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间迷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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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尸体被翻过来后,脸上的长长的刀疤让我一眼就认出他就是陈天。
“唉,没想到程鹏还活着,你却死了。”大头笑了一会儿,忽然叹息起来。
“等一下,他好像还活着。”我手放在陈天右颈动脉,有微弱的跳动,急忙给他做起心肺复苏。
“咳咳”陈天弓起身子咳了起来,肩膀伤口又溢出血液,我将他的衣服下摆撕下,给他包扎起来。
“没死?真他妈倒霉。”大头惊讶地看着我熟练地急救技巧,一脸晦气地感叹道。
不过大头手没收回,转而向陈天内衬摸去。
一只手按住了大头的贼手,“咳,巧克力在裤兜里,别乱摸。”
“真的?”大头似信非信地从陈天裤兜里掏出一个被拆掉包装的盒子,里面是一片片的块状巧克力,还剩一大半。
“嗯,味道不错。”大头不客气的将这盒巧克力占为己有,他往嘴里扔了几片,又给了我几片,剩下的连同盒子收了起来。
我一口吞下了这几片巧克力,空荡荡的胃里终于有点东西了,想我一向吃穿不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回味着口中那种香甜嫩滑,一时间竟然有种莫名的幸福感。
“喂,陈天,你不是在2号别墅吗,怎么来这边了?”大头满意地舔了舔嘴角,问道。
“我从2号别墅下来,不知怎么回事手下疯了一般相互攻击,幸好我发现毁掉的喷泉台有个暗道可以下去。”陈天苦涩地一笑:“走了很久,我和小丽迷路到了这里,没想到被两只巨大的蜘蛛偷袭了,小丽为了救我她”
他悲伤地捂住脸,不再说话,我听得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大头最会破坏气氛,他拍了拍陈天的肩膀:“既然选择了这条道,你应该知道,这就是我们的命。”
还好陈天意志坚强,他慢慢站了起来,对大头道:“已经走到这了,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搞清楚这座山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切,这是我们国非局的工作,你一个非编制的人只要做好后勤就行了。”大头嘲讽了一句,却没有反对陈天的加入,也许是陈天的遭遇让他产生了同情。
“我在逃过来的路上捡到一个镜片,你看是不是你们的?”陈天从内衣中掏出一块透明镜片,大头赶紧抢过来,手电照过去仔细看了又看,然后拉起陈天的衣领,着急道:“说,你在什么地方看见的?”
难道是田野眼镜上的镜片?我见大头激动的表情,心里也是一紧,但还是拉开大头,“他肩膀受伤,我刚刚包扎好,你差点又让我重新包扎。”
然后对皱着眉毛似乎在忍着疼痛的陈天抱歉道:“大头这人太冲动了,一时忘了你身上有伤,你别介意。”
还好陈天肩膀上的伤口没有撕裂,他摇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仿佛透入我的灵魂一般。过了会,他才微微一笑:“没事,我带你们去。”
陈天带有一把微型。冲锋枪和一把左轮,可惜子弹全打光了,手雷他说全用来炸蜘蛛了,这让我有些奇怪,我和大头之前看见的两只蜘蛛身上没有一点伤痕,难道还有其他的蜘蛛吗?可地上没有发现被炸掉的蜘蛛残肢之类的东西啊。
大头急不可耐地走在前面,不时问陈天一句,我在两人后面,不时查看周围,保持警惕。
不经意间我发现前面的陈天走路姿势似乎有些怪异,好像第一次穿高跟鞋的女生,又像刚学会走路的幼儿。
他腿受伤了吗?但是,为什么全身的姿势都一样让人看着不舒服呢?
这走路的姿势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我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惊恐地睁大双眼,停下了脚步。
那是我最近一次看见大山哥,也就是大山哥来松花市找我玩的时候,我们在生态园旧街看见的那对男女,他们走路的姿势就是这样的!
然后新闻说他们第二天就跳河淹死了,大山哥说“他们”来了,难道,陈天也是“他们”其中一员?
他现在跟我们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他所说搞清楚泉境山的秘密吗?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有为?你怎么不走了?”大头走了老远,才发现我还在后面,急忙过来,小声道:“你别傻愣着了,万一被哪个蜘蛛发现了就完了。”
“大头,小心陈天!”我认真地对他说。
“嘿,我和他早就不对付了,还用你说。”大头不在意地摆摆手:“你赶紧跟上,不然遇到什么危险可照顾不到你了啊。”
“不是那个,你哎!”没说完他就跑回去了,我叹了口气,大头脑袋是大,但是智商堪忧啊。
路上没有任何怪物,死一般安静,我紧紧盯着陈天,他似乎也发现我一直看他,嘴角往上勾起一个怪异的角度,让我越发感觉他的古怪。
第二十一章 头尾灯鱼()
在陈天的引路下,我们七拐八绕地不知走了多久,大头终于有些不耐烦:“哎,你是不是迷路了?”
“到了。”恰好陈天这时突然停下,说道。
大头手电照向前方,一堵墙赫然出现,前面竟然是死路!
“陈天,你是在这里看到那个镜片的?莫非你在骗老子?”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天,“你把我们引到死胡同想干什么,我认为你需要解释一下。”
大头虽然在笑,但眼神凶得吓死人,但陈天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脚下:“你看一下前面的地面。”
大头将灯光往下一斜,我们脚前竟是一片幽深的潭水,黑不见底。
陈天满脸认真,看着大头说道:“我真的在这捡到的镜片,信不信由你。”
他俩对视了一会儿,大头哼哼两声,转头看着潭水,摸了摸下巴:“那就只能下去看看了。”
我一听,惊讶道:“你认为他们跳下去了?”
