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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部分

医食无忧[穿越]-第158部分

小说: 医食无忧[穿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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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锦年笑倒在桌上。

    他哪舍得给季公子吃那粗鄙东西嘴里的玩意儿,自然是要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做几道清秀小菜的,好在篮子里有新捞的虾仔,指头大小,细得跟苗儿一样,活蹦乱跳。茶棚里都是现搭的火,灶子小,做不出什么快炒的菜,他便把小虾子们剪去了头,一锅翻得通红,之后舀上一瓢溪头泉,衬上一握青野绿,清清淡淡地煮成了一锅鲜美异常的虾仔汤。

    其他的小菜也都用简而不陋的法子做了,满打满算的,竟也准备了五六个菜出来。

    那边李虎灰溜溜地逃走,不想脚下没谱,差点冲撞了正去往溪涧边寻齐文君的含笑,李虎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此刻见了落单的美人,竟还敢色…欲熏心地上前去调…戏,不过他是个无勇又无谋的,可以说是有贼心却没那贼胆,说是调…戏,其实也不过是言语戏弄了一番,并在挣扯间摸了一把对方滑嫩香白的手指。

    直到把人吓走,他才捡起含笑匆慌间扔在地上的手绢,心满意足地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继续大咧咧地往前走。闲逛了没多远,一抬眼,见水边静悄悄停着一辆华贵非常的马车,他不劳而获已成了习惯,吃一堑也不长一智,此时贪念又起,便蹑手蹑脚地潜行过去,企图顺走仨瓜俩枣。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李虎的手刚刚摸到那雕梁画栋似的马车,突然眼角寒光一闪,他悚得呼吸一窒,似被人定在了原地,只看着那道寒光落下,渐渐凝成一把三尺长的冷铁。

    剑尖上正有东西一滴一滴地往下落,落在新发的草梗上,顷刻间染成一汪猩红。又是啪嗒一声,他凝固住了的眼珠缓缓移动,只见一只血淋淋的手齐掌躺在草丛里,手指间甚至还攥着那条充满了香脂气的绣花手帕。

    李虎瞪得目眦尽裂,失声惨叫:“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他痛倒在地上,捂着断去一掌的手臂满地打滚。

    吕言嘉从车后走出,眼睛狠恶地眯了眯,看着血涂草涧的李虎,就像是看一条做着徒劳挣扎的河鱼:“辱我妻者,当杀。”他微微抬头,持剑踱开步子,径直走到一棵树旁,从后牵出了一只哆哆嗦嗦的手,他脸上迸了血,手里提着刀,那纤纤玉手上轻轻摩挲,温情款款地呵护着,与方才判若两人:“笑笑,看见了么?”

    他切了一人手臂,就像切了一条黄瓜一样轻描淡写。

    吕言嘉捏着含笑的手,忽地听到美人嘴里溢出的一丝呻…吟,他用右手的剑柄挑起了含笑的衣袖。含笑下意识抖了一下,脸色褪得惨白。衣袖当中,半条小臂肿得通红,吕言嘉皱了皱眉,轻柔地揉了揉,无可奈何地叹气道:“你该听话一点,为夫自然疼你。”

    他说着神色骤寒:“你们姊妹金枝玉叶,都是为夫的心头肉,为夫怎么舍得你们辛劳?虽说是出来采青的,叫下人去挖几株便是,何必辛辛苦苦自己去做,脏了手不说,若是不辨草木,掘了什么毒物回来,反而得不偿失。”

    含笑浑身一凛,脑子一片空白,她反抓住吕言嘉的手臂,急急问道:“文君姐姐呢?你又把文君姐姐关在哪儿了?”

    吕言嘉冷道:“你便是这么跟夫君说话的?”

    含笑仿佛心有灵犀似的,也不顾吕言嘉如何威喝,拔腿就往那马车跑去,撩开了厚重的车帘,便闻到车内一股淡淡的味道,是女儿家的脂粉香中掺杂着一丝腥气,一个人影蜷缩在里头,动也不动。她吓怕了,手忙脚乱地爬上车,晃了晃对方:“文君姐姐……”

    不知摸了哪儿,一抬手,红彤彤一片。

    忽然车中哗啦啦一响,齐文君缓缓抬手,摸了摸含笑的膝盖,有气无力地道:“没事,没事……明天就好了。”

    含笑顺着她的手,竟扯出一条冰冷的铁链,锁头扣死在车厢上,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敢当着吕言嘉的面去拆解那根铁链,见那铁锁纹丝不动,她似绝望了般,回头朝吕言嘉声嘶力竭地哭喊道:“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待她!她是你的妻!”

