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梦猎人-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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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过来!”
我俩与前面的白及同时停下了脚步,只见那些盗墓贼已经全身爬满了黑色血丝,已然无法自行活动,与我当日中了血苋的毒蛊的表现一模一样。白及刚要抬腿上前去搀扶那名上半身倚在石头上的男子,那男子便十分痛苦地抬手指向白及。
“说过了……不、不要过来!!”那男子似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说完了这句话,小白及面对此情此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站在原地着急得眼泪打转。
“爹……你怎么了爹……”白及因不能靠近,只好跪在原地朝那名男子哭喊。
那男子显然是被剧烈的疼痛和酸麻腐蚀了神经,身体开始了没有规律的抽搐。小白及泣不成声,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身受毒蛊的折磨。
“白及……你快、快回去!那悬棺中根本什么都没有……千万、千万不要再让村里人贸然下去……不然……”那男子艰难地说着,随即一口脓血从嘴中吐出,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白及哭着摇头,可眼下自己根本无能为力去施救,别说白及,就连我当日也是如此中招,毫无回天之力。
下一秒,一阵刺耳的铃声从悬崖下面传来,我和雁南归急忙捂住了耳朵。白及因没有任何防备,因此头痛欲裂,双手十指紧紧插入头部痛苦地倒下。只见一团青绿色的阴云从悬崖下方升起,那群青鸟倾巢出动,盘旋在我们的头顶。
看来,盗墓贼拿了青鸟的蛋,它们是来寻仇了。
只见那些青鸟迅速围攻在那些倒下的盗墓贼身旁,大量的青鸟瞬间就包裹住了那些盗墓贼的身体,稍一用力,青鸟便轻松将那些盗墓贼托起,朝着悬崖下飞去。我急忙趴下观望,只见那些青鸟带着那些盗墓贼回到了悬棺之上,并抬起了悬棺的盖子,将那些盗墓贼分别放入了不同的棺椁之中。悬崖上方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这就是所谓的死无全尸。
小白及昏倒在悬崖之上,我摇头叹气,却什么也都做不了。
我唤出阿巴命它将梦境吞噬,随着梦境的坍塌,我与雁南归回到了那座破旧的吊脚楼处,爷孙俩都还在睡梦之中,只不过白及的脸颊上挂着一丝泪水。我弯腰将掉落在一旁的被褥披在白及的身上,随即便与雁南归默默离开。
事情到此为止就已经十分明晰了。鬼臼研制出了夺命并且能够传染他人的蛊毒,并且在村民的身上进行试验,死去的村民因体内有毒而无法入土,只得被人们放入悬崖上的悬棺之中。鬼臼因此而获得了孕育毒素的温床,那些青鸟被鬼臼绑上金铃进行操控,在悬棺内孕育毒蛋,鬼臼便定时来悬棺内取走成熟的毒蛋,用以增强鬼豹军团的力量,进而攻打西极门,夺取天神之力。
文溪和尚和嬴萱听了我的分析之后,纷纷点头。文溪和尚更是有些担忧地说道:“那日你中毒之后,我因身上有佛光印而避免了被传染。只是……子溪若是替鬼臼取那鸟蛋,岂不是……”
我否认:“不,我觉得子溪的身手过人,比那些盗墓贼要灵敏迅速有效率。鬼臼定是看上了她这一点才会让她来接手悬崖取物这件事,所以鬼臼肯定会将解药注入子溪体内,避免子溪中毒身亡。”
文溪和尚听了我的话,神色有所缓和。
“姜楚弦,你说的洞冥草,又是个什么东西?”嬴萱见我们都不说话,于是才提醒道。
还是文溪和尚见多识广:“洞冥草是传说中的仙草,夜如金灯,折枝为炬,照见鬼物之形,传说中能解除一切毒素。”
“那这么说,咱们只要找到了这洞冥草,就能解了姜楚弦体内的毒虫?”嬴萱根本就没有在意鬼臼的事情,反而被这洞冥草给吸引了注意力。
文溪和尚点头:“不错。只不过,我并不知道这洞冥草在哪里生长。”
嬴萱焦躁地挠挠头,不再说话了。
我挥挥手说道:“洞冥草这个事情先放一放,现在好不容易有了鬼臼的行踪,咱们还是想想看,怎么才能找到鬼臼,救出子溪。”
“青鸟的产卵周期是多久?”一直不说话的雁南归突然开声,瞥了瞥坐在榻上的文溪和尚。
文溪和尚愣了愣,随即歪头思索了片刻:“古书上并无记载,不过有诗云,青年每年冬日会聚集在温暖的地方集中下蛋……不过,你问这个干吗?”
