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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部分

医食无忧[穿越]-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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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鸿?”

    一只手伸过来,替他抹掉眼角的水花,又慢慢扶他起来,在背后垫了厚厚的迎枕让他靠着。

    余锦年睁眼看他,委屈地垂着嘴角:“我怎么……这是在……金幽汀?”

    “是我不好。”季鸿主动认错,撩了衣摆坐在他身旁,将薄被向上拽了拽,又把他双手拿出来,压…在被上,随后端来一碗汤,冒着牛乳的腥鲜气,“我没把持住,弄疼你了。你后来昏了过去,我只好把你接回家来。”

    “牛…乳…乌鸡,据说是滋补的汤,少少喝几口。”他吹凉了碗里的汤,任背后书案上已垛叠了尺高的文书,他只管眼前事,一勺一勺地喂到对方口中。余锦年眨着眼睛看他,也一口接一口地吞咽,吃得碗中见底,他才恶作剧地咬住了瓷勺,用侧端尖细的小牙轻轻地磨了磨。

    味道并没有多合口,但因为是季鸿给喂的,他也就甘之如饴。

    “松口。”季鸿捏住勺柄的几根手指修长而白润,脸色微微压红,似乎是想起了昨日发生的事情,只是余锦年这个受了罪的还没不好意思呢,反倒是他这个享福的先不好意思起来了。

    余锦年娇气道:“我疼。”

    “你哪、哪里疼?”季鸿紧张地盯着他,赶紧放下汤碗,去帮忙按摩腰腿。余锦年蹬了他一脚,闷道,“不是腿疼,也不是腰疼!你是不是傻?”

    季鸿反应过来,彻底哽住没了话,指头摩挲着碗沿,低头不语。比起浑身上下散了架一般的余锦年来说,他倒更像是刚出阁的小媳妇,被人随口臊了两句,就羞答答的不敢抬头,怨不得人家要叫他“季小姐”。

    余锦年倒回枕上,认栽了。

    回头又不死心,点了点自己嘴角,瑟瑟地眨着眼:“我都这样了,你疼疼我……”

126。槐叶冷淘() 
第一二六章槐叶冷淘

    听月居倚着莲池; 敞开窗风景无限。

    自那日真正的水…乳…交融之后; 季鸿瞧他不舒服; 总觉心中愧疚,是故余锦年被伺候得无微不至; 直恨不得将饭菜都喂进嘴里去; 他靠着漏景窗百无聊赖地修养几日; 别说恢复得如何快; 就连身上肥膘都莫名添了二斤。他又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屁…股才不难受了就想着到处跑; 一会儿是去监工季鸿在金幽汀后院里给他造的药阁,一会儿又要去铺子里打理打理。

    金幽汀占地极大,因是十年前季家圣…宠…极重时; 季延出手置办下来的; 因此比之如今那些不受…宠…的小皇子的府邸都还要大上几寸。一个不留神; 某个少年肯定是要跑没影的,季鸿就得差人满园子里去找,从园子各处犄角旮旯把人揪回来。

    三番两次; 索性勒令他不许出去; 好好在听月居里养身体。

    让余锦年不得不反思——他究竟明不明白,那日他们俩是参了欢喜禅; 并不需要坐月子!但是看在季鸿一番好意的面子上; 他也实实在在地安静了几天。

    这日; 季鸿命人抬了一张美人榻到院子里; 榻子上用厚厚的小棉褥铺的软绵绵的; 省的硌了他的屁…股,两个小厮捧着一沓文书候在美人榻旁。两人一个端方坐着批阅公文,另一个则没骨没形地背倚在他身上,闲懒地哼哼着,光秃秃的两只脚快要翘上天去,手里捏玩着一个白面团。

    是因为余锦年要瓷泥,这一时半会儿的弄不来,清欢她们就给出主意和面代替,他倒也不嫌弃,能用就行。清欢跟着在旁边伺候,什么小吃和果子饮都摆在手边,好叫他直接拿起就能用,起先她以为年哥儿是要捏面点,谁知过了一时半刻,竟捏出来个没人认得的怪东西。

    阵阵清风裹来碎花叶,窸窣地落在少年发丝和颈边,季鸿扫了一眼,不动声色拂去:“何物。”

    他问的是他手中的怪东西,余锦年捧着给他看,得意洋洋道:“心!看,我们每个人的血液,就是从这儿,这叫动脉,到了这儿,在身体里转上一圈,还得回到这儿来,这么一次,就是砰一声。你瞧,我把我的心送给你,是不是很浪漫!”

