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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医食无忧[穿越]-第31部分

小说: 医食无忧[穿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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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豆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便不由咕哝道:“如果你们能一起逃掉就好了。”

    清欢扯着嘴角,仿佛是想笑一笑,可是身体疼痛,实在是笑不太出来,只好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感慨道:“倚翠阁的姑娘们,哪个不想出去?若不是被逼无奈,但凡有一点点办法,也不会在这里谋生。”

    清欢看着梅豆脸上那块猩红胎记,却说:“梅豆,我真是羡慕你啊。”

    梅豆羞愧地低下头:“我这么丑,哪里能叫清欢姐姐你羡慕……”

    正是丑,所以才羡慕。

    如果她和雪俏都是丑姑娘,也许就不会被卖到倚翠阁来,也就不会有如今的境遇,明知道不想这样活着,又没有勇气去死,总是期盼着日子会越过越好。

    最后雪俏花了脸不知所踪,她断了腿命悬一线,代价虽大,但也终于做出了改变。

    …

    余锦年正一丝不苟地缝合、打结,做最后的清理。他的单手结打得很漂亮,是曾经专门练习过的,而这打结的动作在季鸿眼里,却像是翻花一般,流畅好看。

    将最后一个结打好,剪去线头,把桃花散搽在伤口外,以四五层棉纸盖住。最后以木板固定伤腿,使其不能随意移动。咔嚓,将固定木板的布条剪断后,他直起腰来,长松一口气,这才感觉到自己也浑身酸痛了,握着剪刀的那只手简直累得抬不起来。

    “好了?”季鸿问,“我可以把手放下了麽?”

    余锦年点点头:“好啦,我——”

    没等少年将话说完,季鸿忽地向前两步,一把揽住了他,少年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摸在手里潮殷殷的。少年似乎僵硬了一瞬,继而季鸿便觉得身上一重,怀里的身躯隐隐颤|抖起来。

    他拍拍余锦年的后背,道:“锦年,你很厉害,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厉害的大夫。”

    “也许是你见识太少。”余锦年噗嗤笑出声,他终于放松下来,将下巴搁在男人肩上,就这样靠了一会儿。似乎是为了礼尚往来般,他也不禁抬了抬手,攀住了季鸿的后背。

    季鸿轻声道:“你这样厉害的,季某见识一个就够了。”

    余锦年笑道:“是吗?那你可要一辈子这样见识短浅了。”

    一辈子这样的字眼,不管怎样听来,都是带着一种没来由的美|妙感,且这三字自少年口中吐出,更是美妙至极。季鸿微微侧开面颊,鼻尖便轻轻蹭到了余锦年的耳廓,他的耳朵软软的,凉凉的,让人爱不释手,甚至想舔一口尝尝味道。

    他道:“季某乐意。”

    余锦年感到耳边一阵酥|痒,不禁被逗得笑了起来。

    经过这一场手术,所有人都已疲惫不堪。清欢虽说已做了清创和缝合固定,但结果仍然无法保证,余锦年自己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成功,只能祈求上天眷怜,让这个多灾多难的小妓子能够好起来罢!

    因此清欢还需要继续观察,他们便将穗穗的小房间腾了出来,暂时供清欢住着。余锦年在床尾用柔软的宽布条做出吊绳来,将清欢的腿进行适当的牵引固定,使膝自然的轻微弯曲,而脚踝处则应与小腿保持垂直位。这样既对伤口恢复和消肿有帮助,也有利于日后的复健锻炼。

    穗穗在门后看着他们几个忙来忙去,她虽然害怕季鸿,却意外地并不害怕梅豆,还对梅豆脸上的胎记格外感兴趣,甚至用手戳了戳,问余锦年这是什么。

    余锦年对她道,因为梅豆姐姐不小心迷路了,那是娘亲留给她的记号,这样梅豆姐姐就能够凭这个记号,找到回家的路。

    穗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头就爬上二娘的床,叫二娘也快快给她标一个记号,这样她在外面疯玩的时候就再也不会忘记回家了。

