面性要求太高,想要在区区几个小时里面就做到尽善尽美几乎是不可能的,具体的细则和暂时没考虑到的情况,还要根据实际情况再行逐步增补、完善。
另外还有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是,在国内这个人情无处不在的关系社会,无论政策制订得多么完善、多么正规,真正执行起来,总有无数的漏洞可钻,再严格的监管、惩罚手段,也只能起到一定的约束作用而已。
即便实用性不强,可要想说服上级监管部门,这些条文性的东西却是最基础的砝码,因而哪怕被一大堆文件、条例搞得头晕脑胀,大家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干下去。
曾芸见到了饭点,便要安排大家一起吃工作餐。
杨昆笑着摆摆手,“今天我二叔家办满月酒,亲戚们都会过来,怎么也得过去露个面,改天请大家吃饭。”
喜羊羊火锅城是城信社的优质储户,曾芸和杨建军也有过数面之缘,便掏出钱包,拿了份礼金交给杨昆,顺便安排司机小路开车送他回去。
回到自家的老宅子时,屋里、院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粗略一数,总有七、八十号人,比杨昆记忆里小堂弟办满月酒时的来人要多出好几倍,除了二婶胡凤兰的娘家亲戚和街坊邻居们之外,还有不少生意上的朋友也赶过来祝贺。
满面堆笑地和认识的亲戚、长辈、关系户们打着招呼,杨昆心里却是好一阵恍惚,在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个世界,自打父亲走了以后,家里已经很少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了。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人情世故,莫过于此。
还没来得及挨个打完招呼,杨建军就吩咐厨师上菜,请大家入席。
院子里早一溜排开了7、8张大圆桌,算上两间北屋,一共开了12桌,每桌8个菜、个汤,把老丁带来的一帮后厨忙得满头大汗。
本来按着杨昆的意思,直接把大家拉到喜羊羊胡吃海塞一顿完事,杨建军的性格和想法有些传统,觉得到饭店不如在家里热闹,也少了几分喜庆,和大嫂商量过之后,才决定把酒席办在了家里。
杨昆不喝酒,就没到酒桌上和大家凑趣,自己舀了一碗白菜粉条炖猪肉,拿了俩白面馒头,蹲在大门口唏溜唏溜地大块朵颐。
半个馒头刚下肚,就见王波开着那辆蓝鸟赶了过来。
不用他开口,只看脸色,杨昆就猜到三皮哥多半碰了软钉子,眼下人多嘴杂也不方便谈这事,朝院里指指,“已经开席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王波是场面上的人物,最近又是开摩托车行、又是开喜羊羊分店,声名比以前还要显赫得多,在院里坐了没一会,便被轮流过来敬酒的人搞得应接不暇,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借口,跑后厨舀了碗大锅菜,也不拿馒头,跑大门外找杨昆边吃边谈。
提起和老宋家见面的经过,三皮哥就是大摇其头,“那老哥俩,咬死了10万不松口,真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