    “我的妻?”吕言嘉冷笑一声,不知从哪拎出个篮子,重重地摔在她俩身上,竹篮砸得齐文君痛呼一声,一堆白花花的菇伞从里头滚落出来,“我的妻子,她是有多狠毒的心肠,才会去采这毒物来害我?笑笑,只要你不背叛我,我自然对你好,千依百顺。”

    “你……”含笑望着一堆白菇呆住片刻,还要再说,却被齐文君攥住了手,她极缓地摇了摇头,示意含笑不要再说,不要再去触那人的逆鳞,更不要去做这无谓的争斗。

    两姐妹静默下来,一言不发,仿佛是屈服了。

    “回城,路上少一个,唯你是问!”吕言嘉叫来个家丁守住她们,随即拂袖而去,上了另一辆马车,临走还踢了倒地等死的李虎一脚。

    马车缓缓行驶,渐渐驶离山涧,枝头落英缤纷,裹着一丝渐行渐远的暖意,像是将她们身上最后一点希望也剥离了。含笑屈身守在齐文君身旁,欲哭无泪地抱着她,喃喃自语道:“我不要什么千依百顺。姐姐,我们到底造了什么孽,造了什么孽啊……”

    齐文君的眼神也黯淡下去,道:“是我们命不好。”

101。钳花小包() 
第一〇一章——钳花小包

    “喵……”

    一只胖乎乎的橘花猫大摇大摆地从窗台上跳下来; 小东西瞧着软绵绵; 实则霸道得很; 四只圆得似球的肉掌横扫过案几,在案上未写完的信笺上大喇喇印出几个脏兮兮的泥爪印儿。它蹲在案上自顾自地洗了洗脸; 把疯玩了一…夜的刺毛都捋顺了; 才迈着小四方步晃悠悠地朝床榻走去。

    床帏轻摇; 隐约露出一张熟睡中的少年面孔; 他睡得香甜,姿势却不老实; 一截圆润的肩膀从亵…衣中漏出来,一条腿还伸到了被子外面去。

    小叮当抬头看看,见另一个不在; 于是摇摇屁…股往上一蹦; 径直一个猛虎扑地式跃到少年的胸口:“喵嗷……”

    余锦年被踩得皱了皱眉头; 困得迷迷糊糊中还以为是某人来叫他起床,不由翻了个身,将压在身上的玩意儿推了下去; 小声哼哼着央求道:“阿鸿; 我再睡一会儿,再一小会儿……”

    小叮当嗷呜一声又跳上去; 使劲地踩了踩; 接着低头凑到少年颈边; 去嗅他身上的味道。

    “唔……好沉!”余锦年抿唇; 那唇瓣微微发红; 略显得有些肿,他又不自觉地伸出舌尖来舔了舔嘴角,闭着眼睛蹭了蹭对方,用一副抱怨的口吻道,“昨夜还没闹够?这才刚睡醒……”

    “……”小叮当狠狠踩了他一脚,成了精似的翻一个白眼,转身呲溜跳了下去,眼不见心不烦地抖了抖脖子上蓬蓬的颈毛,从朝内的一扇窗缝里挤了出去。它是在一碗面馆时被骄纵坏了,此刻也跟在自家一般趾高气昂地在筑花阁里踱步。

    半宿细雨将廊下的藤叶洗得青翠欲滴,阳光正好,肥猫儿在外头浪荡了一夜,调…戏了不知多少家的猫中好女,此时也颇有些事后逍遥的滋味,便扬长步伐挑了块阳气正足的台阶,稳稳当当地将屁…股一沉,甩甩尾巴,径直窝在那儿睡了。

    “嘉郎,姐姐她只是一时错辨毒菇,何至于要将她关上一日一…夜?”一袭粉裙追着个男人匆匆走来,满面焦态,“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你们时少年夫妻,合该更亲密些。姐姐她身上有伤,如今又病了,你便是要她潜心反思悔过,那也好歹请个大夫去瞧瞧。嘉郎……”

    “含笑。”吕言嘉猛地顿足,回头逼视着那张艳若桃李的面庞。

    含笑本能地垂下视线,用力咽了声口水,又片刻,她定了定心,轻咬贝齿,抬起头来与吕言嘉对视。

    吕言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地眉头一展,古怪地笑道:“含笑,你今日的话未免太多了。可是这两日太过劳累?”