    二娘笑得不行,脸上的病容都因此减淡了几分。她也知道他们刚刚干了件前所未闻的大事,闹了会,就催促他们各自回屋睡觉。

    梅豆是倚翠阁的洒扫婢子,阁中也有许多同她类似的婢子,因为买得便宜又样貌丑陋,因此在管束上没有妓子们那样严,时而有一两个跑出去玩,只要没人说,也没人太注意。有梅豆自告奋勇留在床边照顾清欢,余锦年和季鸿也终于能够回房休息了。

    二人洗漱过,余锦年将手伸给季鸿,道:“给你抓着,我要灭灯了。”

    季鸿握住他,眼前便一暗,他还没来得及紧张,紧接着身旁床榻微沉,便多出一具温热的身体来。

    月光明亮,眼睛很快就适应了这片黑暗,渐渐地也能看出一些轮廓来。

    季鸿侧过头,用视线描摹出少年的形状。

    “还害怕麽?”余锦年突然问道。

    季鸿道:“有你在,好一些。”

    余锦年笑说:“那我可真是荣幸!”

    兴奋过度,反倒睡不着了。过了会儿,余锦年又转了个身,仰躺着看床顶,他右手仍被季鸿牢牢抓着,于是微微动一动手指,捏了季鸿一下,像个偷偷摸摸的暗号一般,想看看他睡着了没有。

    季鸿本就没睡,便问他:“何事?”

    余锦年摆动着被子里的脚丫,时不时就蹭到了旁边季鸿的脚背,他正是百无聊赖地胡思乱想,长夜漫漫,寂寞得很,听见季鸿也没睡,赶忙转过身面朝里面,伸手胡乱往季鸿脸上招呼了几下,奇道:“真没睡呀?”

    季鸿被肉爪子糊了一脸,按捺住道:“睡得浅,容易醒……睡不着?”

    “唔,是有点,还没醒过神来。不敢相信,我竟然真的做了场手术。”余锦年摸了摸哪个是季鸿的鼻子,哪个是季鸿的眼睛,简直无聊透顶,令人发指。

    季鸿将他乱动的爪子按住,无奈道:“那你说话与我听,过会便睡着了。”

    余锦年正有此意,笑嘻嘻道:“你觉得她们可不可爱呀?”

    “嗯?”季鸿在阴影中拧起了眉头,“谁,雪俏与清欢?”

    余锦年道:“雪俏啊,清欢啊,梅豆啊……”

    季鸿问:“此话怎讲。”

    余锦年的手被摁在季鸿的掌心下,却仍旧不肯老实,在底下乱弹乱动,季鸿的手温凉如玉,他在里面乱摸着,还摸到指缝间一枚笔茧,小小圆圆的,便尽往那处招呼。

    他一边玩得不亦乐乎,一边道:“只因为得到了一点点的爱护,便拿全部去还,不可爱吗?雪俏待清欢也不过比他人要好上一点点,清欢便豁了命要帮助雪俏逃跑;而清欢也不过是给梅豆送过几次点心馒头,梅豆便能为她磕头磕遍了信安县的医馆;而我,也不过是很久之前,曾给了雪俏两颗果脯,她便能如此信任我,将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全部身家交与我。”

    “不可爱吗?”

    季鸿被少年挠得手心发痒,且一直痒到了心里去,他反手扣住余锦年的五指,捏了捏,道:“因为得到了一点点的关心,而愿意付出全部的,也不止她们三个。”

    余锦年奇怪道:“还有谁,这里面还有我不认识的?”

    “你会知道的。”季鸿低低地笑了,他将余锦年的手捉到枕边,老实放好,道,“好了,现在不要乱动了,闭上眼睛。”

    余锦年不乐意:“可我真的睡不着。”

    季鸿道:“你闭着眼睛,我给你讲话本。”

    “嗯……好吧。”余锦年躺躺好,阖上眼帘,摆好了要老实入睡的姿势,大义凛然道,“你讲罢!”

    季鸿问:“想听什么?”

    余锦年兴冲冲道:“妖魔鬼怪的有没有?譬如什么黑蜘蛛大战蝎子精,文菩萨智收六臂童子。”

    “……”季鸿皱眉,“这,季某委实不会讲。”

    “啊。”余锦年大失所望,又说,“唔,那讲鸳俦凤侣恩爱事,刀光剑影侠客梦!”

