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尽隋尘-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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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少说,我们手底下见真章。”独孤凌见不得元音婉有丝毫的迟疑,事情走到这一步,他敢来就已经做好了被家人唾弃痛恨的准备,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元音婉,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决不允许有丝毫的动摇。
一双精钢铁打造的鹰嘴钩出现在独孤凌手上,黑黢黢的钩身,钩尖犹如变扁担头,刃尖在火光的映照下不时反射出一线白光。
“想不到你连它也带来了。”元文博笑的寒凉。
这一双夺命鹰嘴钩是“寒钓翁”最得意的武器,锋利无比,他曾经靠着它们独挑武林三大门派崆峒、华山、蜀中唐门,毫发无伤。后来作为独孤凌满十五岁的生辰贺礼,传给了他,因此此钩杀伤力大,平时极少示人。
“可是我不想与你动手。”
话音刚落,一大片黑影从天而降。独孤凌反应迅速的第一时间推开元音婉,回身挥舞双钩,迎身而上。岂知钢钩所碰之处,一片柔韧,力道立即被消减一大半。
“叮——!”一声轻微的精铁交鸣之声。
独孤凌暗叫不好,随即一脚蹬在黑影上,如箭般向后急射。然而,他身后一带全是围墙,退无可退,而他的上方、左右两边都已经被黑影包围。原来是一张巨网,织网的线是由精钢丝捻制而成,难怪他的精钢钩砍不断。
巨网一收,无论你有什么精妙奇招都派不上用场。这时数条人影从墙上跳下来,其中一人走到元文博面前,拱手道:“元公子,幸不辱命。”
独孤凌认出来此人是禁卫军副统领之一陈骁勇,功夫不咋地,但善于谋篇布局,出其不意。很得皇上重用。
“阿凌困住,动弹不得,元音婉不由悲呼一声,转身踉踉跄跄的奔向元文博:“大哥,你快放了阿凌。”
“来人,带二小姐回房。”元文博冷冷的吩咐,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与众兄弟把酒言欢,豪情畅言的元大哥,而是元家未来的继承人。
“不要,大哥,求求你放了阿凌,求求你。”元音婉的呼声一声比一声悲怆,她知道事情败露,独孤凌一定会受到重罚,爷爷是不会放过这么好一个羞辱独孤家的机会。在她心里,没有什么比独孤凌更重要,既然改变不了结局,她希望他能过的好,此生足矣。
“带走。”元文博一声怒喝。
两个小婢女慌忙走过来,连拉带拖的将她弄走,元音婉被一路到拖着回房,凄切的喊声撒了一路,令人不忍卒闻。
“婉婉。”独孤凌双目通红目眦欲裂,青筋毕现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墙上,可恨这精钢制的网柔软坚韧,怎么都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被带走。
“元文博,放开我。”
“陈副统领,放开他吧。”
“这……”陈骁勇迟疑了一下道:“相爷吩咐过属下,无论是谁,都要交予相爷亲自处置。”
“你放了他,相爷回来有任何惩罚,我一力承担。”
陈骁勇后退一步,挡在独孤凌前面,铿锵有声:“公子,请恕属下恕难从命。”
元文博微微眯起眼睛,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压迫感:“你质疑我的话。”
“属下不敢。”
“那还不放人!”
