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后归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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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划破明月之夜的寂静,带着一阵凌厉的风,劈上了柳云锦的脸。
“啊!”一阵急促的尖叫声,几个胆小的姨娘都慌张掩住了自己的脸,不忍看见柳云锦那张明艳的面容被毁。
果然中计了,像何氏这种嚣张跋扈的女人最易除去,只可惜她的身边还藏着另一只狡猾的蛇蝎。
出乎意料的,柳云锦一个侧身躲开了何氏打来的鞭子。饶是如此,肩头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紫色的锦衣裂开,露出白皙如玉的肩头和那一道狰狞的伤口。
锥心刻骨的痛楚传至,柳云锦微微昂起下巴,露出诡艳无比的笑容。
这一抹笑容极其鬼魅,又极其姝艳。吓得何氏慌忙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鞭子再也握不住了。
鞭子上涂了盐水,沾了血腥之后不该疼痛入骨吗?小贱人又怎么会笑?而且那一抹笑容,让她从骨子里生出一股寒意。
“大胆!”一声尖利的呵斥从柳云锦身后的夜色里传来。
几个人影缓步走到了人前,藏蓝色的宫服,金线绣着的白鹤花纹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这些人分明是太后身边的人,从他们衣服上的图案便可看出。
走在最前面的公公,苍老严厉的脸上满是精明。就连后面几个刚入宫不久的小太监,都是步履生风,与寻常看人脸色的宫人完全不同。
东陵国中真正掌权的不是皇帝,而是身在后宫的常德太后!她身边的亲信宫人,站出来比一般的权贵都要有地位!
只是,这么晚了,这些宫人怎么来了?
“已经入夜了,柳不回府中休息站在这里作甚?”
眨眼间,福顺公公已经走到了柳云锦的身侧,看清了她肩膀上的鞭伤,精明的老脸立即变了颜色,“哎呦!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打的?要是让太后她老人家知道,可要心疼坏了!”
何氏闻言,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人影后面连脸都不敢露了。
福顺抬眼,不动声色地看了何夫人一眼,似将今晚的事情都记在了心里,回到皇宫就会向太后禀报。
“夫人你没事吧?”站在何氏身边的丫鬟琳琅不安地叫出声来。
几个看好戏的姨娘瞥了一眼,才发现何氏已经脚软了,连站都站不住了!往日里,何时作威作福,什么时候吓得脚软过。几个姨娘很快收回了目光,一脸解恨的喜色。
“小贱蹄子,你叫什么叫?仔细我回去打烂你这张嘴!”何氏狠狠地在琳琅的手背上掐了一把,疼得琳琅眼泪汪汪,不敢发出一点痛呼。
看着躲在人影后面畏缩害怕的何氏,柳云锦无比的满意。这个公公果然是人精,不动声色地给她长了脸,还打压了何氏。
“你们这几个没有眼力劲的,还站着干嘛!还不赶紧将玉凝露拿过来!”
话音落下,一个腿快的小太监已经从马车里面捧出了一个精致的锦盒。盒子打开,一只小巧的玉瓶展露在众人眼前。
不愧是皇宫里的东西,就连这一只装药膏的小瓶子,也是用上等青玉做的。眼尖的人还能看到玉瓶上细腻的纹路,好似雕刻出一朵盛放的梅花。
“什么是玉凝露?这名字听着怪雅致的”一个姓赵的姨娘,小声而好奇地问道。
福顺接过玉瓶,将塞子拨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梅花香气在夜风中缠绵不去。
“好香啊!比馥郁楼里面制的胭脂还要香!”素来爱打扮的姨娘们都伸长脖子去望。
何氏满脸不甘,撇着一张嘴酸道:“不过是太后可怜她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给了她一点小恩小惠,就在人眼前显摆,一看就是登不上台面的!”
