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后归来-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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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后史册上依旧有这样记载,云太祖与其后,鹣鲽情深,从未甄选妃嫔入宫。三千佳丽。唯皇后一人。纵观千年,未闻如此记载,世称千古一后。
同一日,封功臣慕容筠为定疆王,赏北边封地,赐十八抬辇轿,随意出入皇宫,见帝可不跪拜。
如此殊荣,皇恩浩荡,百官皆惊。
兔死狗烹已是常见,太祖对慕容血脉如此信任器重,可见太祖仁善,守信,赏罚分明。
慕容筠跪拜听封,目光却落在帝后的身上。
小丫头身穿凤袍,头戴凤钗步摇,和他想象中的一样高贵夺目。
宫人念完圣旨之后,慕容筠却不接。伸手从腰间拔出了一直跟随他的玄铁寒剑。
宫人吓得倒退数步,尖声质问道:“定疆王您想作甚?天子面前,岂可拔剑!”
君颐抬了手,示意宫人退下。
百官惊疑不定,但看太祖帝不动声色,也纷纷压制住了心底的惊慌。
慕容筠将剑刺入碧玉石中,跪在君颐面前,手掌握着剑刃,一路划过,鲜血染了满掌。
“臣慕容筠在天子前起誓,此生忠于云帝,绝无二心。一生守于边疆,不娶妻室,不留子嗣!”慕容筠目光穿过君颐,落在柳云锦的身上。
功高盖主,哪怕他不谋反,也不能肯定子嗣后代同样忠心耿耿。他将小丫头送上凤位,就要许她一世太平。
得不到的骁姬。他可以再等来生。
灼热的目光像是要钉入她的灵魂中,要在她这一生中留下些什么。
柳云锦微微垂下羽睫,望着自己凤袍上金线密绣的凤凰。
有些事,宁可不知道,不去想透了,看明白。
君颐动了动身子,挡在慕容筠的眼前,他要慕容筠的一句誓言,不曾想他是如此果断决绝,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掌心中的血滴进碎裂的碧玉石中,凝成深紫色的纹路,也同样滴在她的心头,成了一道隐秘的疤。
登基大典结束之后,有史官如此记述,定疆王爱慕帝后,心若磐石。为保天下太平,决意一生不娶,不留子嗣,终身守在边疆,不复回皇城。
文嬷嬷将史官记述,转述给了皇后柳云锦,柳云锦抚着新开的花枝只是一笑。
“有史官记言,王皇后慕恋玉宣帝一生,服毒自尽而随他魂归地府。史官之言真真假假,人心就更难定论。有情无情,谁又能说得清楚?”
云太祖在位十年,传位于子,君倾。在位期间,励精图治。为云高祖登基后,缔造出的锦年盛世,奠定下了基础。
但按小皇帝君倾的说法是,有天他忽然被父皇弄醒了,要将他赶去上朝。
他看父皇每次端坐在龙椅上听百官叽叽喳喳很有意思,就勉为其难去听了一两回,觉得百官天天吵个不休的都是些很容易解决的小事。
父皇知道后,极是满意。还美美地夸他聪慧。
很快常侍就把奏折从父皇那,捧到了他那。
可怜他那么小的人儿,天天挑灯夜战,哈气连天地要把那么多奏折看完。
新鲜劲过了,他要撒手不干,才发现父皇拐了母后不见了,留给他偌大的皇宫和江山还不够,还把冷美人的妹妹也丢给了他照顾!
真是苦了他了,一边要操心国家大事。一边还要将小他一岁多的妹妹拉扯长大。
后知后觉的小君倾才发觉,父皇美美的笑意后面是深深的算计,他怎么就被父皇那张美人皮给骗了呢!
后有探子回报,发现父皇和母后在南陵江上泛舟钓鱼,母后厨艺不精,烹调出的鱼儿不熟,让父皇拉了半夜的肚子。
看母后将父皇照顾得如此之“好”,他也就放心了。
“常侍,朕今天心情不错,把积压了三天的奏折都捧过来!朕要批阅个够!”