“属下职责所在,请公子见谅。”
“锵——”一声长鸣,一把长剑架在陈骁勇的脖子上。元文博笔挺着身子面色铁青:“放人。”
陈骁勇带来的禁卫军成扇形将元文博围在中央,“哗”一声全亮出雪白兵器,剑尖直对准元文博,大有元文博一有异动,便要冲过来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大公子,可知你在做什么?”陈骁勇面不改色。
元文博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手上一点一点的用力,锋利的剑刃把陈骁勇的脖子压出一条血印,他的目标很明确,你不放人,我便不放手,伤了你休怪刀剑无眼。
禁卫军不敢轻举妄动,对方毕竟是右相的亲孙子,万一伤了他,他们就是有脑袋也不够砍。双方僵持在院中,互不相让。
长剑带着千钧重的压迫感,在陈骁勇脖子上花开一道伤口,殷虹的鲜血凝成血珠顺着剑锋口滑落下来。
“好,我放,你可别后悔。”心知元文博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陈骁勇不得不做出让步,示意手下将精钢网打开。
独孤凌从网中钻出来,冷冷的环视一遭。突然,抬手一挥,“哐啷”隔开元文博架在陈骁勇肩上的长剑。锐利的钩尖从陈骁勇脸上划过,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留在他脸上。
“陈副统领,这份恩德,我独孤凌此生此世没齿难忘。”独孤凌声音像埋在冰窖底常年不化的玄冰,带着彻骨的寒气。说罢,二话不说,飞身越墙离开。
陈骁勇捂着脸上的伤口,阴狠的看着独孤凌离去的地方,眼中闪烁着毒蛇一样阴冷的寒光。
后院中的禁卫军很快退散干净,只剩下元文博一人独立在只有凉风习习的院中。他抬头望着远处墙外,一团团树影婆娑摇晃,清冷的月光无知无觉的笼罩大地,寒冷的孤寂从心海深处缓缓蔓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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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七尺男儿三尺还()
沉重的城门轰然打开,“吱——呀——”的摩擦声仿佛千年前遗留下的叹息,酸涩痛苦的哀嚎着。城门内,大道两旁跪伏着两排身穿孝衣的人,一片哀哀的恸哭。
一队戎装军马缓慢的挪进城内,白幡在猎猎秋风中招摇,如同在举行招魂仪式,拉着棺木的老马低着头弓着腰,伴着低哑的轱辘声跟着队伍一步一步的移动。
萧景琪紧紧握着宇文砚舒的手,力气大的让宇文砚舒不禁怀疑这只手就要废了,而她却浑然不觉像是要从砚舒身上汲取最后支撑自己的勇气,双目无神,喃喃自语:“不会的,这一定是假的。”
两个时辰前。
“咦,舒儿,你怎么穿一身男装?”萧景琪收拾好自己,进来一眼看到宇文砚舒穿着墨绿色的男式长袍,虽然浓绿的墨色衬得她雪白的小脸更加面如傅粉,白里透红的可爱,但是她们去接人还这一身打扮不是很奇怪么?
宇文砚舒扮了个鬼脸:“京城里不是盛传萧大人有龙阳好嘛。”
一句话逗得大家伙都哭笑不得,萧景琪笑的更是甜蜜,若不是那一场丢死人的乌龙事件,她也不会与元剑锋另眼相看。
萧景?回京消息所带来的兴奋暂时压下了因元音婉和亲带来的忧伤。
“郡主,刚才胡管家让奴婢给你捎句话,说他今天上街的时候看见突厥固燕公主,看见她进了二公主的府邸。”汀芷进来打断了屋子里的笑声。
“永……不对,杨?姐姐不是被禁足了,怎么跟突厥公主在一块啊?”独孤??闷娴奈省?p》 她之所以好奇,是觉得这个远在草原的女子突然来到京城,竟然是来拜访杨?,这两人放在一起,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同样,宇文砚舒也很奇怪,她与固燕有过数面之缘,对这个明艳直率的草原姑娘一直心存好感,唯一不满的就是她总喜欢用痴迷的眼神跟着萧景?打转。任谁看到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惦记着,心里都不免会生出几分罅隙。
“别管她,脚长在人家身上,想去哪儿咱也管不着。”瞬间宇文砚舒就决定将这突来的消息抛之脑后,眼前最要紧的是去城外迎接她青梅竹马的小情人,还要好好的跟他解释下所谓的“定亲”大事,以免他打翻醋坛子。
“恩,我们还要准备准备,说不定二哥哥这次回来就要来提亲,咱们将军府也该正正经经的办回喜事。”宇文砚舒笑嘻嘻的说。
萧景琪面色含笑娇羞的睨了她一眼,却转眼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知道在宇文砚舒心里,她萧景琪是与她平起平坐的姐姐,天下间的好男儿只有配不上她的,没有她配不上的。然而事实上呢,她只不过是与弟弟一起寄人篱下的无父无母的孤儿罢了。元剑锋虽然与她情投意合,但他的的确确是豪门世家的嫡系子孙,两人的身份就犹如一个是天上的星辰,一个是地上的尘土,门不当户不对,如何能得到元家掌权人的首肯呢?
