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后归来-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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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时刻,清越的笑声打破了僵局,“夫君莫要吓坏了她们,我们今夜还要宿在这里。夫君,你不是说天下没有你办不到的事情吗?不如上鼓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在一炷香内击出一百二十响来。”
冷月瞪大了眼睛,他们主上何许人也,竟要这些乡野匹夫面前扭腰摆臀,真不知王妃是怎么想的!
他轻哼一声。他们主上何等在乎颜面,肯定不会答应。
君颐侧了身子,异瞳比月色更清醉,“娘子,若我击出一百二十响来,你准备如何?没有彩头,可不行……”
柳云锦脸色腾的一红。发现寨中人都望着他们,才小声道:“你真能击出一百二十响后再说!”
“此话当真?”身边寒香的气息笼下,让她脸上的绯红又浓了一分。
“当真!”她有种上了当的错觉,可转念一想,一百二十只铃铛都要击响一遍,绝非一般人能够做到,必须得眼手协调。
寨中这些男儿时常练习,都不能在一炷香内完成,更别提他们这些外人了。
她没注意到的是,那双璀璨如同琥珀色的异瞳中划过的得逞满意的光泽。
阿母没有想到这个贵不可攀的男人竟会答应,他当真是宠爱身边的那个女子。阿母失神的瞬间,君颐已从她的手中拿过了红色缎带。
寨中的儿郎脸上都闪过不屑之色,他们不相信这个寨外的男人能在一炷香之内击出一百二十响来。
与他们相反的是少女们都停下倒酒的动作,痴痴地望着他,脸上难掩倾慕激动之色,她们想象不出如此夺目倾国的儿郎跳起无来会是多么的摄人心魂。
同时她们的心中也泛起了忧虑,这么多年来,很少有人能完成的比试,他当真能够完成吗?
纱曼凌风,踏月而下,就在寨中儿郎们看好戏的眼神之中,美得如同天人的男人已经落入红绳编织的网中,没有惊动任何一只铜铃。
“好!”就连阿母都忍不住称赞一声。
大鼓下的十个少女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不敢置信,脸上同时浮出惊叹之色,靡靡笙箫再次奏起。
大鼓上天神般的男子踏风舞月,雪发如幡,引魂织梦。
足尖勾勒,翻转,手中的红缎成了一瞬嫣红流光。
瞬息之间,快得叫人看不清楚,只听见铜铃在响,高低起伏的音律,宛若在弹奏惊华之曲。
月色点亮大地,点亮那随风飘舞的银色长发。
红菱翻飞,如鲤跃长河,彼岸花开。
天人之姿,清贵高雅。哪怕是翩然起舞,也叫人生不出半点轻慢亵渎之心。
不知何时起,笙箫停了,所有的人都痴痴望着大鼓上的月下霜雪凝化的身影,不敢喘息,不敢眨眼,生怕会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雪色的菱纱,血色的长缎,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幅晕开的浓墨。
雪色中盛放的血莲,融化在鲜血里的寒雪……亦或者是,玉足踏雪,翩跹惊鸿的神君俯下身子轻嗅如血寒梅的芳香。
柳云锦淡淡笑着,她不知君颐跳舞亦如如此祸国殃民,不同于女子的妩媚妖娆,他起舞时只叫人感到一种纯澈高雅之美,就似那漫天落下的霜雪,极尽姿态洒脱,不落凡尘之俗。
香炉中的香柱还未燃去一半,铜铃早已超过了一百二十响,或许根本没有人再去记,再去数,只将所有的心神奉给月色下翩跹影迷离的那一抹神魂。
只有绝世之舞,无笙箫相和岂不可惜。