    季鸿丝毫不觉得:“……”

    余锦年放下他的心,又揪下一团面球,三下五除二又捏了个。

    季鸿道:“这又是何。”

    余锦年道:“这个是肝!”他捧着那玩意,话尾巴是蹦跳的,“你是我的小心肝。”

    季鸿:“……”

    于是没多大会儿,余锦年的“五脏六腑”,心肝脾肺肾,就全都摆在盘子里了,虽然是面做的,白…花…花一团,但是在余锦年一个一个的讲解下,让季鸿觉得那盘子血淋淋的让人难以直视。

    他自己捏了来刺激季鸿就算了,还叫来旁人一块欣赏。

    “苏亭,你来!”

    苏亭正专心致志、绞尽脑汁地背书,只是从听月居前经过,就被冷不丁点了卯,他还以为是要考校自己的学问,立刻心虚地背过身去,企图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溜走,直到被余锦年恶狠狠剐瞪了一眼,觉得后背一凉,才诺诺地回头跑过来。一脸茫然地听余锦年把那盘子里那堆心肝肺重新讲解了一遍。

    “我们为医者,最忌讳一知半解,不懂装懂;更忌讳盲人摸象,坐井观天。”余锦年瞧他听晕了头,不由盘起了腿,难得有了点为人师表的正经姿态,指着那盘面捏的脏器,“我且问你,这是何物?”

    苏亭思索半晌,答道:“是五脏。肝、心、脾、肺、肾者,此乃五脏,藏精神血气魂魄……”

    “错!”余锦年拍了下手,苏亭迷茫地看着他,心里又将他讲过的东西浮想了一遍,他方才的确说这些就是五脏六腑,便实在不知自己究竟是哪里说错了,只能虚心向他讨教。

    余锦年老神在在地道:“此乃血肉之五脏,而非四时的五脏。苏亭呀,你眼中所见,不一定是真,而眼中不见,也不可断然为假。常思、常看、常悟,医道才能精进!”他摆摆手,叹口气,好一副严师才能出高徒的模样,“好了好了,你去罢!”

    苏亭垂首体会良久,很有些深受启发的感悟,对余锦年更是有了许多高深莫测的崇拜,朝他认认真真行了个师礼,便边琢磨着边摇摇晃晃地走了,怕是这两日都要是不安稳了。

    余锦年又翘着脚丫子,揪了个面团出来,捏“肠子”。他今日不仅是玩,还是试手,将来还打算用木或瓷来雕捏一具模型,今时世人虽也有略知人体脏腑器官实形的,但大多是衙门里的仵作,大半的医者对此是毫无概念,以至于尝尝弄出些啼笑皆非的荒唐笑话。

    若是有了这样一具,不知要造福多少医门生徒。

    季鸿道:“你竟也有正经教人的时候。”

    余锦年回过神来,噗嗤一笑:“前面的都挺正经,后边儿几句是瞧他呆,唬他玩罢了!”

    季鸿无语,只能摇摇头笑叹一声。

    面团太软,那肠子捏来捏去总不得形状,余锦年捏了会儿就没了耐心,一把丢开去,反身腻在季鸿身上,浑身生了虱子似的拧歪,很不快活地扯他的袖子,奇怪道:“你看什么呢,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多事情来?”

    “雪飞伴驾去了鹏林猎场,只朝中的事却不能落下,只得我来处理。”季鸿定力十足,三言两语解释完了,也丝毫不受他干扰,左手持册,右手接过小厮递来的笔,淡定地批完了几册公文,又吩咐好了各类事项,才低头去瞧余锦年,责道,“蹭来蹭去什么样子,是身上痒么?”

    余锦年贴着耳朵臊他道:“痒,你帮我止痒么?”

