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帝王家:素雅风华-第59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半夜秋素雅居然真的糊起了纸人,还是在唐天政的监视下。
说真的,她从来没糊过什么纸人,可这一刻,却像有如神助一般,双手灵巧飞舞,不到一个时辰就完成了任务,即刻便捧着轻飘飘的纸人递到唐天政的面前。
“不像。”唐天政只看了一眼就冷下脸来,语气僵硬,“一点都不像。”
秋素雅直冒汗,自己又端详了一下,嗫嚅道:“哪有……明明很像啊!”
“本王说不像就是不像!”唐天政发怒,拿起案上的竹简直接砸她的脑门儿,厉声道,“重做!”
她咬咬牙,再次把他的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满腹哀怨地坐回到桌前,重新执笔绘画。
唐天政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拿起另一叠竹简,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拿反了,脸色微微一变,居然又偷瞄了她一眼,像做贼似的把竹简倒过来,长舒了一口气。
秋素雅压根儿没去看他,聚精会神地描摹着画像,烛光下的侧颜镀着柔和的光芒,看上去美轮美奂。
唐天政不知何时已把目光定在了她的侧脸上,静静地看了许久……
夜色深沉,如水微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秋素雅居然伏在桌上睡着了。
她太累了,白天有干不完的活,换了平时倒在床上便能呼呼大睡,眼下是完全撑到了极限,也顾不得嗜血恶魔在场,该睡还是得睡。
可惜还没睡多久,耳朵就被人拎了起来,秋素雅一时迷糊,居然随口说了一声:“墨玹你别闹……”
这话一出,后果相当严重!
唐天政拎着她,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顿时就让她跪趴了下来。
触摸到地上的冰凉,秋素雅定了定神,清醒过来,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本王面前打瞌睡,你胆子不小!”
身体陡然一颤,秋素雅心知不妙,匍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我……我错了……”
然而即便她的认错态度极好,唐天政也没打算放过她,随意地靠在一张椅背上,他慵懒地翘着腿,漫不经心地说:“本王累了,过来伺候。”
秋素雅看了一眼屋外的夜色,心说你累了不知道去睡吗?我伺候你个头啊!
当然,命令下了,她不敢不从,只好跪爬到他的身边,伸手帮他捏腿。
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如今也没什么大本事,能做的也只有忍,忍到极限也要忍。
唐天政享受了一会儿,觉得甚是无趣,闭了闭眼,突然站了起来,冷不丁说道:“纸人不用做了!阿珠的罪责由你受过!从现在起,七日之内,你回地牢待着,不得进食!”
“七……七天?”秋素雅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七天不吃饭我会死的,何况……我……我还怀着……”
唐天政随即哼道:“本王知道你还怀着墨玹的种,不用次次都来提醒!”
秋素雅连连摇头:“不!不是他的!是你的!”
唐天政冷笑一声,转身居高临下瞪着她:“秋素雅!你不觉得你的谎言太可笑了吗?本王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
说罢,他直接命令门口的侍卫:“把她押下去!”
秋素雅不甘心,在侍卫的压制下还在不断地挣扎:“王爷!这孩子真是你的!我句句属实!”
唐天政转过头去,只冷冷地说了三个字:“押下去!”
秋素雅无奈,只能任由两名侍卫拖走,一路拖进了阴森潮湿的地牢,牢门被锁上的那一刻,她靠着墙壁无力地蹲了下来,欲哭无泪。
七天,没有水和食物,她是万万撑不住的。
可是又能怎样?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除了撑下去,她别无选择。
三天后,阿珠已经急得团团转,先后跪求了几个宠姬,最后都被拒绝。
大家都是聪明人,谁会吃饱了撑着淌这趟浑水?何况还是个小小的婢女,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去在意。
又过了一天,玥姬也听说了这件事,先前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洋洋得意之下,竟然领着人抬着一桶粪便下了地牢。
秋素雅已经饿得面黄肌瘦,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看不清来者是谁,就被泼了一身的粪便,顿时整间牢房恶臭弥漫。
玥姬捏着鼻子,满脸戏谑:“秋素雅,饿坏了吧?这可是本姑娘特意赐给你的大餐,还不快吃?”
秋素雅趴在地上直干呕,最后呕出了一滩绿水,陡然昏厥了过去。
“哼!真没用!”玥姬冷哼了一声,心里略有些不甘,只好又领着人出了地牢。
走上阶梯,没想到竟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几个人顿时吓得扑通跪地。
“王……王爷。”
唐天政早就闻到了一股恶臭,眉头紧皱:“你在干什么?”
玥姬心里暗叫不妙,垂着脑袋吞吞吐吐:“没……没干什么……”
唐天政正想往里走,玥姬忙拦住他:“王爷,里面脏的很,您就别进去了!”
忍不住伸手在鼻子前挥了挥,唐天政对这样的味道甚是厌恶,内心几番挣扎,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玥姬得逞,却未动声色,随着唐天政一路回到地面。
只见管家李轩从不远处跑了过来,一到近前猛然刹住脚,气喘吁吁禀报:“王爷!慕……慕容将军来了!”
“他来干什么?”
唐天政刚问了一句,李轩喘了口气,又道:“还……还有蔺……蔺丞相!”
“蔺韦昭?”
这倒是令他相当意外。
回头看了一眼地牢的入口,唐天政似乎有了答案,随即冷笑道:“让他们回去,本王今日不见客!”
李轩有些为难:“慕容将军不见则已,可这蔺丞相……”
唐天政面露不悦,语气含着微怒:“怎么?一个丞相,本王还得去恭迎不成?”