    季鸿:“那听了岂不是更难入睡。”

    余锦年啧了下舌,挑了个最不怎么想听的:“好了好了,名人轶事总可以罢!”

    季鸿终于同意了,余锦年起先还抱着怎么着都得给季鸿一个面子,好歹要认真听一听的念头,竖起耳朵来,却没想到季鸿开口就从“开国重臣拼死社稷”讲起来,无聊得人直想升天。

    后来讲到先帝五湖四海寻隐士,丞相呕心沥血为朝纲。

    余锦年再也忍不住了,两眼一沉,干脆直接“飞升”了。

26。炒三泥() 
第二十六章——炒三泥

    过了匆匆惶惶、鸡飞狗走的这几日; 一碗面馆终于静了下来。那边梅豆也是机灵; 整日里总要将清欢哭上两回; 失魂落魄地喊阿姊,倒是叫倚翠阁里众姑娘们对清欢已死这桩事没有丝毫怀疑; 还为此唏嘘一阵。

    一碗面馆门前正对着一条横贯东西的长街; 他们门面虽窄; 且又装饰平庸; 毫无特色,比之左右的商户来简直是惭愧。但尽管如此; 小面馆每日飘散出来的食物芬芳总能吸引到不少路人,如今,也好歹能称得上是客盈满门了。

    虽已至深秋; 因信安县临河靠水的缘故; 气候并不如何干燥; 只早晚两头露重天寒,倍感冷湿。而今日头顶更是灰沉沉发暗,怕是要落雨。

    但不管是天要落雨; 还是娘要嫁人; 这日子总还是要高高兴兴过下去的,只不过——

    季先生的睡前故事他再也不要听了!实在是太无聊了!

    余锦年一大早垂头丧气地爬起来; 将厨房里的卤肉酱热上; 便去查看清欢的状况; 没料到二娘已经在里面了; 两人竟是起得比他还早; 正交谈甚欢。

    “睡不下了,便起来看看清欢姑娘。”二娘笑了笑,“她正说闲得慌,要我找些缝缝补补的活儿给她做。”

    余锦年道:“找些活儿没问题,却不要太劳累了,还是要好生休养才是。”

    清欢受伤时失过血,此时脸色仍旧略显苍白,她也笑:“我也没什么本事,不像年哥儿似的,连断了的腿都能缝起来。年哥儿救了我的命,我还白吃白喝地住着,已是羞愧万分了。若是有什么被褥衣裳要缝补,或者绣花做绢子,我都行,我绣得可快了!”

    二娘拍拍她的手:“我那儿倒是有几条白绢,本来是打算给穗穗做几个小帕子。现在身体不好了,也坐不住,便都拿来给你罢。到时绣好了让年哥儿拿出去卖掉,就算你的食住钱了。”

    清欢惶恐道:“这怎么好,一条绢子才几个钱……”

    二娘笑着,叫她不要再推辞,只说:“待你好全,若还有心,便留下来帮帮年哥儿。”

    清欢不知该说什么,一个劲用力点头:“你们就是清欢的救命恩人,我做牛做马也一定报答!”

    “别,”余锦年插嘴道,“你看我们这小院儿,既养不住牛也存不住马!好了,现在什么牛啊马啊都赶紧歇着,该换药了。”

    二人听了,俱捂嘴笑起来。

    余锦年将药盘放在床边,拆开布条,用软绢蘸浓葱汤轻轻洗去前药,另换玉红膏融化后搽于其上,用新棉布包扎好,便重新上木板固定。这玉红膏有祛腐生肌、活血解毒之效,能够收敛刀口,在各家药堂都常卖。换罢药,又教她如何轻动脚踝,以防肌肉僵死。

    端着药粉药瓶从清欢房中回来时,季鸿才起,正立于榻前脱换里衣,他没想到余锦年会回来得这样快,一时间也不及遮挡,大片的白皙后背便被余锦年看了个精光。

    余锦年也没想到自己一推门就能看见这样香|艳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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