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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红楼]公主自救手册-第21部分

小说: [红楼]公主自救手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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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曦便要点头,但就在将将点头之际她忽的电光火石般想起程铮进来时说的话:‘怎么就到这间屋子里来了?’

    徐氏带着她进的是左侧的耳房,再加上进门时的正屋,这两间屋子都没有看到程铮,那么程铮会在的地方必然是右侧的耳房——

    “爹爹,不出去,去耳房,去那间耳房!”

    程铮又是一呆,下意识的便要拒绝:“那里没什么好看的,爹带你去院子里看花草,花草多好看?”

    “不!”程曦的牛劲儿上来了,拧着程铮的衣领:“就要去耳房,那间耳房!”

    “你这孩子!”程铮不由也有些生气了:“你怎么就——”

    “耳房里有东西!”程曦一咬牙,忽的一声大叫,声音尖利到有些古怪:“那间耳房里有东西!”

    此言一出,程铮便止不住的瞪大了眼眶,他将程曦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又克制不住的去看徐氏的脸,恰看到徐氏也正一脸不可思议的回望过来,两人一对眼,面面相觑,一时不由都有些呆滞。

    ——程曦这话倒有点像是被什么邪物缠上了?

    再一想进来时徐氏正抱着程曦站在潘承徽的尸体前?

    当下程铮也不敢再强迫程曦了,只抱着她头也不回的命令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太监:“去大佛堂,将那里的和尚统统都给孤带过来!”

    小太监想了一想:“这个点各处宫门都下钥了,奴婢想还要一两个禁卫跟着才可以走动”

    “那就去叫!”程铮恨不得伸腿踢他一脚:“你是孤身边的人,禁卫还会推拒你吗?”

    那小太监一呆,便行了个礼缓缓的退了出去。

    程铮复又将程曦换了只手抱着,也不敢再强硬了,只徐徐引诱道:“便是不出去,我们在明间坐着,那里敞亮,我让人给你冲碗玫瑰露来?”

    程曦却摇摇头:“不,去耳房,就要去耳房!”

    此刻再听程曦一口咬定了这么说,程铮登时就有些无措了,他看看程曦又看看徐氏,脸上少见的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竟是有了几分求助之意。

    徐氏早已是拿程曦没有办法了,因此想也不想的试探道:“不若带她去看一眼吧?便是有什么牛鬼蛇神也有殿下在这里镇着不是吗?”

    程铮好悬没骂出来,但还是克制不住的瞪她一眼:你说的简单,你就不怕孤镇不住吗?

    这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徐氏也能够明白程铮那一眼的意思,登时便低下头说不出话来了。

    而程曦见此,愈发的肯定自己的猜测没错:程铮会那样回避那间屋子必定是因为那间屋子‘不吉利’,而现在自己已是连死人的尸体都看过了,还能有什么不吉利可忌讳呢?

    那就只有

    ——案发现场!

    当即程曦就扯着程铮的领口:“潘承徽就是在那里吊死的!”

    这是一句肯定,而且是一句语气无比笃定的肯定,一出口便将程铮震住了:“你怎么知道?”

    程曦也不作答,只露出了一个笑来:“那爹爹总能带我去看看吧?”

    程铮:“”

    若说左侧的耳房干净整齐,全无一点不妥之处,那么右侧的耳房终于有了一点命案现场的模样了。

    这里是一间小小的书房,或许也做会客之用,靠墙是一架书柜并斜着一张贵妃榻。沿窗则摆着一张书桌,其侧是一溜四张交椅,连同书椅在内俱搭着水红的椅搭,交椅两边立着一对高几,几上本应摆放着一对青瓷的花瓶,只是此时却已经空了,那对花瓶碎在了地上,碎片零零星星的洒了一地。

    不但花瓶,书桌之上也是一片狼藉:砚台倾斜了,未用尽的墨汁染将了一桌子,笔架也倒了,各式的狼毫鼠须滚落得到处都是,臂搁不见踪影,镇纸也缺了一角,其余赘物不消叙述,倒有一点值得一提的是:笔洗内并无一滴水,却有几张焚烧之后的纸张灰烬。

    在书桌前倒着一张杌凳,顺着凳子往上看去,便见横梁上挂着一根手工编织的上吊绳。

    程曦也不畏惧:尸体都看过了还有什么怕的呢?于是巴着程铮的肩膀细细的打量起来。

    而之所以用手工编织这样的形容,是因为那就是一根由各式披帛草率编织的上吊绳,编织方法也不复杂:麻花辫怎么编的这根上吊的绳子就是怎么编的,甚至于还编的颇为粗糙丑陋——

    不过这不是重点,程曦指着那个坠于披帛之下的小方钮:“那是什么?”

    程铮见程曦看得仔细,也有些惊奇,此时乍见程曦提问,便不甚在意道:“那是铜印,孤的妃妾都有这么一方印记。”

    程曦却并未解惑,只疑惑的看着程铮:“那这个铜印挂在这里做什么用呢?”

    这个问题将程铮也问住了,他摸摸下巴猜测道:“是死了也要将自己承徽的身份带下地去?”

    但不待程曦鄙视他自己便摇头了:“不会,她若真这么在意承徽的身份,她还上什么吊?”

    由是父女两对视一眼,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这个时候徐氏却凑了上来,小心翼翼道:“会不会是用来增加重量的?”

    “”程铮当即便扭了头:“此话怎讲?”

    “妾幼时是做过一些粗活的,”徐氏当即解释道:“衣物被单也是晾晒过的,这布帛受不得力,因此不可能抛过这横梁,必须用水浸湿了或是系了重物才可承力。”

    程曦与程铮闻言,相互看了一眼,程曦便开口道:“潘承徽幼时也是做过粗活的?”

