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王盛宠,嫡女毒妃-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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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乱如麻,嘴唇抖了半响,都没能从沈知知道这件陈年秘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那边,沈知却是平静道:“不急,你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慢慢想当年的事。”
“只要你等的起”
话音落下,裙踞摇曳,便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了。
“等等”等到王婆反应过来,下意识脱口而出想要阻止沈知的脚步时,地牢里已经没了沈知的身影了。
出了地牢,沈知被地地牢外的光纤刺的下意识微微眯了眯眼。
明媚的光线落在身上,瞬间就驱走了身上那一点不舒服的沉闷压抑感。
“小姐,那个王婆真的会招吗?”走在回落桐院的路上,入画低声问道。。
“她不想招也得招,除非她不想从那里面出来了。”沈知淡淡道。
“可是若只是帮荣氏查探谋划过言公子一事,倒还可能有那么一丝侥幸活命的可能,可若是当年和荣氏曾一起谋害了夫人的这一件陈年旧事被拿了出来的话,便是一点生的希望都没有了,她会那么傻将自己送上绝路吗?”
沈知闻言,却是意味深长的笑了:“所以即便她真的想招出当年真相,也不会轻易就对我和盘托出。”
入画不由纳闷道:“小姐,您的意思是?”
“她那般小心翼翼的性子,帮荣氏做任何事都会偷偷留点把柄在手里,我不信她当年没有偷偷留下丝毫蛛丝马迹,”沈知眸子微微一冷,冷笑道,“想来肯定会先给我一点线索苗子,然后再以将她出去作为条件,再将最后的证据交给我吧。”
入画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过她也没多少时间能考虑,大抵不过这两天的事。”沈知轻笑一声。
***
不出沈知所料,第二天王婆的话便被带到了沈知的面前,说是愿意交代当年一事。
沈知如约再次进了地牢,这次王婆倒是没有在浪费时间兜圈子,见到她之后便立刻开口道:“徐婆。”
“徐婆?”沈知微微一挑眉。
“当年夫人生二小姐时,胎像不是很好,老爷情急之下,请了好几个经验老到的产婆候在一旁,后来二小姐出生后,那些产婆便也被送了回去,只有这个徐婆被留了下来在夫人身边伺候着”王婆说着,嘴里的夫人指的自然是沈知的生母。
沈知听着她的话,眸子微微闪动,却是一言不发。
王婆也没抬头看她的表情,只是兀自低着头,仿佛陷入了回忆中一般,继续道,“当时荣氏还只是个侧室,不如夫人那般得宠,也怕自己做的那些事有朝一日会败露,所以便派老奴和严婆子将原本伺候在夫人身边的几个奶妈以及这个徐婆一同处理掉。”
严婆子。
沈知从脑海里找了一番,终于想起了这个人。
可不就是那个曾替荣氏母女背了锅,最后却被活活处死的那个贴身伺候的婆子么。
原来她也有份。
倒真是死不足惜。
沈知眸子微冷,道:“接着说。”
王婆顿了顿,道:“二小姐也知道,老奴是个谨慎的性子,也十分忌惮荣氏这般毒辣的心肠,生怕哪一天荣氏会过河拆桥随便寻个由头就将老奴给处理了,所以当时就想着要留点把柄在手中,日后荣氏便是想处理老奴,忌惮老奴手中的东西也不好动老奴,那些个奶妈老奴来不及留,便已经被严婆子一个不留的都处理干净了,最后也只来得及将那个徐婆给悄悄送了出去。”
“严婆和荣氏都没怀疑?”沈知却是有些不信。
原本要处理掉的几个人里突然少了一个大活人,那个严婆子会没有注意到?
王婆解释道:“老奴当时找了个身形相似的,毒死了之后伪装成了徐婆的样子,那时又是夜里,天色黑的厉害,严婆急于处理完回去复命,也怕逗留太久被人看见惹人怀疑,所以只是匆匆检查了一遍,所以就这么蒙混过关了。”
“那那个徐婆呢,现在在哪?”沈知此时已经相信了几分,眸子紧紧盯着她道,“你既然告诉了我,想必你一定知道她此时在什么地方吧?”
“这是老奴活命的东西,老奴自然知道,”王婆猛地抬头看向沈知,目光灼灼,透着惊人的亮度,“但此时却不能告诉二小姐。”
“若二小姐原意将老奴救出去,老奴就告诉您那徐婆的下落。”
“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沈知冷笑一声,道,“若是你只是为了能成功逃出去,所以随便瞎编了这么个人怎么办?”
“可老奴现在就告诉了二小姐,届时二小姐翻脸不认人又该如何是好?”王婆咬牙道,“这样的话,老奴岂不是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沈知看了她半响,见她始终没有要说的意思,倏然微微翘了翘唇笑道:“那你便就在这等着吧,我既然知道了这么个人,查出来也只是早晚的事罢了。”
“只是我有的是时间,”她轻笑一声,眼里带着讽刺,“你能等得起么?”