番外一:陈年旧事,不堪忆()
庆尧帝登基,皇恩浩荡,这一场庆贺在皇城之中整整持续了一个月。而离了皇城之外,平头百姓依旧是各干各的事情。谁掌了天下对他们而言都一样。
春雨尚是寒彻,富贾村的阡陌之间依旧是一片荒芜,田地之间淡淡的绿意犹如没有晕开的水墨,不添生机反显荒凉入骨。
纵横的田埂上有一座简陋的茅草屋,扑面的寒风一吹带来了令人羞耻的声音,男人的闷哼喘息声过了许久才停下,但从始至终都没有听见女人的声音。
在田里春耕的汉子停下了手中的活,只觉得浑身出了一阵热汗,不知是累的还是心里烧的。他晃着手中的破毡帽扇风,摇摇头道:“那么好看的女人可惜是个疯子,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哑巴!”
不然玩了这么久,她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既没有哭喊的声音,也没有迎合的声音,让他这个偷听的人也觉得扫兴。
完事之后一个混混打扮的小青年从草屋里面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系着自己的裤腰带,脸上淫乐嬉笑的表情还没有褪去,让人一看就知道刚刚他有多么的快活。
田里的汉子还望着他,混混笑了起来,“怎么样你也想尝尝她的滋味?别看她是个哑巴,但下面……”
一大串不堪入耳的话从混混嘴中讲出,“完事之后只要给她一块馒头就行了,青楼里面的姑娘哪有她这么容易到手的?而且我还听说她曾经是皇宫里面的娘娘,只伺候皇上风流快活。”
说到这,小混混也不经有些洋洋得意起来,“想不到我有一天也能骑在后宫娘娘的身上,当一回做皇上的滋味。”
汉子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手中的毡帽也不扇了,“有些话可不能乱说,说了可是要掉脑袋的。她说自己是后宫娘娘,你也相信?你别忘了她是个疯子,说的都是些疯言疯语罢了!”
听说登基的四皇子是踩在自己兄弟的尸骨上才坐上龙椅的,而且登基后不久就废黜了与自己同甘共苦的皇后。
他还听说那一天押送废后的马车从城南行到了城北。一路上宫人高声念着废后的罪状,让木牢中的废后受尽了冷眼与唾弃。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心寒,若是自己的媳妇犯了再大的错,他也绝不舍得这么对她。
如今的圣上只怕是个绝情的人,这样的人绝不能招惹。
小混混却显得不以为意,“天高皇帝远怕什么?而且村长是我的叔伯,这是我听他和一个达官贵人说的,这茅屋里面住的就是当今的废后……”
正说着一道惊雷劈了下来,刺目的光芒之后便是天地之间的震响。吓得小混混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汉子将手中的木犁扔了下来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今儿的天气是怎么了?这春雷比往年来的要早一些……”小混混为了掩饰自己的害怕,岔开了话题。
汉子摆了摆手,“行了别说了,人在做天在看。她可怜还是可恨只怕也只有上天知道了。”他弯腰收起木犁向远处自己的茅屋走去,小混混没了炫耀的人也懒得多言,一时间田埂上安静了下来,只有惊雷在头顶上炸个不停。
茅屋之中的女子无衣蔽体,身上布满了斑驳的伤痕,新伤旧伤交叠在一起凝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狰狞而可悲。
凌乱的长发上夹着荒草,她没有心思去打理自己,拿起地上发干的馒头急急塞入了自己的嘴里。
腿一动,白浊涌了出来犹带着血丝。这样的玩弄殴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村子里面无人管她,只有供游手好闲的男人玩乐之后,她才能讨到几块发硬发霉的口粮。
没有能喝的水,她只能将馒头狠狠咽下去。喉咙被割破,疼痛传来,她才真实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许久之后,她张嘴微微喘息,割破的喉咙中发出一声呜咽带着腥红的血。
东陵国的皇城之中,瑞脑消金兽,浅香盈袖,仿佛天下荣华尽在此处。
绫罗金丝的云帐后面,一只白如羊脂的玉臂探出。
红线在玉臂上绕紧,另一端由宫廷御医擒着。许久之后他卸下红线,拢了拢自己的胡须,一脸的谄媚。“恭喜熙妃娘娘,胎儿稳健有力,依微臣所见应该是个龙子!”