    程铮也有些呆滞,但好在脑子还没坏:“潘承徽出身世家,虽是庶女,但想来也不会有此经历才是。”

    “如此说来”程曦和他对峙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当即程曦便微微一笑:“这个潘承徽真有上吊的经验。”

皇帝驾到大家跪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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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的便有些无稽了:上吊还能吊出经验?

    别忘记,这里可是皇宫,是这天底下规矩最为深严的地方,便是更衣也是有一堆人在门口围着候着的,这样的严防死守下还能放任潘承徽一次次的找死直到成功?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这样的事情潘承徽只能做一次也只会能做一次:要么成功,要么直接进冷宫,可不会有那个机会让她在摸索中前进。

    既然不是自身的探索,那就必定是有别人给她传授经验了——

    此时再看潘承徽编的丑陋不堪的麻花结,似乎也有那么一两分意思了:

    宫中四季的衣服都有定例,一针一线也是入了册的,潘承徽分位不高,人也不甚得宠,想来是没有多余的布匹特意做上吊绳的,因此只能用现有材料将就。

    可这将就也不是那么好将就的,夏衫轻薄,披帛也多用薄纱罗制作,如此行动间方可迎风招展,恍如云烟只是这薄纱罗美则美矣,却经不得拉扯,若是潘承徽只用一根披帛上吊,那铁定会吊到一半就一头跌下来。

    这大概也是宫中赐死会额外赏赐一条白绫的原因之一?可现在潘承徽弄不到白绫,又没有多余布匹,可不只有用几根薄纱罗编就了?

    程曦看了一眼程铮,却见他的目光中也是一片的冷厉,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于是程曦立时便满意了。

    她的确想要在这个房间中找出一些疑点来,但与此同时她也有自知之明,并不认为自己的那点小聪明足以解决这样大的一件事,因此她要做的只是借助自己在现代的见多识广提点一二。至于后续?她相信程铮的能力,她也相信程铮的身份——便是程铮自己略有不足,难道太子手下还没有一两个人了吗?

    于是在确定程铮已经看出自己的提示之后她放心的将目光移开了,这次她的目标转移到了书桌上:“爹爹,那笔洗里为什么没有水呀?”

    程铮闻言,便抱着程曦向书桌挪了几步,目光在书桌和程曦之间来回一扫,谨慎的确认了程曦不会突发奇想去动桌上的东西后才摇头道:“爹爹也不知,这潘承徽也着实奇怪,好好的笔洗不装水,却用来烧纸。”

    程曦拍手一笑:“怕是找不到能够烧纸的地儿吧?只是爹爹,这潘承徽都上吊了,还有什么需要烧的吗?”

    这话说的程铮又是一愣,他并不是一个愚笨的人,只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不由得有些慌乱,但此时最初的惊惧已经过去,智商又重新上线了,况且程曦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晃晃的提示了:“绝笔信?”

    程曦一搂程铮的脖子,做出十分天真的模样:“爹爹,什么叫绝笔信啊?而且潘承徽写便写了,做什么又要烧了?”

    做什么又要烧了?

    只怕那绝笔信中颇有些见不得人的内容吧?

    程铮一想到这点,再看这桌上的东西,就怎么看怎么可疑了,尤其是那犹在桌上淋漓未干的墨汁,更是乌丫丫的压到他心里去了——现在可是盛夏,墨汁容易干涸,可桌上的墨迹却仍是湿的?

    当即程铮就厉声吼问道:“伺候潘承徽的宫女呢?”

    跟在程铮身后的人略略呆了一瞬,赶紧转身跑了出去,不过片刻便提溜了两个宫女进来,程曦定睛一看,不是那两个到奉宸宫报丧的女子是谁?

    程铮的眼力也不差,当时便将这两个女子认出来了,眉头不由一皱,却依旧按捺着性子问道:“你们谁是在主子面前伺候的?”

    两个宫女本来正跪在地上啜泣,听到程铮这么一问不由都有些无措,两人对视了一眼,当下便由左侧的那个婢子开口了:“奴二人皆是在承徽跟前伺候的,此外院子里还有几个洒扫的粗使太监和宫女。”

    这话一出口程铮便有些傻眼,他高高在上惯了,这些由后院女子打理的小事他还真是不怎么清楚的。

    而见程铮愣住,徐氏便挪了几步,小心的凑到他身边道:“殿下,按制潘承徽身边便只有这两个宫女伺候,至于其余的人,与其说他们是潘承徽的粗使下人,不如说是这昭俭宫的定额人员,并不隶属于哪个妃妾名下,侧妃们也是一般不会指使他们做什么的。”

    程铮点点头,便看着这两个宫女道:“别的人我也不问,独你俩谁更得潘承徽的意?”

    两个宫女再次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指着对方:“回太子的话,是她!”

    程铮:“???”

    他一时之间不由便有些懵愣,身份地位使然,这些宫女太监在他面前向来只有挣着抢着表功的,几时有人推诿?

    而见他不说话,那两个宫女便继续相互指责道:

    “承徽的体己都是你看管着的。”

    “胡说,承徽有什么事都是吩咐你的。”

    “你才是胡说,承徽”

    “一派胡言”

    “你才是”

    “你”

    “”

    “”

    “够了!”就在场面一片混乱的时候徐氏忽然一声断吼,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很严厉的,再加上她太子妃的身份在那里震慑着,这两个宫女立时便住口不言了。

    徐氏侧头惴惴的看了程铮一眼,看他虽有些皱眉,但对自己却没有什么不满,当即便定定神,继续厉声喝问道:“真真是两个没规矩的,主子面前岂有你们浑说的地儿?”

    两个宫女并不是不知规矩,只是今儿这事委实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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