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奸臣老公-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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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啊,是和你一起中了同进士的。”那考生笑着说道。
步悠然点头表示了然,待人渐渐稀少,她向皇榜前走去,数了数与她一起中同进士竟然有将近十人左右,本欲激动的心却一下子又变得暗淡。
柳鸣站在一侧,“这是好事,你还愁什么?”
步悠然摆手,“你不懂,这同进士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鼓励奖,只是为了安慰我们这些人,让我们这些人不必闹事,安分守己做个乖乖听话良民而已。”
“可刚刚听那人之意,似乎是也可以进朝为官,这不正合你心意?”柳鸣不解。
步悠然自嘲,“没听出那人话中之意吗?他是在说这官当与不当是一个样,没甚实权,俸禄也没有,同进士这个身份,就好比是一个人发现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佳肴中赫然躺着一只足够分量的青头苍蝇,不知是吃好,还是不吃好。”
“既然如此,那就不当它也罢,大不了三年以后再重来!”柳鸣义愤填膺道。
步悠然讪笑,“怕是难了……”
只见与此同时,从宫门口走来几个身穿兵服的侍卫,手持卷纸,口中喊喊道“让开,让开。”待走至皇榜前,紧靠皇榜旁严丝合缝地将黄色卷纸贴上,然后转身离开。
如步悠然所料,上面写着凡是考中之人即日入宫面圣。
这在建朝以来,有史头一次,圣旨一昭告,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学子们沸腾了,以为春天就要来临,朝廷终于开始重视他们了。
而甫善的名声也打了出去,由一个禁考变为了同进士,这等跳跃,令人不禁想入非非,到底是何背景?
步悠然立即回到酒楼,没想那店小二竟然消息如此灵通,看到步悠然走回,不由上前拱手恭喜,笑脸逢迎。
柳鸣跟在后面,冷眼瞥去,直到入了客房,向步悠然问道,“你是替考,若是被发现,那是欺君之罪。”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步悠然心烦意乱,真是矛盾,考不上担忧甫善前途未卜,考上了,却又忧心被人戳穿,怪只怪今年这张多余的圣旨,为何偏要即日就进宫?为何不像往届,等到给了身份再入宫面圣?
柳鸣将手中佩剑向桌面上一放,“既然怎么都是欺君,不如让我进宫。”
步悠然挑眉,“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我…。”柳鸣一时语塞,是啊,他和他有何区别呢?都是男的?都是假冒的?只是……他会武功,而甫善不会,他或许可以躲过这一劫,当然只是或许……
步悠然忽地勾唇一笑,“你……不会真的……看上我了吧?”
柳鸣身子一顿,手握紧剑柄,“你、你胡言乱语什么,真是不识好人心,既如此,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拿剑大步迈出。
步悠然渐渐收敛了笑意,虽是玩笑之语,可他真心不想拖累柳鸣,他是真性情人,从他对那黑店的两个坏人手下留情就可以看出来,柳鸣太过善良,如此善良的人在尔虞我诈的朝廷纷争中注定就是必死无疑。
步悠然喜欢凡事自己操控,哪怕是命运亦如此。
她关上房门,准备脸盆、镜子、眉笔、胭脂、扑粉等一些用具,将妆容细致地描绘一遍,直到令人看不出一丝破绽,另又重新换了一身宽大的衣袍,里面的束胸又紧了紧。
一切准备妥当,走出,正好遇见与她一同中了同进士的高兄。
“甫兄,就等你了。”他在一层叫道,脸上充满了喜悦之色。
步悠然下了楼,高兄的手轻搭上步悠然的肩,“这下好了,你我以后在同一处工作,还可以有个照应。”
步悠然瞥了一眼他的手,想到那些男子们之间似乎也都是这般,不由任其搭在上面。
chapter 89 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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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公子,赏点银子吧……”
“公子可怜可怜,赏口饭吃。”
步悠然和高兄两人刚出酒楼就遇上一衣衫褴褛的乞丐,他手持长棍,右手端着一个破瓷碗。
“没有没有。”高兄不耐烦,一脸嫌弃地欲侧身而过。
步悠然脚步跟上,没想这乞丐却死缠不休,“公子,赏口吧,步公子……”
步悠然身子一顿,她以为是自己错觉,不由将目光打量向乞丐,看其脸上并无无异样。可她明明刚刚的确有听到那名乞丐叫她为“步公子”。
身侧的高兄看他脚步停下,说道,“理他干甚?只是一个叫花子。”
步悠然蹙眉,回道,“高兄,你先走,我突然想起好像还有东西没拿。”
高兄看其他高中之人已在前方等待,于是说道,“那你快一点。”转身快步离开。
步悠然走近那乞丐,小声问道,“你如何知道我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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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悠然一个冷笑,看来是要有条件的,不由从怀中掏出所剩无几的银袋,“这是我全部的。”意思就是再多就没了。
乞丐接过银子瞬间将一小纸条塞入步悠然手中,“公子保重。”
步悠然打开纸条,看到上面用细毛笔写四个娟秀楷体小字“小心宰相”,眉峰聚拢,心中忖度,是谁给自己的这张纸条?有何目的?
刚想要继续盘问,没想一抬头看到那乞丐早已没了踪影。
……
步悠然迟疑地走向那道朱红宫门,守门人问及,“可是奉诏进宫的进士?”
步悠然应道,“正是。”
“怎么这么晚?”守门人接过步悠然的牙牌,对照了一番,催促道,“快一点,再晚些就错过了。”
步悠然领回牙牌,快步向宫门内迈去。
守门人瞥了一眼步悠然快步疾行的背影,想着刚刚看到牙牌上的身份似乎是这些中举人中最为低微的,不由心中感慨,这等没身份没背景的,恐不知是又去做谁的垫背啊?
