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后归来-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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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之中燃着炉火,与帐篷外是两个温度。柳云锦用手揉了揉冻得发麻的小脸,审视着帐篷中的一切。
先入眼的是四方座椅,上面铺着一层雪白的虎裘。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只巨大的弯弓。再往旁边有一座鸟架子,上面拴着的是毛色如雪,眼神犀利的天上霸主海东青。
帐篷之中萦绕着一股熟悉富有侵略性的气息,像是边塞遇见的野狼身上才会有的气味,那是一种野性,血腥。难以掌控的味道。
君颐在矮桌后面的毛毯上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由着柳云锦在慕容筠的帐篷中探寻地研究着。
直到,她绕过另一张虎皮制成的屏风,看见了正在换衣的慕容筠。
蜜色健硕的胸肌上有一道横穿整个胸膛的刀痕,不同于君颐雪肤玉骨的美,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极为凸显,坚硬的肌肉线条无不彰显他的强悍血性。
她仿佛真的看见一头壮硕巨大的野狼之王,难怪他一人能镇守在边塞这么多年。让南诏大军谈起他就会变色。
等她收回神思的时候,才发现准备扣上中衣扣子的慕容筠一双深不可测,漆黑如墨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王爷继续”她低下头,转身准备走。围讽岛弟。
还没离开屏风,就被慕容筠粗糙有力的大手一把握住,他伸手挑起柳云锦细嫩的下巴,缓缓将面容贴近,这一张如刀雕琢的英朗冷俊面容完全展现在她的眼前,随之而来的是他喷薄出的灼人热气,陌生的气息危险而诱人。
不同于生于江南国都的任何一位皇子,他更像是边塞的寒风,锐利粗犷。
柳云锦反手想推开他,却轻而易举地被他捏紧了手腕。
感受到手腕间粗糙微痛的触感。她颦眉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她呵气如兰,手腕骨头盈盈一握。好似轻轻一捏就会碎了。这是边塞没有的婀娜细致。
“本王想要你。”他一字一句道,而轻佻的口吻更像是在轻薄调笑她。
柳云锦挑了挑眉黛,冷声道:“王爷不知道我是南陵王的人吗?难道不怕我此刻叫出来?”
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离她越近,这张莹白如玉的小脸上泛起的红晕羞恼就越发清晰。
“你不知,南陵王已是孤身犯险在拉拢我这个盟友吗?若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引得君颐和我反目,这儿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他一只手环上了柳云锦的腰,细细摩挲,沙哑低沉的嗓音无端的醉人,是情人间的低语,也是威胁。
“王爷既知我是女儿身,也该知道像我这样的女子在皇城之中比比皆是,犯不着王爷对我如此费心。”她压低声音,浅笑一记,“王爷回到皇城后若想选妃,定有无数妙龄贵女愿意自荐枕席。”
“不,你是不同的!”他忽然松开了手,放开了她,直视着这双转为平静揶揄的凤眸,“你是《雪魄祭》中的骁姬,千古唯她一人能抗敌救夫,错过之后再难寻到。我没遇上骁姬,却遇上了你。既然寻不到,那就只能横刀夺爱。”
说完这句,他猛然紧扣柳云锦的身子,压向自己的怀中。
雪色锦衣轻转而过,她虚晃一招“雪兔蹬鹰”躲过了慕容筠的手,悠然不乏挑衅道:“铁血娘子的骁姬可不是任何男人都能得到的,王爷既然想要我,那就凭本事!在这占我便宜,可算不上英雄好汉!”
说到最后,柳云锦隐隐有咬牙的趋势。
慕容筠扣上中衣的盘扣之后,无言的威势一点点蔓延开来,手心一转,已把冰冷的铠甲穿在了身上,黑色的大氅披在肩头慵懒却气势逼人,他邪笑着挑起唇角,“得美人心,如得天下,只问结果,不问过程。三哥他太过注重礼仪教养,才被君颐一再羞辱。我可不是什么君子,不论阴谋还是阳谋,只要能达成所愿,我都在所不惜!”