雁南归站起身望了望窗外东风萧瑟的景象,转头对我说道:“那这么说,现在正是青鸟产卵的季节。”
我明白了雁南归的意思。只要我们守在那悬崖上,定能再次遇到前来取走毒蛋的子溪。到那个时候,只要我们跟在子溪的身后,我们便能找到鬼臼的老巢。
“不过……”我话锋一转,回头看向了文溪和尚,“你得老实交代,你妹子为何有那样敏捷的身手?我们贸然跟上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文溪和尚有些不自然地摇摇头:“怎么会,她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
雁南归却根本不吃文溪和尚这套,冰冷锋利的眼神如同刀子般架在文溪的脖颈处:“那种速度和跳跃能力,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达到的水平。你要是真心想救你妹妹回来,就应同我们开诚布公。”
文溪和尚知道自己是躲不过这个问题了,于是犹豫片刻,终究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子溪她性格比较执拗顽劣,成日就像个疯丫头没个老实的点儿,还擅自把自己的长发给剃掉,说自己根本就不是女儿身,恐怕是投错了胎的男孩。我原本以为她就是任性玩闹,可谁知道,后来就愈发不可收拾……”
据文溪和尚所说,子溪自小与他在少林寺生活,更是迷上了少林功夫,总是跟着武僧学习一些要命的功夫。后来,她功夫见长,再加上她性子本就顽劣,结交了一些同样是街头混子的朋友兄弟,从此就拉帮结派组了一支队伍,再也不回少林,反倒成了绿林土匪,烧杀抢夺无恶不作。
“我好多次劝她回头,可是她根本不听……后来,她的土匪队伍遭到了重创,她回少林养伤期间,便不慎误入塔林,消失在吃人的佛塔之中……后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文溪和尚说这些的时候,面容羞愧,看来并没有说谎。想来也对,自己的亲人即便再怎么作恶,自己也根本无法对他萌生恨意或者产生放弃他的念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文溪和尚今生耗尽普照佛光要渡的唯一一个人,或许就是他自己的妹妹吧。
“我先前一直没说,就是怕你们知道了子溪是那样的……那样的坏人之后,还会不会愿意帮助我找回她……所以,抱歉了。”文溪和尚双手合十对我们行了个十分标准的佛礼。
我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暂且不论你妹子的品行修养,再怎么说,她也是个无辜的生命,像鬼臼那样单凭自己需要来操控他人人生的行为才是罪大恶极,所以你放心,咱们都是出生入死的关系,有什么就说什么,我相信大家是不会因为这个而动摇铲除鬼豹族的念头的。对吧?”