在现代步悠然去过不下五次故宫,里面的宏伟壮丽,气魄之势是难以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相比较清光朝皇宫,其实亦是同样令人震撼,眼前,那犹如殿宇之海的宫殿,一间套一间,深不可测,宽不可度,每个城角都有精巧玲珑的角楼,建造精巧美观,立体效果,雄伟堂皇,简直堪与无与伦比的杰作。
步悠然左右细致观赏,一时倒像是回到了现代的故宫,有一种身为游客的出境感。
若不是一排身穿铠甲士兵训练有素地从眼前走过,步悠然险些就要用手去触及四周墙壁。
……
远处一辆明黄车與行驶而来,城内御林军见者便赶忙向四周迅速撤开,为其让道。
由此可见,车内定是一名位高权重之人。
车子临近,已等待多时的进士们看到步悠然,一高声叫道,“甫兄,快一点,这里。”
步悠然循声望去,笑着向其走近。
偏巧此时车與停下,从侧面掀起窗帘,眼尾余光扫向从一面走过笑靥如风的那张平凡侧脸,眸光绽锐。
“找着东西了吗?”高兄看向走过来的步悠然,关切问道。
步悠然应道,“牙牌给忘了。”
其他几人也不由将目光扫向她,其实彼此身份皆已知晓,只是唯独猜不透步悠然的背景,按说一个小小地方商贾应当没有这般权势吧?
既是猜不透,才更加令人生畏。
所以那几人道是异常客气地拱手相拜,一一相互介绍。
这一等,几乎又过了半个时辰之久。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位老公公,他锐利的双眸打探向十几人,阅人无数,只稍几眼便可看出此人是聪明还是愚钝,是有身份还是无身份,是有前途还是无前途。
他尖细着嗓音说道,“跟咱家走,切记这里的规矩,不是市井小地方,这是皇宫,不可东张西望!”
十几人拍成一列,步入幽深曲茎的甬道,一刻后,进入一巍峨富丽的宫殿,此时天色已渐暗,青色的瓦檐与依稀月色相衬托,染出这宫宇的幽深与沉静。
宫殿内,周遭种植着榕树与竹子,中间是玉石堆砌的石阶,拾级而上,却见一座雪白而精致的楼台。
步悠然一时看得发怔,然,美则美矣,却不羡慕,只觉这等地方令人感到一股死气沉沉。
十几人站在门口处,待老公公通报后,先让状元,探花,榜眼入了屋。
约不到半刻,三人走出,脸上表情令人难以揣摩,还没等说上一句话,却又传进五名同进士。
步悠然窥探了一眼站在身侧同样未被召入的高兄,两人相视,不由淡淡摇头。
这次的时间更为短,五人走出,没敢抬头看向剩下的几人,只是跟着一侍卫向外走去。
但这次却又召入四人,唯独剩下了步悠然。
步悠然在外面等得越发焦急,心中着实有些不踏实,她扭头看向身边的小太监,低声问道,“请问……”
不等她问完,布帘子掀起,四人竟是已经出来了?
步悠然和走出的高兄眼眸对视,他眨了下眼,手在胸前微摆,不料这个动作却还是被跟出的老公公看到了,他眉眼一瞟,一抹锐利如剑光闪过,令高兄想要传达的信息就此中断。
老公公瞥了一眼步悠然,顿了一顿,声音略显下沉,“进来吧。”
步悠然低着头,双手在胸前交握于宽袖之中,她没敢四处打量,看到那老公公走至屋内中央,她小心地尾随其后。
“大人,最后一位,同进士,甫善。”老公公向前面的“大人”介绍道。
步悠然心中疑惑,不是皇上?而是大人?那么……现坐于前面的只是一位朝廷大臣?可放眼全朝,又有谁能有如此权利可以坐拥一座这般富丽堂皇之殿宇?又有谁能让宫内之人这般忌惮?
蓦地,一个名称闪过步悠然的脑海。
宰相!
自从她来到这里以后,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人物。
“请解释一下,你的策论。”说话之人是站在老公公身边的一个侍卫。
步悠然依然不敢抬头,心想,莫非这是……面试?
步悠然沉了一沉,嗓音略压低,拱手托高,微与头齐平,从前面看几乎看不到脸,她解释道,“草民所写的求官六字真言为空、恭、绷、聋、弄。空即文字要空洞,办事要懂得留后路。恭即卑躬折节,胁肩谄笑。绷即仪表上大人物,凛然不可犯,言谈上,要富有经纶。凶即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人卖儿卖妇都不必顾忌。聋即表示百姓的谩骂要懂得闭耳不听,装聋作哑。”
说完,屋内鸦雀无声。
步悠然隐约还听到了老公公的倒抽气。
显然,步悠然的策论实在是危险,虽然说得都是实话,可自开朝以来从未有过这般赤裸裸的坦白。
许久,桌面上的香已燃了半柱。
坐于前面之人忽地笑了。
“好个为官六字真言!”声音沉厚,甚为悦耳。
可步悠然一听到后,心脏却好似停止了一般,没错,她太记得这道声音了,熟悉的笑声,熟悉的说话声,只是……不熟悉的语调。
步悠然微抬了下头,透过袖口的缝隙窥向前端。
只见一横塌上,半倚着一男子,他腿间放着发暗的竹简,另外一手支起下颌,眼眸含笑,没有身着朝服,只是一派悠闲惬意的模样,毫无瑕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