这一点倒和那只大妖孽颇为相似。
只是相同腹黑强大的男人,她没有兴趣应付两个。
“王爷说得不错!”她淡淡轻哼了一句,随即凤眸之中光芒涌现,“想得天下者不在少数,能得天下者却寥寥无几,不是人人都能成为枭雄。很多事情,还是莫强求的好!驭得了万物,驭不了人心,一将功成万骨枯,王爷可要小心些。”
不去看慕容筠的脸色,柳云锦闪身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这一次,慕容筠没有拦她,锐利如鹰隼般审视的目光一直落在柳云锦窈窕的后背上。
是要让他放手吗?眼梢一缕寒光闪过,宛若冬夜中的流星。
他勾了勾嘴角,血性不羁。
这天下,他要!看中的女人,他也要!
十几年的蛰伏隐忍,他能坐守边疆苦寒,看着慕容氏其他血脉在暖风熏人的安泰之中歌舞升平!
五岁那年临水台榭上的一曲《雪魄祭》似乎很多人已经忘了。江山在望,繁华倾杯,皇宫中人忘记的何止一曲《雪魄祭》,还有当年的雪嫔,如今的五皇子。
他手指捏紧后又缓缓松开,轻笑着将沉重的寒铁剑挂回自己的腰间。
人世间最难忘的莫过于生死相隔,血仇之恨。他忘不掉!也要让当年的那些人永远铭记。
从屏风后面出来后,她轻步走到君颐的身边坐下。
一直闭目养神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异瞳微凉地望着她,“刚才去哪了?”
她刚准备喝杯水润润喉,冷不丁听到身边人凛冽如雪的声音,手指一抖,有种心慌的错觉。
“嗯”她轻叹一声,犹豫着怎么开口,妖孽大人可不好糊弄。
没等她说话,微凉修长的就点上了她的唇,紧接着君颐整个人都靠了过来,在她脖颈间轻嗅。
柳云锦的脸色微变,王爷您属狗的?
他温热凝着寒气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又痒又麻的感觉,让她想要躲又不敢躲。
等他坐回身子的时候,柳云锦赶紧护住了自己的脖子,脖子上一层鸡皮疙瘩。
第二百零二章:晚宴(二)()
“你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修长的手指拿过面前的酒壶,姿态优雅地给自己倒满一杯后,异瞳淡淡地落在柳云锦的身上,等她的回答。
王爷您真是属狗的!其他男人的味道都闻得出来!
她忍不住,动作幅度不大地闻了闻自己的衣领,腋下。黛眉微蹙。其他男人的味道到底是什么味道?她闻不到。
“果然”身旁的人轻声冷笑,将她直接抓过来扣在怀中,“我不过小憩了一会,你就又去招蜂引蝶了?”
怀中人儿凤目圆睁,咬牙望着君颐,又被这家伙骗了!什么其他男人的味道。压根是在诈她!
论心机手段,她着实不是修炼成精大尾巴狼的对手。
“我的东西,只能彻彻底底属于我一人,”他端过酒盏,一饮而尽。
她还没缓神,就被君颐单手控制住了双手,被迫承受他贴上的嘴唇,和唇中渡来的烈酒。
咳
塞外的酒入喉如同刀子刮过,从喉咙到胃无不火辣生疼。
渡完酒之后。他不给怀中小东西喘息的机会,如品尝她齿间酒香一般流连不去。
“阿颐够了!”她轻喘着,想要从他的怀中坐起。
她甚少喝酒,只是一杯烈酒,就让她有些燥热发晕,两个人缠绵的唇齿间仍是烈酒的芳香,让她彻底在君颐的怀中软了身子,一幅任君采撷的勾人模样。眼波一转,瞧着刑嬷嬷目不斜视的样子,莹白的小脸上潮红又深了一分。
慕容玉掀开帘幕进来的一刻,看见的正是这样一幅缠绵诱人的景象。
他握着帐帘久久没有放下,帐帘上的手指骨节发白,似要把手中的帘幕撕碎。
温润的眉眼冰冷愠怒地睨着他们。恍若一池春潮一瞬间变成了冰冷无底的黑色深潭。若非良好的自制力,他现在就想要了君颐的性命!