柳云锦从鼓前少女的身边拿起一支玉箫递给了冷月,示意他给君颐伴奏。
同为男人,冷月也看痴了,被玉箫戳了一下,才收回心神合上了一直张开的嘴巴。
萧声再起,清冽明澈,如青竹流泉直上云霄。
在萧声之中,佳人踏着月光走到大鼓前面,朱唇轻启,缓缓而念。
“今夕何夕,溯雪流风。”
听到她的声音,大鼓上的惊世身影微顿。余厅呆号。
四目相对,只有无言的情愫流淌而过。再舞时,他脚下的步子交错,越舞越快。
雪色,红色似是要融合在一起,成为这一夜最难忘怀的盛景。
“清如玉,玉无双,寒雪之色倾国色。”
“苍天有月,月似君兮。”
这是《荒洲经》上对天神的描绘,此情此景下,他比天神更适合这样的描述。
她的阿颐真像是天上的月亮,供人仰望祭拜,供人痴迷遥想,而只属于她一个人所拥有。
香灰燃烬,最后一点猩红即将消散。
大鼓上的人一展红菱,逼人的寒意砰然四散,让围聚在大鼓下的人都蒙住了眼睛。
就在同一时刻,一百二十只铜铃齐响,清脆的声音经久不息。
每一声在耳间回荡,又在心尖缠绵不去。
一树繁花落下,浅粉的柔瓣上凝着未化的冰晶。如梦似幻。
倾国倾天下,翩跹舞惊鸿。
泠泠花似雪,此生不肯忘。
待君颐从红绳网中折腰而出,寨中还是一片静谧,许多人还没有从方才的那场惊艳梦幻中回归心神。
“夫君你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那双凤眸之中不掩惊艳与自豪,能让所有人痴迷难忘的人,是她的男人!
君颐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对她眼中的自豪极是满意,漫不经心的轻哼一声,“我说得出,就做得到!一百二十只铜铃都已响过,娘子也该履行刚刚说过的话。”
“方才说什么来着的?”某人极是慵懒地勾起她一缕长发,月光下那对逼人的招子灼人心魂。
她刚刚说什么来着的?哎呀,她都不记得了!
柳云锦往后小心翼翼退了一步,就扯痛了在君颐手中握着的长发。
“丫头想去哪?”君颐一弯微凛了眉间,似笑非笑,“说话不算数可不行!当初为师是怎么教你的?嗯?”
柳云锦在心中唾了唾,小心眼的臭妖孽,从他身上一点便宜都沾不得,不过是从他身上得了些内力,习了一些功法,就成了她的“师傅”。
不时要自称“为师”一两回过个瘾,就为了看她想发怒又得忍着的憋屈模样。
既是夫君,又是师傅,妖孽大人你让别人怎么想!
柳云锦牵了牵嘴角,果不其然发现寨中人都朝他们投来奇异目光。
为了保住这张老脸,柳云锦赶紧看向阿母道:“舞技已经通过,接下来也该比试箭技了吧?”
阿母点头,“正是!来人将火流星抬过来。”
君颐手握青丝不放,琉璃异瞳中划过戏谑之色,“娘子,先把彩头献上,别叫为夫等急了。”
柳云锦听着头皮一麻,以防眼前的人做出什么出格不要脸的事来,她赶紧小声求饶地问道:“大爷,您想要什么彩头?”
腰间一紧,她才发现君颐铁箍般的臂膀不知何时已缠上了她的腰。
这张胸前的小脸绯然如花,叫人忍不住生出逗弄之心。
莹润修长的指尖抚上她的面容,吓得柳云锦颤了颤身子,想要从他的怀中挣脱逃出。
她这一动,腰间的臂膀更紧了。
薄唇一动,他魅惑醉人道:“你闭上眼睛!”
或许是他的嗓音太温柔,或是他的眼睛盛满了月光,她像是被摄住了心魂一般,闭上了眼睛。
轻薄的唇落在她的眼睑上,温热的气息凝着寒香,这一吻比羽毛轻浅,比春光温柔。
怀中的小丫头彻底僵住,一动不动。
周遭皆是抽吸之声,柳云锦一推他,捂着自己滚烫的面颊坐回了位置上,只是手脚放在哪都好似不自在,胸前传来的每一下跳动都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第二百八十章:箭技()
好一会,她才仿佛从震惊羞怯中回神,点点笑意爬上嘴角。
冷月暗中给自己的主子竖起了大拇指,主上好手段,简直是征服自家小娘子十八招啊!