“小姐您请自己上药吧!这玉凝露由千年雪参,隆冬寒梅,藏地虫草,夏荷初露等名贵药材制成,千金未必能买到一瓶。对疤痕愈合是极好的,绝不会留下一点痕迹来。小姐要是用着喜欢,只需知会奴才一声,奴才就让人从宫里给您送来,无论是抹脸还是擦身子,都有嫩肤驻颜的功效。”
这么好的东西,千金难买,居然给一个下贱庶女用来擦脸抹身子!柳家门前一片寂静,没有见过什么场面的姨娘,丫鬟都被这大手笔给惊住了。
“看来,大小姐真是入了太后的眼,这样好的东西怕只有皇宫里的贵妃娘娘们才能用到!某些人还偏偏去触霉头,跟太后赏识的人过不去,也不知会不会连累柳家?”几个胆大的姨娘,仗着平日里夫主的宠爱,声音不大不小地说笑起来。
何氏气得浑身发抖,又碍着有宫人在,只能喘着气喝道:“你们要是再敢胡说,就把你们全都打杀卖了。”
几个姨娘不再做声,对何氏的呼喝,她们也不像往日那样诚惶诚恐了。就连一个小庶女都能欺压到何氏头上,她们又有什么可怕的?
只是晚上这么一闹,何氏的威望已经大不如前。
第十九章:麻雀变凤凰()
柳云锦接过玉凝露后,随意地抹在了伤口上。这一鞭子,何氏本是用尽了力气,但因柳世诚的一声怒喝,让她乱了心神,所以才稍稍减去了几分力道和准头,要不然柳云锦的一张脸非要开花不可。
一袭紫衣被血染透,晕染成一种接近于黑色的奇异颜色,衬得她莹白的香肩无比诱人。只可惜香肩上有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糜艳之中又带上几分可怜。
“女儿衣衫不整极为不雅,不知娘亲能否让女儿进去梳洗一番?”柳云锦咬着自己的唇瓣,细密的睫毛垂下,只看见有晶莹的光芒在涌动。这幅隐忍委屈的模样,让人见着不忍。
何氏被惊住了,呆呆地望着柳云锦,脑子里一时反应不过来。小贱蹄子怎么向她低头了,又软声软语地唤她娘亲?看到柳云锦身后的宫人之后,何氏醒悟过来了。
“这……这”何氏扯出颤抖僵硬的笑容,“你想回府便回,要跟我讲什么……”
“娘亲不恨我了吗?娘亲觉得我被南陵王拒婚丢了人,若是这一鞭子不解气,大可以再打女儿一顿,只求娘亲不要将女儿逐出柳府……”身上负伤的柳云锦声音听来没有什么力气,但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了清楚。
这些话何氏确实说了,就连驾着马车隔了老远的宫人都听了清楚。
柳家主母何其心狠,只因不受宠的庶女丢了面子,就要打要逐的。东陵国最注重孝道,这事要是让太后知晓,必会严惩何氏。
“你瞎说,我根本就没有说过!你是柳家大小姐,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将你逐出家门呢?我也没有想要打你,只因你犯错,想给你一点小教训罢了!”何氏慌乱地否认,一双无措的眸子盯着柳世诚,希望他能帮自己说上一两句好话。
柳云锦眯着眼睛,露出思索的神色,“难道是我记错了,这话是父亲讲的?”说话间,她那双灼人的凤目看向了柳世诚。
柳世诚看了一眼柳云锦身后的宫人,更加坚决地否认了,“是你听错了,你是我的骨血,平日责罚一下都舍不得,又怎么会逐你出家门。约莫是你母亲太过生气,无意间说出的胡话吧!”
