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鸟女道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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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师兄,既然找不到那个小偷就算了吧,我想她这么做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我受的伤,不算什么的。”何火火跟在白石的身后亦步亦趋,为难道。
白石闻言倒似惊讶于她的大度,笑着摇头:“你能这么想很好,修道向来讲究仁和,不应该太过计较。”
何火火虽然语气娇憨,表情却是麻木,在后头打量他,见他身材颀长,言语温和,心中暗想,这样的男人好倒是好,但是从待人来看太过软和,不禁怀疑起了白家族长挑人的眼光,倒是她太过期待了。
见到这两人旁若无人地走在这片原著村民的鬼区,刘老四看了一眼,不太在意,显然是没有认出来何火火就是当初那个被鞭打的姑娘。
再三确定两位老人已经不在这里之后,刘老四决定立时就回李家,但是没走几步,就见那两人其中的一个何火火去而复返。
比程清河高不了多少的身高,眉毛锋利,丹凤眼,粗看有一种凌厉的美艳,但是细看之下眼距过窄,倒是显得面相尖刻,此刻她盯着他看的眼神就像一条毒蛇,阴冷又充满了恶意。
第三十一章 活尸女主()
李忠痕拾起银行卡看了看,随手放置在一旁的盘子里,接着采了稀释的血液在涂片上,摇了显微镜观察了一会儿,“啧,奇怪,没什么奇特的地方。”他抬起头喃喃自语。
“呜,噗”
这是躺在床上的“木乃伊”又吐血了,他赶紧起身拿了盘子接着,这血可以用做实验数据分析,千万不能浪费。
如此又打了几天点滴,这活尸没死却也没有好转,唯一庆幸的是绷带下的伤口没有再继续恶化。
程清河全程任由他作为,如今闭着眼睛全身被蒙在绷带里,世界一片寂静,她的意识就像被驱赶到一个角落里的幼兽,蜷缩着不动,倦怠着不想再有多余的活动。
“李医师,本来实在是不想打扰您,但是这个手术必须由您亲自操刀。”院长在那头苦口婆心。
李忠痕回了几句挂了电话,在洗漱间里摸了摸因为几天没合眼而拉茬的胡子,提上白大褂就要出门。
虽然他不爱与人交流,但是基本的人情往来他还是懂的,为了能够安安静静地做他的医学研究,相当罩着他的院长大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临出门前,李忠痕特意查看了门锁的安全,确保了他新买的大锁绝对安全之后,便开了车出门。
但是他没想到他前脚刚走,冷硢那个小兔崽子后脚就拆上了门。
“老大,这不是密码锁,我开不来呀!”这年头他哪里知道居然还有人用这种传统的复式仿古锁扣。
冷硢翘着脚伸长脖子看了那长西瓜条的锁一眼,愁道,这玩意儿怕是不经翘,索性一挥手:“给我把门拆咯,等我进去再帮我把门按上。”
几分钟后,手下们抬开了两扇大门,冷硢大摇大摆地进了去,放了话:“大爷我要在这里玩几天,你们先玩儿去吧!”门外的小子们大喊了一声是,拼拼乓乓又给门抬了回去。
哒哒哒一阵清脆的皮鞋声响起,门吱呀一声开了。
程清河眼皮动了动。
脚步声漫不经心地进了实验室的门,站在墙边的位置停了一会儿,传来拨弄金属器械的哗哗声音,接着脚步声继续响起,绕着摆了满满当当的仪器挨个摸了摸碰了碰,这才忽然发现病床上的这号“人”似的,在床沿的单脚椅上坐了下来。
“嗤这老头神神秘秘的就是藏了这玩意儿?”他杵着下巴端详了一会儿这木乃伊,语气有着说不出的失望。
她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盯着她看,不由得不安地“动了动”。
“到底受了什么伤?”顿了一会儿,他看着她只露了口眼的脸喃喃道,伸手去拨开她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绷带,绷带上胶着着干涸的淡黄色的脓,待他拨开了她手臂上的一个口子的时候,他不由得胸闷了一瞬,只见那裸露的一方上是一个大洞,深可见骨,就像是吃了一口却腐烂了的桃子。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有规则地跳动,就这样,居然还活着?!
等等,这骨质,裹在白肉里的骨头带过淡淡的蓝光,他伸出指头,只觉触手冰凉,但是待他细看时,却又和普通的骨头没什么两样。
“清河,程清河,救我!”一声惨呼声从灵魂深处震颤开来。
刘老四?
疼,撕心裂肺的闷疼!但不是她身上的,是刘老四,她浑身一震,眼皮剧烈翻动,接着瞬间睁开了眼。
“你醒了?”见她突然睁开眼,着实吓了冷硢一跳,“你还好吗?”但看她双目无神的模样,他又渐渐消了声。
“额啊”
刘老四惨叫的声音仿佛就在她耳边,迷雾缭绕之中,她看见刘老四正在一间四四方方只余一个窗户的黑室里,背蹲在墙角,背上被刮下了一层血淋淋的肌肉。
“刘刘”她开阖着嘴,却压根忘了,她的嗓子早已经被黑池的恶俎吞吃殆尽。
“告诉我,东西在哪。”
黑室里,那人站在阴影里,看不见面容,月光从高处的窗户里打了进来,只有一只拿着镰刀的手,刚好在月光下摇摇晃晃。
镰刀上刻着血红的梵文,且刀的两端都开了封,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嗜血的光芒。
以模糊的轮廓来看,该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而面对她,本是浑身肌肉的壮汉刘老四却在墙角瑟瑟发抖。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知道搜魂吗?”她哂笑了一声,“想来你也不会知道,毕竟你跟了一个又无知又没用的主人呐搜魂是一种失传已久的修道方术,不管被搜魂的对象是人是鬼,施法中会痛不欲生,感觉浑身都被寸寸拆卸了一般”
不,程清河双手渐渐开始抽动,想要挣扎着起来,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将手里的镰刀活生生插入了刘老四的脑子。
看着痉挛的程清河,冷硢坐着用脚抵着将椅子往后推了一推,这种情况,实在令他有些不安啊!