刺骨寒风从掀开的帐帘缺口涌入。被冷风一吹。柳云锦的酒醒了几分,她睁开眼睛透过君颐铺开的雪色长发看清了帐篷入口处站着的人。
玉冠下如绸的长发被寒风吹乱,他僵硬地站着仿佛被抽去了魂魄,空洞漆黑的眸子与如玉华章的面容极不相称。
在那片冰冷的漆黑之中,她看清了慕容玉心中的无垠杀意。
君颐似察觉到背后之人刻骨的目光,放开了怀中的人,用身后宽大的斗篷将她裹在怀中,不让慕容玉窥探到她一丝一点的美好。
醉酒缠绵后的柳云锦,宛若一朵被滋养盛放的牡丹,美得娇弱又艳丽,那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更如缠绵的春雾一般撩人。
刑嬷嬷起身挡在自己主子面前,开口道:“三殿下赶紧进来吧!外面天寒地冻,不若喝一杯烧刀子暖身。”围讽岛号。
慕容玉放下帐帘,一言不发走到君颐对面的矮桌上坐下。
宴会还没开始,气氛就已诡寒起来。
烈酒醉人,柳云锦揉着自己发胀的太阳穴,浑身暖洋洋的又有些昏沉,一时间纷乱的脑子不知想什么好,索性靠在君颐的怀中,拿他的斗篷当被子,开始打瞌睡。
艳红色的斗篷之中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莹白如雪的肌肤和微肿润泽的嘴唇形成鲜明对比,宛若雪色春花之中的一抹艳色花蕊。
慕容玉只扫了一眼,就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将满满一杯烧刀子烈酒灌入腹中。
前面四方座椅上慕容筠已经落座,扫了帐篷中一眼,握着酒盏对慕容玉抬手微笑,“三哥如此饮酒可会醉的!”
三皇子握着酒盏的手停了停,默然不语。幽幽的烛火映入眼梢,只余下晦暗不明的光泽。
慕容筠望着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唇边的笑意更深了,抬手击掌道:“来人上菜!”
塞外比不上皇城,哪怕是接风洗尘的晚宴,也只是荤素各两道菜。只是帐篷中央架起了火炉,炉上烤着一整只野狼肉。
用调料摸匀后,放在火上一烤,香气便传遍了整个营帐。
就连半睡半醒的柳云锦都咋了咋嘴巴,在君颐的怀中换了个位置,伸手抱着他的腰,把小嘴巴在他腰上蹭了蹭,似在确定那香气是不是嘴边这块“大肉”身上传来的。
君颐眉眼微弯,凝成一道极美柔和的弧度。
端着酒盏的慕容玉,指尖一滑,铜制的酒盏重重砸在矮桌上,冰冷清澈的烈酒流了满桌。
旁边伺候的士兵赶紧上前,帮三皇子擦干净酒水,又给他满上一杯。
“三哥才喝了两杯酒,就已经醉了?”慕容筠挑起墨色的剑眉。
慕容玉声音温润道:“抱歉,我失仪了!”袖中的手指狠狠捏紧,柳云锦你就这般依恋这个男人吗?
或许只有他死了,自己才有机会取而代之。
世人都道他温润如玉,谦顺仁德,可这一次,他感受到自己的嫉妒不甘还有私心。
慕容筠看了一眼君颐的位置,身边伺候的人为他银针试毒,确定无碍之后才放到君颐的矮桌上,酒水同样如此。哪怕只是两道菜也是一丝不苟,如此严格守礼,让慕容筠想起了以前在自己身边伺候的嬷嬷。
君颐只是随意动了两筷子,就转过身对伺候的人吩咐起来。
“王爷是觉得这两道菜不合胃口?边塞比不得富贵皇城,菜式稀少却也别有风味!”慕容筠放下筷子,端起酒盏向君颐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