这么霸道又柔情的手段,瞧瞧王妃脸上的红潮到现在都没消掉。
只是寨中小姑娘们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各个都是一脸的苍白憔悴,黯然神伤地捧着自己一颗碎掉的芳心。
冷月挺直了胸脯,他们家主上名花有主,但他还是个光棍。
他不介意今晚多抚慰几个碎了芳心的娇怜少女。
君颐睨了一眼不安分的冷月,凉飕飕丢下一句话,“要么留在这里播种,要么把这胸脯给我收回去。人丑就少做点怪……”
冷月一个激灵,挺起的胸脯又可怜兮兮地憋了回去。
嘤嘤,在主上的淫威之下,看来他只能做一辈子光棍了。
阿母口中的火流星已经摆好。还以为是何等稀奇玩意,原来是十个半人高的烟花竹筒,放在百丈开外。
“谁点燃的烟花最多,谁就能获胜!”阿母向众人道。
随即将一只沉铁锻造的巨大弓箭放在了君颐面前,漆黑的弓箭不知从何时传下,经过不少人之手,泛起温润的光泽。
需得两人才能抬动的弓箭。寻常人连拉开都是不能,更别提能射中百丈外的烟花竹筒的引线。
阿母将十支抹了桐油,正燃着的火箭递给了君颐,沉沉的眸子落在他的身上,道:“你过了舞技的比试,这十支箭先由你射出。”
她不得不说眼前这个来自山外的男人。无比的特别,尊贵冰冷,却无咄咄逼人的傲气。举手投足的风华恣意,又让人心生臣服向往,可是靠近一步又会被他身上的凛寒驱于千里之外。
这样的男人像是一个不能招惹的谜团,让她看不透,心中复杂无比。
她私心想将他留在寨子中,又畏惧他的身份会带来灾祸。
阿母垂下了眼睛,无声叹息,罢了,一切都交给罗萨神明去做决定。
“娘子。想看烟花吗?”清贵潺潺的声音,缱绻温柔在夜色中响起。
柳云锦一愣,确定君颐没给自己再下套之后才道:“想看!”
她没忘记清越钟楼上的那一场盛世烟花,阿颐与她的点点滴滴,她都不舍得遗忘。
君颐颔首,唇角晕开极浅的宠溺。
他家娘子说想看,那他就让这天幕为她而闪耀霓光。
寨中儿郎嬉笑声不断。“寨外人你就别费力气了,这是我们寨中的神弓,须得两个人才能合力拉开。”
“看着这么瘦弱,小心别折了自己的胳膊。”
“我们的罗萨,可不是寻常人想娶就能娶得!寨外人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轻烟纱曼的高贵男子雍容沉静,正是这一份如月清华的气场,让奚落的笑声渐渐都弱了下去,寨中又恢复了安静。
几百双眼睛都紧盯着君颐,有期许,有轻蔑。
修长的指节握住了沉重铁弓,轻而易举地提起。光是这一幕就震惊了不少人。
接下来,五只点燃的箭矢搭上了弓弦,瞄准了百丈外的烟花竹筒。
“他这是……这是要五箭齐射吗?”有人震惊。
“哈哈,这怎么可能!拉开弓箭尚是费力,又怎么可能做到五箭齐射。寨中百年,还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
“他怕是不会射箭,故而做出这种虚张声势的姿态唬人。”
弓弦绷紧的裂响声惊起,弯弓如满月。
“他真的是拉开了!”
“竟然……是真的!”
月下的高贵出尘身影一派泰然,纱曼被风挑起,云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