    正说着,一个布衣小厮弓着背跑进来,到了吕言嘉面前看见一旁双目湿红的含笑,他傻看了一会匆忙回过眼神,这才叫了声“公子”,低声附耳上去,掩嘴说了些什么。含笑仔细听过,也只隐约听见几个“那位”、“事务繁忙”之类的字眼。

    吕言嘉听罢脸色一阴,指间咔哒作响,极不耐烦地低声啐道:“那条阴狐狸!我远道而来,他竟放我鸽子!”

    骂过那不知什么人,眼见他心情骤然跌到低谷,面色更是差到极点,含笑慢慢垂下视线不敢张口。吕言嘉回头看到自己才纳了没两年的美妾,若梨花带雨、弱柳扶风一般,竟也难得动了一丝丝恻隐之心,没再迁怒于她,压着烦躁转身离去,口中敷衍道:“好了,不要闹了,好生回去歇着。”

    含笑尤不死心:“可是……”

    吕言嘉猝然回头,喝道:“可是我的话不好使?”

    含笑:“……”

    吕言嘉走出两步,又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含笑低眉顺眼的模样,便不由自主地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正妻齐文君的影子,他与齐文君年少结亲,如今也有七八年之久。那女人虽无多少风趣,但从未犯过什么大错,为人体贴贤惠至极,想及此,吕言嘉也不免生出些许懊悔之意,松口道:“待我回来,便顺路请位先生。”

    含笑终于露出笑脸。

    言嘉这一支往上追溯,乃源于京中吕氏,也算是世族大家,看着是烈火烹油,繁花着锦,实则尾大不掉,败絮其中,上下几百口人为争那一权半势斗得乌烟瘴气,以至于到了上一代,便渐渐分崩离析,各自分家去了,吕言嘉这一支便回到了南方老家。

    然而这前府后院的腌臢事自古以来便不可能停歇,即便是离开京城,也难能有个安生日子,吕言嘉虽出身庶族,却心高气傲,不愿就此埋没在这一干家长里短的琐碎当中消磨一生。

    他自有抱负,也有才情,却因这庶族身份被限制在一隅之地,自然无法甘心,于是初成少年时便开始为自己谋划,小小年纪就成了府上的话事人,也如愿以偿地娶到了齐氏嫡女。齐氏是当地名门望族,祖上乃先帝做太子时的太傅,如今虽少有没落,也算是朝中有人,对当时年少气盛却出身不好的吕言嘉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新妻温婉贤淑,持家有度,吕言嘉少不得有所感动,通人事后也与这齐家女儿恩爱了少许年日。可谁知,齐家老家主逝后,齐文君长兄当家,竟是个不争不抢,只求安然度日的懦弱性子,不仅没能在仕途上对他有所帮助,反而渐渐与朝中断绝了往来,更是常为大小琐事来求他出谋划策。

    纵然他与齐文君是少年夫妻,同甘共苦过,但这点小恩小爱却远不致于打消他对仕途的渴望,渐渐地,仕途上的不得志就转化成了对齐文君的不耐,他开始另谋出路,慢慢地向他原本最是看不上的京中本家靠去。他天生聪慧,手段玲珑,很快就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大家主的青睐,为他在京外谋得了一个“肥差”。

    但这在旁人眼里是天降馅饼的好事,对吕言嘉来说却只是烦上加烦,他志向深远,绝不是为了屈居在这小衙门里做个脑满肠肥的贪吏。可笑的是,吕言嘉无意中打听到,吕氏大家主竟早已暗中投靠了内廷中那位“不可说”的大宦,认那断子绝孙的无根老儿做个义父。

    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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