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的日常-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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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镜里的场景发生了变化,出现的画面是在金銮大殿上,里面有俩个人在交谈着。
北宋熙宁元年,年仅二十岁的神宗皇帝赵顼承嗣大统,英气勃勃,志向非凡。他自幼痛心于皇祖皇宗们对辽和西夏的屈服退让,不满于朝廷、州县的萎靡不振,焦心于国家税收减少、财政紧蹙,有着富国安民、强兵雪耻的强烈愿望。
亲政以后,神宗皇帝赵顼急于物色能安邦治国的英才,最终将目光锁定在王安石身上。王安石年富力强,曾任多年地方官员,在朝中也几经沉浮,了解国政民情,虽未受大用,但在士大夫中享有极高声誉,独负天下大名三十余年,于是神宗把王安石召进了金殿内。
宋神宗还年轻,带着一股冲劲,想要把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他对着王安石说道:“当今治国之道,当以何为先?”
王安石是一名诗人,但是他内心却心怀天下,有着伟大抱负,这次神宗召见,对他来说是来之不易的曙光,他很珍惜这次机会,慎重的回答道:“以择术为始”。
宋神宗听了以后,心中暗喜,王安石的想法和他很是一致,颇有相近恨晚之感,于是神宗紧接着问道:“不知卿所施设,以何为先?”
王安石见宋神宗对他的话很感兴趣,也忍不住把自己多年的想法说了出来:“变风俗,立法度,方今所急也。凡欲美风俗,在长君子,消小人,以礼义廉耻由君子出故也。伟大抱负”
这场交谈过后,宋神宗给了王安石至高的权利,王安石开始大规模的变法改革。王安石在陕西的时候推行了青苗法,效果很是不错,他决定把青苗法推全国。
所谓“青苗”,是指春天时尚未成熟的幼苗。在春天时,去年的秋粮已经殆尽,而春粮则尚处于成长期,也便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在此时,农民手中有可以预期增值的货物“青苗”,却缺乏供应种植和生活的资金。在过去,他们只能通过向地主借高利贷的形式,来获取所需资金。但是地主开出的利息可远远不止二三分,最终导致的就是农民还不起,只能变卖土地。
王安石深谙金融理财之道,觉得这理应是投资抵押贷款的绝佳时机。他主张政府在春天,以比较低的利率借款给农民。而农民以青苗本身为抵押,在秋收后连本带息还钱给政府。
这便是所谓的“不加税而国用足”,王安石企图通过金融手段,以抵押贷款的方式,来获得政府财政收入。因为当处于生产增加,货物流通的理想化条件下,即便税率不变,也能在高效的流通环境下刺激经济,获得增税的效果。
王安石在业镜前看着当年的自己,镜子中的自己在得到神宗的赏识后意气风发,全心全意都去忙着改革的事情,但是王安石叹了一口气,后面发生的事情是他怎么都预料不到的。一场青苗法,引发的却是灾难性后果。
王安石的变法政策无一不从良好愿望出发,“青苗法”,本意上就是充分考虑到农民的利益的,而且,他在鄞县做知县时试验过,“贷谷于民,立息以偿”,效果不错。然而当他将此法推向全国,同比例放大,却南辕而北辙了。
不识字的乡农们去申请青苗法的贷款,要经过以下程序:为了填写申请书,就要花钱请书吏;再拿到衙门去申请,碰到贪官污吏,中间不知要花多少打点费,而且贷款多少完全由官吏写。据史书记载,虽然变法规定的利息是二分,但经过中间贪官污吏的层层盘剥,最后贷款农民要返还的实际利息,竟达到原先设定的三十五倍,比高利贷还要高许多。于是逼得农民宁肯“哀求于富家大族,增息而取之”,去借高利贷,也不敢向政府贷款。“利民之政”变成了“扰民之举”。
最后就连王安石的好友苏轼都出来公然反对他,王安石回忆着他和苏轼在大殿上的争论,他前半生很是落魄,在神宗之前并不被重用,只有苏轼这个好友陪着他,面对苏轼的职责,他也曾动摇过,但是他最终还是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祖宗之法不可守。
政治家是不会认错的。王安石主持的变法,成了大宋政界围绕新法是“利民”还是“害民”展开争论而形成的最大的一场政治角力,政见不同的臣僚纷纷发表看法,难以骑墙。原来的中书和台谏班子,多数是变法的反对派。
所以,王安石主持中央政局之后,对这些部门进行了大清洗,仅从熙宁元年至四年就罢免了19位台谏,换上了自己的同党李定、薛昌朝、谢景温等,基本封杀了反对的声音。于是,轰轰烈烈的变法期间,或者是“台谏之臣,默默其位而不敢言事,至有规避百为,不敢居是职者”;或者是执政大臣“专用其亲爱之人”为台谏官,“或小有违忤,即加贬逐,以惩后来,必得佞谀之尤者,然后为之”。
,在这种功利目的前提下引进的台谏,往往多是察言观色、见风使舵之辈,有的声嘶力竭为变法呐喊助威,好也好,不好也好;有的扛着一个拥护变法的大招牌,行灭杀政敌、搜刮民财之事。为了变法,王安甚至在“乌台诗案”中故意陷害苏轼,让苏轼被流放。
第四十六章 吃人()
他质朴节俭,不嗜酒色财利他视富贵如浮云,不以自身荣辱进退为意他好学深思,深通经术,成一家之学。他是宰相王安石,而击败的他则是一个小官吏,又或者是天下万民。
王安石想让百姓过上好生活,然而,事不遂人愿,从熙宁六年秋开始,天下大旱,十个月滴雨未下,麦苗焦枯。一个叫郑侠的小官,他负责看守安上门,每天在城门上看到为变法所苦的贫民扶携塞道,质妻鬻子,斩桑拆屋,就连他的妻女也每日和他抱怨,于是郑侠将这些图景绘下来。
天无滴雨,路尽饿殍,饥民流离失所,纷纷流入京城,这样的情形不能继续下去了。他像中书省上奏“延万姓垂死之命。十日不雨,乞斩臣宣德门外,以正欺君之罪”。要求废除害民之法,但是却被王安石压了下来。
王安石坚信这只是变法需要付出的小小代价而已,变法不能被这些阻止,在看到郑侠的上奏后说道:“祈寒暑雨,民犹怨咨,此无庸恤。”
郑侠曾经很崇拜王安石,因为王安石很多诗作都表达了对百姓疾苦生活的同情。但如今的王安石已经成了一名“政客”在这里,政侠看不到那个在诗文词章中体恤民疾、赈济困乏的王安石的影子了。
这位中国历史上惟一不愿让人抬、不坐轿的宰相,拒奢华、拒纳妾的宰相,也是惟一死后无任何遗产的宰相,一个本来应该大写的儒者,对平民百姓的利益居然如此视如无睹,郑侠看着灾民,心中感到了莫大的悲哀!