王婆一惊,后背顿时沁出了一片冷汗,面上却还是没有丝毫退缩之意,道:“那个徐婆住的地方十分偏僻,只有我知道,二小姐便是找到了她住在哪,也不可能找的到她的人。”
说罢,她顿了顿又咬牙气短道:“即便二小姐最后费尽手段真的找到了徐婆这个人,也是没用的,她只认我,其他人去找她,她什么都不会说的。”
沈知闻言,半响才倏然扬了扬唇,似笑非笑道:“看来你手里不仅有荣氏的把柄,还有徐婆的命脉啊。”
许是这个给了王婆不少底气,她浑浊的老眼看向沈知,故作镇定道:“老奴该说的也都说了,此时就看二小姐意下如何了。”
沈知似笑非笑的盯了她半响,笑意却不达眼底半分。
地牢里安静一片,一旁的入画也屏住了呼吸,等着沈知的回答。
更别说心底忐忑不安的王婆了。
她那一番话说的自也不是假话,但她心里到底还是发虚的,就如同沈知所说,对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去查,而她若是再不出去,就没机会再出去了。
因而那番话说的到底有些虚张声势。
眼下她到底能不能活命,便只看沈知一句之言了。
空气安静的仿佛掉一根针都能听见声音。
半响,沈知才道:“我可以救你出去,但倘若你带我找到徐婆后,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她精致的五官在地牢昏暗的烛火里半明半灭,一双清透分明的眸子此时却仿佛蕴含了世间最森然的恶意,“我能让你生,自然也能让你生不如死。”
“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低不可闻轻若尘埃的一句话轻飘飘落在耳边,却叫王婆整个人都忍不住颤了一瞬,心头仿佛也被紧紧捏住了一般,不能呼吸。
她背后沁出冰冷汗意,方才拿来虚张声势的底气也顿时漏了个一干二净,惶惶应诺道:“老奴知道,请二小姐放心。”
出了地牢,沈知面上神情陡然就冷了下来。
“不自量力的东西,还敢跟我讨价还价。”她眼底冷意遍布。
“小姐,到时候真的要放她走吗?”入画十分不甘心。
这王婆往日里没少在她和入琴面前狐假虎威作威作福,此时好不容易落到这般凄惨的地步,怎么能轻易就放了,便是死罪可免,也得好好受一番活罪才行。
“怎么会”沈知微微勾了勾唇,眼神却十分冰冷。
第226章到底是谁算计谁?()
她不傻,那王婆显然有所隐瞒,并没有将所有事情全部都说出来。
虽然方才说的那些应该不假的,但必定也有没有说出来的部分。
沈知眼底闪过一道冷意,若是对方到最后都有好好配合的话,她说不好心情好了或许真的就可能放对方一命,但若是当年母亲被害一事,对方在里面参与的内容不止交代出来的那点
她必然要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老爷如今正当急火攻心的时候,府里本就人心惶惶,地牢那边看守又那般森严,进去都是费了一大通周折,小姐您要怎么将王婆从地牢里救出来啊?”入画疑惑道。
这两日府里风声鹤唳,便是往日里油头滑脑嘴碎的那些个奴才,也都将嘴巴闭的死紧,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主子的霉头,别说是救人了,便是连进出府邸都戒严了起来。
“这个不难,救自然能救下,只不过会稍微受点苦头罢了,”沈知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却是招了入画近前附耳道:“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她低声吩咐了一番,入画眼里露出恍然的神色,却是连忙凝神记下:“奴婢知道了。”
沈知唇角微翘。
***
天色渐暗,沈府里到处都点上了灯笼,书房处,也是一片灯火通明。
沈贺坐在书案后,捏着紧皱的眉心,只觉得心头烦躁的厉害。
原本以为并不难查的一件事,却是一连过去了两天,都还没有头绪。
难道真的如荣氏所说,她是无辜的,这些不过是有人恶意造谣中伤?
可若真是这样,那又会是谁呢?
不等他从中想出个所以然来,门外却是传来敲门声,有人低声汇报道:“老爷,属下有事禀告。”
沈贺顿时敛了心神,道:“进来吧。”
来人进了屋,低头恭敬道:“老爷,查出一点线索了,荣氏身边的婆子招了。”
“招了?!”沈贺惊的站起身,脸上错愕掩都掩不住,“这件事果真是荣氏所为?”
那人迟疑了一下,道:“据那个叫王婆的婆子所招证词,确实与夫人有关。”
沈贺问:“那奴才呢,此刻在何处,我亲自去审一审。”
侍卫低头惭愧道:“属下办事不力,那王婆子年事已高,没想到挨了几个板子惨叫了几声就没了气息,属下已经派人将她裹了草席,准备处理掉,老爷您要过去看吗?”
“死了?”沈贺皱眉,脸上表情十分难看,“你们怎么办事的,这么重要的一个人怎么能轻易就让她死了?!”
“是属下等失职,”那侍卫立刻跪了下来,道,“请老爷责罚。”
“罢了!”沈贺一甩袖子,压着心头火气道,“可有招出什么有用的证词。”
“那婆子倒是还未的及招出什么证词便猝然断了气,倒是一同伺候在荣氏身边的丫鬟说曾经看到那婆子抱着一堆东西回了住处,后来那些东西便没再瞧见了,不知是否会此事有关。”
“你再去查一查,重点查夫人的屋子和那奴才的住处,”沈贺冷声道,“务必尽快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是!”侍卫应了一声,就要领命退下。
“慢着,”沈贺叫住了他,沉着面色道,“注意不要走漏了风声,有关查到的一切,都不要透露任何细节出去。”
侍卫应了一声。
沈贺将他挥退,半响后才猛然重重坐回到了椅子上,整个人似瞬间老了十岁不止。
“荣氏”他闭着眼,眼珠子在眼皮子底下剧烈转动,脖颈青筋鼓涨。
“你可真能耐了。”眼睛倏然睁开,一道极寒的光芒从沈贺眼底爆射而出,带着压抑到了极点的愤怒。
***
另一边,祠堂处
荣氏跪在蒲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