李轩愣是吃了个鳖,灰头土脸地走了。
相比唐天政的愠怒,玥姬心里的怒火已经恨不得把头发烧起来了。
真不明白这秋素雅到底有何魅力,上次就让慕容云起为其拼命,甚至还在自己身上烙下了一个丑字。
这笔帐,她早就想和他算算了!
“王爷,这慕容将军想必又是为了秋素雅,您就这么由着他吗?”
唐天政置若罔闻,突然转身朝着地牢的入口走去,玥姬吓了一跳,忙跟上去。
“王爷!王爷!”
唐天政听着身后焦躁的呼唤,感觉有些不对劲,陡然顿住了脚步,回头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玥姬眼看已经瞒不住,索性低下头不吭声了。
恶心的臭味儿又扑面而来,唐天政蹙紧了眉头,脸色阴沉。
玥姬见他不动,存着一丝侥幸,她又劝道:“王爷,咱们还是走吧!就让那个秋素雅自生自灭好了,反正她肚子里怀的又不是王爷的孩子,让她多活了这么久已经是对她的恩赐了。”
唐天政还是没动,眉头却渐渐松缓下来,目光中透露着一丝疑惑:“万一她怀得真是本王的孩子呢?”
玥姬不禁失笑:“王爷不会连这样的谎言都信吧?您做事向来都很果断,怎么会真的以为……”
唐天政突然抬手制止她,漠然道:“不管是不是,她都不能死。”
“王爷……”
“本王还没玩够呢!她休想死!”
说罢,他毫不犹豫,一头冲了进去。
第620章 楚炀17()
至于生儿生女,她倒并不强求,即便母后重男轻女,她大可以继续生,生到她满意为止。
世界一下子变得通透明亮,如今她有心爱的丈夫,有未出世的孩儿,还有与她冰释前嫌的婆婆,唯一的缺憾就是前方的战事。
真希望可以速战速决,让一家人重新团聚在一起,那该多好?
可惜,老天爷总是不遂人愿。
墨玹已有三日未能合眼。
战争之惨烈,只有身在其中才能深刻体会。
两个多月来,敌军六次进攻虽然都以失败告终,可不难看出他们是在打持久战,好拖延时间等援军到来。若不是我军粮草不足,定可以趁胜追击将其一举歼灭。
然而,唐天政此人阴险毒辣,一连两次中了埋伏依然屡败屡战,到后来,墨玹才发现那是他的诱敌之计。
以惨败诱导敌方陷入圈套,此乃下下之策,但唐天政却不惜赔上数十万将士的性命也要险中求胜,单凭这一点,墨玹断不敢再小觑了他。
“敌方还有多少人?”
“探子回报,应该不足两万。”
“我们的粮草呢?何时能到?”
“禀殿下,还需五日。”
“五日……”
看着伤兵满营,墨玹眉头紧皱,又问了一句:“我军伤亡如何?”
孙鹏沉着脸,叹息道:“死亡人数约三万,七万重伤,其中还有一半人在昏迷中,此外因为粮草欠缺,已有二十多万染上疾症,如今军医们都省下了自己的口粮,饿着肚子在处理伤兵,再坚持个五天应该不成问题。”
“嗯。”
墨玹淡淡地应了一声,漫步走进营地,一路问候伤残的士兵。
看着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听着一阵阵虚弱的呻吟,心口剧痛不已。
这里的每个人,他们哪个不是劫后重生,不在牵挂着心里的那个人?
人只有上了战场,才会发现生命都是等值的。
墨玹将身上的狐裘脱了下来,盖在一个老兵的身上,那老兵也不算太老,只是被伤痛折磨的不成人形,看上去要比同龄的老上十几岁。
如今他断了半截小腿,肩骨被利刃戳穿,浑身鲜血淋漓,却还强撑着起身行礼。
墨玹见了,忙伸手阻拦,任由那昂贵的狐裘沾染上残脓污血,他毫不在意,步履维艰地行走在伤兵之间,脚步略有踉跄。
孙鹏上前扶他,言语关切:“殿下,天色已晚,您还是早点回宫歇息吧!这些天您都累坏了。”
“我没事,跟他们比起来,我好的很。”说着,他又皱眉问道,“对了,阜丰关的探子回来没有?依我猜测,北周的大批军队应该过了阜丰关了。”
“嗯!明日一早应该能收到敌方军情。”孙鹏点点头,复又愁容满面,“此番北周可谓是倾巢而出,定然也有百万之师,到时真如徐老将军所言,两股庞大的阵势一旦开战,我们未来几年恐怕都要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了,不知殿下可有退敌良策?”
墨玹苦笑,只说了一个字:“难。”
如今小半个夜瞿国都被他们占领了,短期之内又谈何退敌?
这时,放哨的士兵前来禀报:“殿下,军营外有个绿衣衫的姑娘赖着不走,好像要找什么人,您看……”
俊眸一亮,墨玹喜出望外,忙问:“她是不是不会说话,还背着药箱?”
士兵点点头:“没错,看样子像个哑巴!”
墨玹也不再多问,疾步朝前走去,远远就看见军营外站着一道倩影。
即便在这严寒之地,她依然只穿着单薄的绿衣,一如初见。
周若娟朝他颔首,全当行了一礼,态度也和初见时一模一样。淡然而笑,温柔婉约。
墨玹看到她,却像看到救星一样兴奋,自然也不在乎什么虚礼,上前便问:“周姑娘为何在此?”
不等周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