再好的变法,也不能以牺牲普通百姓的生存为代价。情急之下,郑侠顶着欺君的罪名,把自己的见闻流民图假冒成边关急报交给银台司,直接呈送宋神宗。
神宗打开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图中所画的,乃是无数的流民,流民携儿牵女,身无完衣。在一片阴沉沉的风沙尘雾里,有的啼饥、有的号寒、有的嚼草根、有的茹木实、有的卖娇儿、有的杀爱女有的妊瘠不堪,还是披枷带锁,负瓦揭木,卖钱偿官,奄毙沟壑,累累不绝。酷吏威逼恫吓,怒目追索
神宗不禁为之潸然:以王安石如此能臣,一场富国强兵的大变法怎么会搞得百姓如此凄惨,民不聊生呢?神宗将流民图放在衣袖内,反复观看,面色凝重。四月初六,神宗在度过一个不眠之夜后,下诏暂停青苗、免役、方田、保甲等八项新法。诏下,天降大雨,旱情解除。
苏轼公然反对王安石,被流放。而芝麻级人物郑侠以生命一搏绘制的流民图,却成功停止了变法。王安石心有不甘,仍旧和神宗禁言,而神宗再也没召王安石进过金殿,一副流民图,让他们原本的想法都消逝了。
元丰八年,宋神宗去世。宋哲宗即位初,高太后垂帘听政,起用司马光为宰相。司马光成为宰相以后,朝中便再也没了王安石容身之所。
在没有王安石变法之前,司马光也是改革派。见变法如此苛峻,也成为了“保守派”了。而政治上缺乏雅量的王安石更将这些“保守派”一一逐走,司马光上位后,嫉恨王安石,王安石的地被甚至连当初的郑侠都比不上。
王安石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变法会失败。不在是政客的他,重新开始写诗:
伊吕两衰翁,历遍穷通。一为钓叟一耕佣。若使当时身不遇,老了英雄。
汤武偶相遇,风虎云龙,兴王只在笑谈中。直至如今千载后,谁与争功。
王安石不是宰相后,原本支持他的人见风使舵纷纷离开,就连家人早已貌合神离,这个时候他想起了苏轼,他们曾经多次商讨国家大事,却在后来的党派争斗中被自己陷害,但是王安石心中并不后悔,他只是恨变法有始无终,没有成功。元祐元年,王安石病逝于钟山
接引王安石魂魄的是范无,直到被带到孽镜地狱前,王安石还在高喊:“我一生为民,孽情台前又能奈我何!”范无最讨厌自已为事情的人,他将王安石带到了孽镜前,范无冷冷的说道“为民?你自己看个清楚”
变法造成了严重的社会饥荒,人们为了生存而被迫,最后竟然以同类为食。饥饿激发了人心底最深处的兽性,且不说什么树皮草根,就连塑土地爷神像的粘土都吃光了。许多吃了观音土的百姓因为无法消化腹中的泥土,腹中胀痛难忍不得不用手不停的揉搓着腹部,直到腹中被胃酸浸泡发硬的泥块磨的肠穿肚烂时才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孽镜中出现了一个小女孩,被饿了很多天的她已经连动都很艰难了,这个时候她的母亲进来了,她母亲温柔的对她说:“二丫,今天母亲带你去吃东西”二丫听到后很开心,和她母亲走了,只是她再也没有回来,而她的母亲领会来另一个小女孩。
“她去哪里了?”王安石问道,范无没有回答,而是冷冷的盯着王安石。镜中画面一转,那母亲竟然在炖肉,而之前领会来的小女孩却不见了踪影,那母亲一边吃一般痛哭着:“二丫,母亲对不起你”
王安石一震,难道!不可能!王安石不相信自己的猜测,他不敢在看孽镜,整个人站都站不稳。然而旁边的鬼卒则按着他,让王安石继续观看孽镜。
面对着赤地千里的绝境,饥肠辘辘的人们不得不放弃了做人尊严和什么礼仪道德孝道伦理。饿的眼睛发蓝的父母把目光盯向了还在地上玩耍而不知愁的孩子身上,易子相食,二丫就是其中一个。还有一丝力气的灾民们结帮成对四处流窜,杀掉那些被饿的没有反抗力气的灾民然后吃掉充饥。
王安石已经彻底崩溃,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人食人,人间和地狱还有什么区别。王安石在孽镜中,不断的看着所有饥民发生的事情,遭受着内心的煎熬。
还好,轮回转世一次,在这次在孽镜中,他看到的不像从前那么残酷,看到的只是一碗母亲做给儿子的阳春面。范无离开了孽镜地狱,和毕安回合,手中的玉简又增添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