他可不想惹恼太后断了青云之路,为今之计只有将何氏推出来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就算惹恼了太后最多被剥去主母之位,对柳家又不会有多大影响。
“夫主……”何氏听了柳世诚的话之后,吓得满脸是泪。这话明明是柳世诚先说的,她不过是在拱火而已,怎的就将罪名都安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这个男人为了他的利益,就连几十年的夫妻情谊都不顾了。何氏无比恼恨,恨自己眼瞎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个自私的大老粗。
“娘亲,云锦可以回府了吗?”一双素手捂在自己的伤口上,目光夹着不安地望着何氏,似乎很害怕她会拒绝。
“当然可以……”这四个字,似乎用尽了何氏所有的力气,要不是琳琅扶着,她几乎要昏过去了。
得了何氏的话,柳云锦似是松了一口气,艳丽的小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来。
她转身对福顺公公行了礼,“大人,劳烦您将这些东西搬到府里去。云锦只有一个婢女,怕是拎不动这些箱子。”
福顺赶紧扶住了她,“您这声大人是折煞奴才了,以后唤我福顺公公便是。这些箱子都是皇宫里不多见的宝物,奴才为了稳妥起见,自会帮您搬进去的!”
说话间,福顺不着痕迹地打量柳云锦。柳家大小姐虽是庶出,但性格直爽,妥帖守礼,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儿。相比之下,何夫人就显得没有肚量,满嘴刻薄浑话,虽是何家的嫡女,却和市井泼妇没有一点区别。
目光停留在柳云锦肩头的鞭伤上,福顺松开手,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这些年也不知这个庶出大小姐是怎么熬过来的,也不知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偌大的柳府里,她只有一个可以差遣的下人,势单力薄,最易被人作践。还真是可怜。
幸而太后赏识她,还给了她东宫令牌,这样一来,她这个庶女也无需再低眉顺眼看人脸色了。
福顺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袖中拿出一卷明黄的纸张出来,“小姐,这是皇上赏赐宝物的清单,还请您一览。核对无误之后,奴才才好回去复命。”
“多谢福顺公公”柳云锦应承之后,接过了纸卷,一抬手,纸卷又落在了地上,“我的手臂无法用力,捏不住纸张,有劳公公帮我念一念可好?”
“自是可以”他看不出柳家大小姐也是个有城府的,她是太后看中的人,帮她打压仗势欺人的柳家人亦是应该。
“东海珊瑚十座,碧玺灵珠百颗,月光玉杯一套,鎏金玛瑙钏子十对,冷光翡翠玉雕两副……”
宫人的声音又尖又长,带着皇家才有的气势。府邸门前围聚的所有人都听呆了,这些宝物每一样都无比贵重。
先前柳世诚打碎的鎏金花瓶已是难得,平日里他都放在高处不让下人触碰,要不是今儿发了大火,才一不小心将它给摔碎了。
为此,柳世诚的心肝肉都疼,越发想狠狠地打柳云锦一顿来出气。
但听了这长而华丽的赏赐清单之后,所有人都不再把那只鎏金花瓶放在心上。和这么多见所未见的宝贝比起来,那只花瓶根本不值一提。
柳世诚一遍遍搓着手,他是一个武将,每年拿着为数不多的俸禄,又不是油水官职。那些钱供了府里开销之后,根本一点都不剩下。所以臣下送来的一只鎏金花瓶,才会被他像宝一样护着。
这么多的宝贝,随便拿一件出去卖,都够他们府里吃用好久吧!要是这么多宝贝都归他了,柳世诚几乎眼冒金光。他可以再多添几名姨娘侍妾,多生几个儿子,将府邸好好地扩建一番,出入家宅也要换高头骏马。总之一切都不用愁了,他可以挥霍到老!
宫人的声音停下,柳世诚还似活在梦里。姨娘们无比的羡慕,唯有何氏一脸的菜色。何氏一族,亦是名门望族,但这些宝贝她好多都没有听过,更别说亲眼一见。
“柳家小姐,可还满意?还有其他想要的,只管给奴才讲,奴才回去后向太后娘娘禀报,明日便能送来。”
这句话恭维了,柳云锦笑颜淡淡,很是享受这样的恭维。
前世她是皇后,虽没有当太久,但宫里的奇珍异宝她还是见过不少。这些赏赐对常人而言珍贵无比,对她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