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客-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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搀起包大胆儿就要离开。
铁拐李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从怀里将那块玉璧拿了出来,阴测测的低声说:“刘小哥,你别急,先听我说。以我在古玩行浸淫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块玉璧可谓是阴气十足,一股子土腥味,说白了就是从土窑子里挖出来的。您看这位,他是如今考古界的泰斗。这考古跟盗墓可是水火不相容啊。要是他告你个盗墓罪,我怕你难免要去吃几年牢饭呐!”
嘿!听到这儿我算是全明白了,合着我跟他们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进了他们的套儿啦!今儿个请我们来,纯粹就是鸿门宴呐!
得!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说到底也不算太亏,毕竟二十万票子也值这回买卖,只要到时候小心谨慎,不见得就会出什么岔子。
想到这儿,我皮笑肉不笑,对他们二人说:“可以啊,果然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我认栽了,说吧,究竟怎么个搞法儿?”
王教授跟铁拐李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放心吧,亏待不了你!”
说完,王教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卷筒,铺张开来。这是一副羊皮地图,看样子有些年代了,上绘有山川,河流,不过由于岁月侵蚀,已经模糊不清,只能辨个大概。
王教授告诉我们,这是他几年前在峡江一带考古时从一具悬棺里发掘出来的。他指着地图中间一些聚集在一起的黑点,对我们说:“这里就是巫咸国主城所在的位置。它的周围环绕着五座山峰。只要找到了这五座山峰,就等于找到了巫咸国主城。”
我问王教授:“峡江一带的山脉绵延千里,如何去找这五座山峰。大海捞针麽?”
王教授说:“根据我这么多年对于史料与文物的研究,巫咸国的大致位置应该就在重庆巫溪流域,至于主城具体在哪就得去实地寻找了。”
我又问:“这巫咸国究竟是个什么所在,干嘛非要找它。”
王教授笑着解释道:“巫咸国乃是巫文化的发祥地,起源于长江流域的部落文化,是一个靠盐兴起的国家,本来繁荣昌盛,却在秦末时一夜之间没了踪迹,至于原因,还是个迷。通过研究它,可以更加清楚的了解巫楚文化的发源以及发展,还有古人对于世界的认知以及对后世的影响。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几个人围绕地图商讨了许久,大概制定了方案,出发时间就定在三天之后。
临走时,王教授告诉我说,明天介绍几个队员我认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章 巫溪()
转天一早,我跟包大胆儿去了王教授的办公室。
空间不大,装饰简单却井井有条,各种书籍名目繁多,分门别类,倒是个学者的样子。
王教授指着沙发上的四个人,从左到右依次给我们介绍。
打头一个,头发蓬乱,胡子拉碴,戴一副眼镜,估摸着镜片能有案板那么厚,深蓝色的棉布衣裳都起了汗碱了,他叫做孙学尚,是王教授的助理。第二个,精干的小平头,眼神闪光,精气十足,穿戴整齐干净,他叫程鹏,是王教授的学生。接着是个女孩子,短发,圆脸,可爱俏皮,男孩子打扮,她叫韩小梅,也是王教授的学生。
最后一个令我颇为吃惊,这是个日本人,还是个日本女人,一身运动装,长发扎束成两个马尾,她叫美野田子。
据王教授说,美野田子是日本著名的考古学家,很喜欢中国文化,趁着中日建交四周年,特地前来中国想要亲自领略一番,她也在这次考古的队列之中。
由于历史原因,我对日本人从来都不抱有太多好感,觉得还没美国佬可靠。不过既然王教授同意了,那我也不好多说,毕竟学术交流不分国界嘛。
几个人相互认识之后,王教授给了我一笔资金,说是一部分去购买进山所需的装备物资,剩下的当做这次任务的一半酬劳,等回来了再付清另一半。
散场之后,我跟包大胆儿先去吃了午饭,接着便去旧货市场淘宝贝了。
一说旧货市场,很多人就会想到破电视,老式半导体收音机,歪轱辘自行车之类的。其实不然,内行人都知道,这旧货市场里的门道儿可多了去了,流通着许多市面儿上买不到的玩意儿,包括二战时从德国,美国,俄罗斯流入的军用装备。
由于此次进山带着一帮书呆子,不比以往在部队,未知因素太多,风险很大,所以为了保险起见,除了日常装备以外,还需要搞几把真家伙以备不时之需。
对于枪行的规矩,包大胆儿是熟门熟路,毕竟是玩儿枪的老行家,所以就由他去办。我们俩分工合作,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家中。
包大胆儿告诉我,说已经谈妥了,两把仿德m1924式步枪,一把20响,明天一早去取。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在王教授办公室集合的时候,我发现铁拐李也在,他背个红布口袋,站在最后边儿冲我呵呵儿直乐。
我问他:“你这是干嘛?难道也要跟着去?”
铁拐李说:“怎么?歧视咱残疾人?”
我把他拉到一旁:“我这儿带着这么一帮人就已经够呛了,你别跟着添乱。”
包大胆儿一斜眼说:“嘿哟,我说老刘,你也不看看这老小子是干嘛的,咱们这回可是去山里挖宝贝,他能不跟着?”