帘幕后面一声娇如莺歌的声音响起,“春草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东西给太医送上。”
穿着粉色宫裙的少女走出,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太医故作姿态地推辞之后。就飞快地收下了。
这时春草往前走了一步,靠在太医的耳边提点道:“而今皇宫已是我家主子的天下,太医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投靠谁才能平步青云。东宫里面住着的大皇子太碍眼了,如今主子也怀上了龙子,怎么能将未来的皇位给废后的儿子。”
太医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废后和熙贵妃互为姐妹,当今大皇子也是熙贵妃的亲侄子,为了皇位,就连自己至亲之人也不放过。
都说熙贵妃为人和善,谦逊温雅,这张美人皮下藏着的乃是一颗蛇蝎之心。
见太医久久不给答复。春草脸上露出了不耐烦地表情。
云帐的后面传来了银铃般的浅笑声,“只是一点小忙而已,刘太医都不愿帮着本宫吗?在这后宫之中,谁的手上不是沾满了鲜血?不瞒您说,我的亲姐姐,也是本宫一手从凤位上拉下来,毒哑了嗓子,推出去游街示众的!我让她多活了十年,让她的儿子也在东宫里面风光了十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她顿了顿,盈盈动人的声音染上了阴毒,“本宫有了身孕,必须为我的儿子扫清一切障碍,所以东宫的皇子必须死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上黄泉路,实在太可怜了,让她的儿子下去陪陪她也好!”
……
掌灯之后,药膳粥送进了东宫。
太子慕容锦身边伺候的嬷嬷劝他喝下。
“太子殿下,这是御膳房中刚熬的当归人参粥。最是益气不过。眼下到了春季,时常容易困乏,喝点药膳粥也能提神!”嬷嬷殷勤地将白玉小碗放在了慕容锦的面前。
“你就放在这吧!”慕容锦认真望着手中的四书五经,对嬷嬷端来的药膳粥并不放在心上。
父皇说了,只有勤学苦读,日后才能当一个好皇帝。
他想早日登基。这样就可以寻到母妃的下落。
嬷嬷直勾勾地望着白玉碗,见慕容锦不喝,又催促道:“皇上您快点把这药膳粥吃了,若是凉了,也就失了药性。”
慕容锦放下了手中的书,嬷嬷伺候他已久。想来是心疼他,为了他好。
这些日子,他一直用功苦读,想要早点获得父皇的信赖。但从熙贵妃入宫之后,父皇就再没有问过他的事情。
他这个太子,也只是有名无实。
慕容锦轻叹了一口气。再这样下去,他能不能继承大统还是个问题。也不知母妃眼下的情况,能不能等到他登基的那一天。
“太子爷,喝吧!”身边伺候的嬷嬷再次催促,“不要等凉了!”
“我这就喝,”慕容锦露出温和的笑意,端过玉碗轻轻靠近嘴边吹凉。
一勺接着一勺,他文雅吃下,目光还落在四书五经上。
用完之后,嬷嬷就赶紧上前将玉碗端走,不留一点痕迹。
只是一会,慕容锦的肚子就开始剧痛,他从凳子上跌下,手中还死死地握着四书五经。
“嬷嬷,我好痛……”他蜷缩着身子,疑惑求救地望着身边一直伺候他的嬷嬷。
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