    有那么一时半刻,季鸿才回过味来,他哪里听过这么露骨的挑逗,那半片被余锦年半真半假、似有非无亲过的耳廓就不可遏制地透出了一点血色,因被他垂在鬓边的墨发遮掩着,看的不太真切。余锦年上爪子捏了捏,才觉得确实烫人,心道这也太不经逗了,先前以手以口相慰的时候瞧着挺会的,怎么一打起真刀真枪,反而还不好意思了呢!

    哪有这样纯情的。

    余锦年怕把人臊跑了,于是撕了个凉面团,贴在耳垂上替他降温。虽说两人已有了夫妻之实,季鸿却也怕他光天化日再口吐淫言秽语,忙清咳两声,压下心中躁意,言归正传道:“听石星他们说,你铺子上差块匾。”

    这倒是项要紧事,余锦年光顾着骄奢淫逸了,险些将这事给抛在脑后:“确实差一块。”余锦年靠他身上,望着莲池里的翻边儿新荷,“不想叫一碗面馆了,一是将来也不止做面,二来,旧名总是牵起旧事,让人伤感。”

    季鸿问:“那,可想好了起什么名儿?”

    余锦年点点头,撑起胳膊来看他,眼角弯了一弯:“三余楼,怎么样?”

    季鸿觉得挺新鲜:“作何解。”

    余锦年垂思片刻,笑嘻嘻说:“有先人道,冬者岁之余,夜者日之余,阴雨者时之余。倘若客人们在这三余闲暇时,能够想得起来我店里小憩一下,或品茶饮酒,或稍作饮食,岂不就很好?正所谓——醉饱高眠真事业,此生有味在三余。”

    他一个“余”字,手指点在季鸿轻轻闭阖的嘴唇上:“好不好?”

    “好。”季鸿欣然应允,便命身边小厮去推墨研砚,铺纸洗笔,他倒是趁机将少年搂进来,在腰间微微地揉了揉,彼此交织呼吸,慢慢地亲…吻,分开了仍是耳鬓厮磨,舍不得放手,低声诉叹,“此生有味,一余足矣……”

    …

    青浮卵碗槐芽饼,红点冰盘藿叶鱼。

    重新开了业的铺子终于挂上了牌匾,揭红那日,东十字街上来了不少就街坊邻居,都是来凑热闹的,且今日进店品尝的,还能免费送一盏槐叶冷淘。

    如今日头暖多了,北方天又干燥,少不得许多阳火旺盛的人便有浮躁之感。这槐叶性平微苦,色嫩绿,不仅是在眼观上赏心悦目,有清神之功,便是吃进了肚子里,也能够凉血解毒、泻火清肝,的确是一样再常见不过却又别具风格的小食了。

    新采摘的嫩青槐叶,洗净捣汁,与面同和,揉切成细若银丝的面条。先入锅煮熟,再捞出浸在新鲜打来的井心水中松泡一遍,是谓冷淘。吃时只需从冷水中挑出一团来,用一点芝麻小磨香,以余锦年密制的酱料微微一绊——气芳色碧,沁凉口感中带着槐叶本身微苦的清淡叶香,更有酱味点缀。

    可真是能够让人爱不释口了。

    莫说是店里的食客们,便是老板自己,也都趴在柜上,稀里哗啦扒了两碗进肚去。若非是季鸿拦着,不叫他一口气吃那么多冷食,他怕是要一日三餐都吃这冷淘度日了。

    余锦年窝在柜后,受着某人的“监管”,还歪着脑袋盯着他瞧,朝他吐舌头略略略。

    日头西斜,一群小财迷们正在店里核算着今日第一天正式开业,究竟赚了多少银子,街上突然纵马飞驰而来一道快影,两旁行人纷纷惊慌失措地躲闪,可真的是仓惶一片。

    嘶——

    马儿长啸一声,飞扬起的前蹄振起万千细尘,扑簌簌地直往三余楼里灌。

    余锦年起身,纳闷地向外看去。

    只见从马背上滚落下来一名年青人,约莫顶天也就二十岁,或许还更小些,穿着水碧色暗绣三瓣花莲的团领衫,一双轧得结结实实的皂色官制靴跑得飞快。其人面白皮净,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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