王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小刘同志啊,你可别看老李他只有一条腿,加上这根拐杖可比人两条腿还要灵活。”
见王教授发话,我也懒得再说,带着众人下了楼。
接我们的是一辆军用的老式吉普车,将装备物资装好之后,这便出发了。
从北京到重庆,经河北,河南,湖北三省,中间走走停停,花了三天时间,第四天上午,众人终于到了目的地,巫溪县。
在当地找了个小旅馆住下,我跟包大胆儿联系到一个叫做水老二的船夫,他愿意带我们去巫溪流域。
转天一早,除了我,包大胆儿,王教授跟美野田子四人,其他人由于晕船,并没跟我们一同前去。
峡江一带自古便是奇绝壮丽的代名词,三峡更被喻为长江的珠冠,骚人墨客,无不浓墨重彩,状而绘之。而巫溪作为长江支流的一小段,虽然称不上险绝雄浑,却别有一番秀丽。
自河流而上,两岸树木葱翠,青绿相间,渔人撒网铺箱,客船穿梭如龙,颇有山水墨画的意境。壁立断崖之上,偶尔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悬棺,有的穴藏其中,有的横挂在外。
据王教授说,悬棺一词,来源于梁陈间顾野王太平御览中的“地仙之宅,半崖有悬棺数千”。悬棺葬是中国古代的一种葬法,在江河沿岸颇为多见。至于由来,有很多种说法,一说是,其最早为古代越族的习俗。二说是,在三国时,诸葛亮得知自己命不久矣,即招来他的亲信,将世人垂涎已久的兵书与宝剑,装在两具棺材里,藏到了香溪一带无人可攀的悬崖上。三说是,春秋战国时期,由于战争频繁,民不聊生,古人就采用悬棺以示趋吉和尽孝之意。总之众说纷纭,不一而足。
王教授指了指四周说:“虽然长江流域从古至今孕育了许多文明,不过在这巫溪两岸却是巫咸国当年的势力范围。”
美野田子说:“那您的意思就是,只要找到一条合适的路线进山,那寻得古城就指日可待了?”
之前见面的时候,由于美野田子没怎么说话,所以不知道她的中文水平,现在才发现原来说的这么溜,不过对于这日本妞的盲目乐观,我是嗤之以鼻,心说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于是泼冷水道:“要说进山,不是没有办法,这巫溪两岸有许多峡口,完全可以走水路进山。只是两岸大巴山脉一望无际,海拔最高有两千多米,山中又是树木高冠,遮天蔽日,要是没有更加精确的线索,凭咱们几个人,哼,怕是在里边儿转悠半年也不见得找得着。”
包大胆儿肘了我一下,小声说:“诶诶诶,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人家一女人,你就不能客气点啊?虽说吧,她是那啥泥轰人,可她是为了探访中国文化而来,文化是不分国界的嘛!况且,人长的好看呐!”
说完,她堆着笑对美野田子说:“你啊,别看他长得丑,说话又难听,他就这性格,苦大仇深,你别往心里去。不过,老刘说的也是这么个理儿,咱哥俩虽说有些能耐,可毕竟没有三头六臂,也不能遁地飞天,要在这茫茫深山里找一座古城,那无异于是在撒哈拉沙漠找一汪清泉呐!”
王教授听我们这儿争论,忙说:“田子小姐只说对了一半儿。路是要找,不过得找对的路。”
我问王教授何为对的路。王教授说:“路自古有之,比如秦时的直道,汉时的运河。这巫咸国也不例外,出入往来自然也是要循路而行。只要找到了古道的踪迹,寻找巫咸国主城也就事半功倍。这也是我们今天的目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章 吊爷湾()
古有云:知之非难,行之惟艰。这句话放在此时此刻再贴切不过了。
两岸本就植被繁茂,加上天公不作美,绵绵小雨洒将下来,山中顿时云封雾锁,就算有古道,那也被遮的严严实实了,肉眼凡胎算是寻它不到。几个人东张西望,都颇有些无奈。
王教授叹了口气说:“没办法了,看来只有等雨停了再来。”
我说:“这峡江一带,本就多雨,特别是春季,不定得下到什么时候去。干等着不是回事儿。”
包大胆儿说:“那你说怎么办,难道你要跟老天爷叫板?焚表参玉皇,让他赶紧放晴?”
我瞪了他一眼说:“那也得拿你这呆子祭天!”
王教授此时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去问船夫水老二:“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比较有名的地方?”
水老二笑着说:“那挺多的,比如红池坝,宁广古镇,夏冰洞等等。每年慕名而来的游客很多。”
王教授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什么比较古怪的地方?”
水老二思索了片刻,说:“有倒是有,不过那地方邪性,很久都没人去了。”
“邪性?怎么个邪性法?”
由此一问,水老二便给我们讲了讲。
说是在这巫溪的上游,有个吊爷湾,吊爷是当地的土话,也就是吊死鬼儿的意思。那里以前不叫这名儿,唤作鲢鱼湾,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那儿鲢鱼成群,硕大无比,鱼肉肥美鲜嫩,经常有渔民去那里撒网。
不过说来也怪,这鲢鱼湾纵深不过十丈,与巫溪相接,可在湾里跟湾外打的鱼却有天壤之别。直到两年前,有一伙渔民在湾内的尽头发现了一处被树木藤蔓遮挡的极其隐蔽的山洞,这才发现,原来那些体型硕大的鲢鱼是从这洞里钻出来的。几个人心生好奇,扎了几根火把,打算进去一探究竟。
洞内幽静阴寒,一股腥臭呛人鼻眼。划着小船往前行了半个小时,就见不远处的洞顶上兀自悬着几具尸体,这些尸体皆用黑布牢牢裹缠,时不时还有几只虫子从里面爬出。
他们几个老实巴交的渔民哪里见过这等景象,正惊恐之时,就见从水里忽然蹿出几条一米多长的大鲢鱼,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