宇文砚舒和独孤??饺讼匀幻挥邢艟扮鞯墓寺牵?饺艘丫?烁卟闪业奶嘎燮鸾峄榈母飨钍乱肆耍?踔列酥虏??致燮鸱锕谑茄u?椎幕故羌蛟嫉模?厦娴拇?槭囚浯涞暮茫?故钦渲榈暮谩?p》 萧景琪看见她们这么兴致高昂,也不好意思拿她那点杞人忧天的小心思坏了她们的心情。然而从来物极必反,盛极必衰,这样舒心的日子要是能一直这样持续下去该有多好啊。萧景琪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大跳,自己这是怎么,似乎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就一直疑神疑鬼,这种想法是要不得的。
“郡主,孟大人在前厅等您,请您快点过去。”
“孟大人是谁?”独孤??越娜瞬皇呛苁煜ぃ??慰鍪浅d暝谕獾拿闲」龋济惶p》 宇文砚舒笑眯眯的道:“我父亲手下一个幕僚的儿子,长得特别可爱。”
独孤澹?苌偌?钗难馐嬗谩翱砂?闭飧龃世葱稳荼鹑耍?饺绽镒畎?玫牡胤骄褪恰靶【牛?愠远?鞯难?诱婵砂?保?妒呛宓眯【攀秤?笤觯?坎投及迅鲂《亲映缘脑补墓牡模??恍n嗤芩频摹?p》 孟小谷焦急的在前厅走来走去,还未来的及换下的铠甲,相互碰撞发出“哐啷哐啷”的响声。
哇!长得真的好可爱啊。随着宇文砚舒到前厅来的独孤??窖勖肮猓?ざ?淖齑蕉哙隆0装啄勰鄣钠し粝傅谋扰?嘶故ひ怀铮?蟠蟮哪源??皆擦锪锼?敉舻拇笱劬c?罴涞愀龊斓憔涂梢灾苯幼瞿昊?尥蘖恕?砂?哪q??每吹娜撕薏坏蒙先テ?话选?p》 宇文砚舒的身影一映入眼帘,孟小谷疾步上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宇文砚舒和独孤??帕艘惶??怨裕?退愠d晡醇??膊挥靡患?婢托姓饷创蟮睦癜 ?p》 宇文砚舒赶忙去把他扶起来。
“二小姐。”
声音也这么可爱,像未破音前的小男孩,清清脆脆,特别悦耳。独孤??蛑币?氚阉?蓖婢吆煤猛嬉煌媪恕?p》 孟小谷坚持跪在地上,不敢多看她一眼:“将军让小的来传话,让您和萧姑娘换素服。”
这话简直是晴天一个霹雳,击的宇文砚舒脚底发虚,心儿慌慌颤抖,良久,才找回了力气,声音飘乎乎的:“是不是阿?哥哥出事了。”
一定是的,难怪阿?现在都不给她写信,原来是他出事了。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走之前还答应了她一定平平安安归来,让她安心做他最美丽的新娘。怪不得每次说到阿?,哥哥总是闪烁其词,左顾而言它,原来他早就知道,只是没有告诉她。
他怎么可以这样,连一句话都没有,就自私的离开了。早知如何,为什么要为了争取一个配的上她的身份去枉送性命。难道他不知道,她从来都不稀罕什么身份地位,她想要的只是他这个人而已。宇文砚舒掩面痛哭出声。
孟小谷低着头悲痛的说:“是元二公子,元二公子没了。”
啥?宇文砚舒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粉嫩的脸上已泡在泪水里。听到出事的人不是阿?,而是元剑锋,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傻傻的定在了那儿。
独孤??盗搜郏??胂艟碍u没什么交情,萧景?在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