我看向雁南归,雁南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文溪和尚苦笑道:“或许这就是善恶有报吧,子溪她作恶,自有报应来惩罚她。所以,即便是最后我救不出她,我也毫无怨言,就当做是她早日步入轮回,去还前世的债了吧。”
其实这个花和尚还是蛮深明大义的,别看他没有出家,但他身上的佛性并不比那些少林寺中的和尚们少。此时已经是深更半夜,灵琚还在一旁呼呼大睡,我们还是趁早休息,接下来几天,我们可能都要连夜值守在那金铃悬棺附近探查子溪的踪迹,因此现在睡个好觉养足了精力,才是最重要的。
092 子溪()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便日夜守卫在悬崖附近的深林中,等待子溪的身影出现。期间,我同文溪和雁南归都是全天候坚守在那里,白天,嬴萱总是会带着灵琚来给我们送饭,入夜,我们三人轮流值守,确保不错过任何一秒钟的时间。
终于在第四日的夜半时分,雁南归摇醒了睡着的我与文溪和尚,抬眼示意我们向悬崖深处望去。
“来了。”
只见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正攀附着嶙峋的怪石轻盈地往悬棺处移动。我瞬间清醒,压低了身子避免被对方发现。定睛看去,那正是一袭黑色紧身衣的短发子溪,眉宇间的确与文溪和尚十分相似,英气的剑眉长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果然是一副假小子的模样。
她手持一柄圆刀砍在山间的石缝中当做攀爬所用的支点,腰部稍稍发力就能轻盈翻身倒挂在悬崖枝头,行动之迅速根本来不及我们思考。只见她伸出了细长的手臂就伸进了那黑漆的悬棺中,摸出了几枚青鸟毒蛋塞入怀中的口袋里,随即蹬腿转身,如飞燕般漂亮地划过一条弧线,落在了另一口悬棺之上。
“少林寺果然名不虚传,这身手……”我轻声感叹道。
文溪和尚尴尬地笑笑,只听气音,不见声响。
子溪动作迅速敏捷地依次将那悬崖上的棺材摸了个遍,胸前的袋子已经鼓胀,随即她猛然一跃,利用圆刀固定着力点一跃而起,回到了悬崖之上。
“准备走。”我拍了拍身边的文溪和雁南归,说实话,想要追上这妹子的速度,恐怕我们这里也只有雁南归能做到了,因此我之前便做好了准备,将一袋黄豆绑在了雁南归的腿部,等下戳开一个小洞,黄豆便会逐渐散落在地,也因此给我和文溪和尚留下了追踪的记号。
就在此时,剧烈的铃响突然传来,我们都没想到这次青鸟的反应竟如此迅速,就连子溪也惊讶地拔出圆刀。我们三人因早有防备,耳朵中已然塞入了棉花,因此铃声对我们造不成什么剧烈的影响。只见那群数量庞大的青色阴云从悬崖下方升起,迅速将子溪包围,眼看就要对她进行围攻。
不好,青鸟的威力我在白及的梦境中可是见到过的。“计划有变!先去救子溪!”我见势不妙,急忙大喊。雁南归和文溪应声而动,从草丛中窜出分别站在子溪的两侧,我随后赶到,我们四人分立四个方向,同那些发出铃响的青鸟进行对峙。
“子溪,捂住耳朵!”文溪和尚站在他妹子的身旁侧身喊道,可是子溪就像压根不认识他一样,根本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仔细看去,原来子溪的耳朵里也早就塞入了耳塞,恐怕是鬼臼吩咐她准备的。
文溪和尚手持佛珠结印,一层橙光笼罩在我们四人的身上,那些青鸟也因此而无法靠近,只得不停地撞击在那层结界上,发出一阵阵闷响。用力过度的青鸟撞晕落地,不一会儿就在我们四人脚下堆积成了小山,可是头顶青鸟的数量却不见减少,仍旧发出密集的撞击声,似乎再稍稍一用力就能撞破结界,瞬间吞噬我们。
我们四人都不敢有任何动作,特别是文溪和尚,因结界靠他支撑,因此他此刻十分吃力,结印的双手开始了微微的颤抖,那串发出光芒的无患子珠也渐渐暗淡,应是对手的撞击过于激烈,导致了文溪和尚力量消耗地极快。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环顾四周,这里并无任何藏身之地,看来只能和这些青鸟硬拼。
“文溪,你放开结界,我和它们拼了!”说着,我抽出玄木鞭挡在胸前,随时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