“嗡”一道尖锐的鸣声四震开来,他若有所感,反射般趴下了身体,只感觉到一阵清风扫过他的头顶。
如果他非普通人,就会看见一圈蓝色的光芒自程清河为中心迅速如潮水般扩散出去,光潮扫到了哪里,哪里就被击打得粉碎。“噼里啪啦”
在这瞬间,所有仪器的玻璃全部炸裂,他在碎片四散中抱着脑袋狼狈地将头挤入床底。
这,这到底是什么人?不,他要问的是,这到底是不是人!
过了几分钟,光潮渐渐平息,实验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只除了心电监护仪长久的“嘀”的声音,碎片划过了他的脸颊,留下了一小道血红的口子,他抬起头,却见一只全白色绷带层层包裹的头从床那头挂下来盯着他静静地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血色的红瞳,平静地倒映着他r了狗般的惊恐的表情。
他惨嚎了一声,爬出去拔腿狂奔。
“李老头,你家那个尸体,不,外星人诈尸了!”
“什么?”李忠痕在电话那头咆哮,“那你关上门了没有?”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质问冷硢擅闯他的家,而是程清河这个宝贝,可不能跑了!
“我跳窗出来的。”
第三十二章 透明人()
身体不疼,只是有些不听使唤,程清河从床上下来,脚心踏上地面的时候差点扑倒,她抓住椅子险险稳住了身体。
看了看自己全然被包裹的身体,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看满屋子破烂仪器和碎玻璃,她恍惚了一会儿,她记得当时身体像是有东西流动于七筋八脉,接着瞬间从体内散发而去,没想到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门外响起了汽笛声,程清河身体僵硬地走出实验室,从一楼破损的窗户爬了出去。
李家宅子很早以前是个四合院,李忠痕早年留学归来的时候在效外盘下了这个房子,为了方便做实验,他又在四合院的旁边盖了一栋三层的白楼,三楼起居,地下一层作为实验室,一楼后门对着四合院的一间小门。
待李忠痕和冷硢寻进门的时候,程清河刚好僵直着身体倒进了院子中间台阶两旁的其中一个大水缸里。
水面荡漾了一会儿便恢复了平静。
“快快,到处搜一搜。”心虚之下的冷硢好不勤快地吩咐手下,末了还加了一句,“记得别碰坏李老家的东西。”
李忠痕闻言冷哼了一声,背着手快速走进了院子。
她缓缓沉入了缸底,半污黄的水淹没了她整个身体,湿透了她的绷带,头顶三四片大荷叶子之间落下了几缕昏黄的阳光,水缸底的淤泥因为她的动作渐渐浮了上来,眼前有丰腴的根茎,浮着的水草,黄的绿的一派宁静,偶尔还能看见水里结伴向上打挺的负子虫。
生机勃勃
“报告老大,没有发现木乃伊的踪迹”
“报告,我也没有发现。”
“都找遍了吗?”冷硢沉着脸说道。
“是的老大!”一干手下异口同声。
冷硢悄悄看了李忠痕一眼,肃然道:“找不到,那就再找一遍!两遍找不到,那就找三遍,直到找到为止!”
李忠痕背着手望天,冷冷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老大,这水缸还没查过。”其中一个手下站在黑色的大缸边,指了指盖着荷叶的污黄水面,随手捡了个枯树枝往里戳。
“唉,唉,看看里头有没有人就行了,别给我乱搅合。”李忠痕赶紧叫停。
这四合院是有些年头的,那个年代人们造房子都讲究个风水格局,但凡年头长的东西多多少少都会聚集些灵气,不过有些院子经久未动无人修缮,灵气就会变成不动的死气。
这两个缸子原本不在内院,是在后院打井的地方,当初盘下来的时候就请老先生看过风水,特意使人摆在这里,在风水穴上名曰造势,使得四仪畅通,盘活了这座老宅。
话说到这里,冷硢手下有一得力狗腿,名叫刘子俊,人黑个但是还算机灵,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搓搓手道:“李医师,这里水太混看不清下面,要不然小弟儿几个给您换换水,顺便看看里头藏不藏着人。”
李忠痕摆摆手:“这水缸几十年没换过水,我看人下去了也毒死了,找去,找去。”不是他迷信,自打他住这里之后做什么事儿都顺风顺水,是打心底相信是这老宅给他递的运。
众人无法,又撸起袖子又将整个李家翻了一遍,但倒是对那口缸多有注意。
程清河在水下一声不吭地憋着气,渐渐感到胸闷,整个喉管热热的,有一种干涩的被撕扯的闷痛,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身体的状况。
全身被大俎钻得全身都是大洞,血液被吸食得差不多了,最重要的是嗓子被吞噬,完全说不了话,就像一只破布娃娃,行将就木,生源枯竭。
到底是什么支撑她活到现在?大概是那些未完的信念,以及她身体里那股暗潮涌动的神秘力量,她怀疑那就是她手心里的东西,导致自己的骨头越来越轻的东西。
“走,咱们去外围搜搜,这地方偏僻,她应该跑不远。”
脚步声和吆喝声渐渐远去,程清河扶着壁缸往上爬,但是手里无力,壁缸又盘满了水藻,不过是徒劳。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