“有什么好惊讶的?潜水是我们经常训练的科目,不知道你的水性怎么样?”大头打量了一下我,有些不确定道。
“不要小看我,你哥哥我曾经一口气游过一条河。”我吹起牛逼。
“是吗,”大头怀疑道:“这可是潜水,下面不知道有多深,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迟疑了一下,我游泳是跟大山哥学的,大山哥这种老手可以在水底呆七八分钟不成问题,我闭气只能坚持一分半钟。
大头见我表情就知道了,他嘿嘿一笑,对我说道:“我先去探探路,等下再上来。”
“你一个人?”我看了陈天一眼,急忙说道:“我也去!”
“你别逞能了,我马上就上来。”大头把衣服一脱,光着屁股就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外面只留下我和陈天两人,我没有说话,眼睛看着水面,但余光一直看向陈天。
让我不安的是,他竟然一直表情古怪地盯着我,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手心和额头不停地渗出汗水。
“刘有为,你为什么这么紧张?”陈天突然问道。
“紧张?我没有啊?”我勉强笑道,手中紧握着匕首,心中狂震:他怎么知道我姓刘?谁告诉他的?
“呵呵,这里不热,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大头的手电保持照明放在地上,昏暗的光线中我看到陈天又露出那种古怪的笑容,朝我走了过来。
我好像被蛇咬到一样,迅速向后跳了几步,匕首对着他:“你别过来!”
他的脚步停下来,仍微笑着看我:“你不要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因为我们是同类。”
我好像听错了,他在说什么?同类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因为女友的死导致神经出现问题了,我看他越发怪异了。
“咕嘟!”大头从水面钻了出来,使劲吸了几口气,大声道:“那墙离水底有段距离,我们可以从下面绕过去!”
“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大头爬了上来,浑身抖动,把身上的水滴甩掉:“这水挺暖和的,不知道从哪发热。”
我一直给大头使眼色,想告诉他陈天脑子有问题。
“这水不深,有为你应该可以过去。”大头好像没有看到我的暗示,双手摩擦了一下胳膊,“外面真冷,我先下去了,在另一边等着你们。”
他说完拿着手电又跳了下去。
“大头”我喊了一声,水面已经回复平静,连个泡都没冒出来。
“我们也下去吧。”陈天弯腰擦了一下嘴角,对我说。
“你先请。”
我警惕地看着他,这种地方身边有个疑似神经病的人是在让我无法不防备。
他点点头,不在意地脱下衣服,捂着受伤的肩膀跳进潭水中。
“他肩膀上伤口没有痊愈,水一浸恐怕会发炎。”我将衣服脱得只剩裤衩,心中暗道:“伤势加重就不必怕他了。”
投入潭水中,一股股暖意包裹住了我,让我冰冷的身体慢慢恢复正常,舒服地忍不住想呻吟。
游了一会儿,感觉身体灵活起来,我深吸几口气,往水下深入。
潭水中幽静漆黑,好像有一股吸力,我越往下吸力越大,我只有摸着挡在前面的那堵如同闸门的巨墙,不让自己丧失方向。
水果然不深,一分钟不到我的手就碰到水底,准备一个倒翻越过闸门,谁料下面吸力猛然大增,我直接趴在了水底。
“这什么情况?”我的头差点磕了过去,好在本能地用手臂一挡,眼角瞥见水底下面一个蓝色光点从远到近,曲线而来。
这底下是空的?我不敢置信地敲了敲坚实的水底地面,可那蓝色光点是什么东西?
不等我细想,光点已经到我面前,头大尾细,色斑亮点时隐时现,银灰色的鱼身上有几块凸起,在幽暗的光线下形成道道阴影让我看不清楚。
这是头尾灯鱼,又叫灯笼鱼,我在网上看过它的照片,这种鱼在游动的过程中,由于光线和成群结队的关系,身上的光斑宛若密林深处的荧火虫,闪闪发光,因而得名。
它是怎么游过来的?这底下是一条河吗?
尾随着这只灯笼鱼后是无数光点,如同一道蓝色匹练,闪着璀璨之光射了过来,我仿佛置身于星空之中,有种梦幻般的错觉。
光线聚集,我一下看清了鱼身上的凸起,“唔”我呛了一口水,从梦幻中惊醒,惊恐万分地看见那凸起竟是一张人脸的器官!
一只只头尾灯鱼自由地游曳,本是美好惊艳的画面,被那容貌各异,双目紧闭的人脸给破坏地仅剩无法言说的怪异和刺骨的恐惧。
感受到我的视线,人脸一张张地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脸上竟都是琢磨不透的笑意。
我无法说出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好像自己被装进一个透明的鱼缸里,缸外围满看热闹的人,每个人都带着笑意,眼中却一片冰冷。
我在老王的记忆里看过人面鱼,没想到近距离亲眼看到它们更让我毛骨悚然。
之前那只人面灰蜘蛛也对我这么笑过,它们为什么要对我笑?而且,这么笑的好像还有一个人,诡异无比地拉扯着嘴角,对我说:“因为我们是同类。”
陈天!他当时就是这么笑的!
我以为他是精神出现问题了,现在看来,他说我们是同类可能另有深意,他也许对这诡异的人脸有了解!
我突然胸闷起来,心道糟糕,氧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