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帝王家:素雅风华-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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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承和靳严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徐太医鼓起勇气说了出来:“殿下这脉象十分怪异,可老夫又说不上来,总之,不像是人的脉象。”
“什么?不像人的脉象?”靳严大惊失色,忙问,“徐太医,你就说该怎么治吧!只要殿下能够好起来,管他什么脉象呢?”
另一位陈太医却摇摇头:“治不了。”
“为何?”卫承上前问。
陈太医道:“不知二位可曾听说过江湖妙手神医绿医仙?”
靳严和卫承对视一眼,摇摇头:“此乃何人?未曾听说。”
徐太医抚着胡须,意味深长道:“你们未曾行医,自然没听说过医界的这位传奇女子。”
“什么?女子?”卫承大感意外。
“这么说吧。”陈太医坐了下来,一副长谈的架势,“据说此女是药王周伯策的嫡孙女,一出生便脉象异常,就和殿下这脉象一般无二,且是个哑巴,到了七岁才能如正常人行走,之后有如神助,除了还是个哑巴之外,什么疑难杂症她都能妙手回春,而且她不知从哪儿得来一串佛珠,不但用一双妙手治病救人,还能用佛珠化解怨灵。所以,有人称她为医仙,又有人称她为鬼医。”
靳严听完,脱口而出:“也就是说,她不但能治人,还能治鬼?”
卫承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个,反而把目光落在了墨玹的右手腕上,那里不就戴着一串佛珠吗?
“你们看!佛珠!”
这一喊,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麒麟珠上。
“这佛珠从何而来?”徐太医凑到近前,老眼顿时放光。
方才所有人都在给左手把脉,谁也没注意到右手,这一看,几个太医都愣住了。
卫承想了想,问道:“几位太医,是不是说,只要找到绿医仙,就能治好殿下的病?”
陈太医连连点头:“没错!这世上除了绿医仙,恐怕没人能治好殿下!”
“那该去哪儿找她呢?”
靳严这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还是略显年长的徐太医叹了口气,说:“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想找到她,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啊!殿下这情形,恐怕挨不到那时候。”
卫承却笃定地拍着胸脯:“无妨!我这就去找杨安,他是东宫密探,平时都在江湖上走动,探子遍布各国,一定会有绿医仙的消息!”
靳严也兴奋地直点头:“对对对!找杨安!卫统领,你快去快回!”
卫承抱剑朝诸位行揖,快步朝外冲去。
半个时辰后,太医们也纷纷撤了。
此刻的墨玹只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虽然睁着眼睛,却不应不答,毫无意识。这哪是太医能治的病?看来也只能请传说中的鬼医出马了。
靳严端着一碗水跪在床边,看着墨玹唉声叹气,所幸他还能喝下水。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明明好端端的,怎么就……”靳严也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他,说他活着吧,又像是死了,说他死了吧,却还能动,能喝水,真跟撞了邪似的。
靳严无奈,只能一个人自言自语:“殿下,您赶快好起来吧!太子妃现在还被关在廷尉大牢呢!之前奴才去报信的时候,看到王后在给她用刑,两只手像在血里泡过似的,不知道有没有断呢!唉……”
没想到,他这番话竟然令墨玹起了反应,手被他牢牢攥住,只听他支离破碎地说着:“雅……雅儿……在……在哪儿……”
“殿下?殿下你听见了?”靳严顿时惊呼出声,一下子跳了起来,忙答道,“太子妃被关在廷尉大牢!殿下是不是想见她?”
墨玹依然死死攥着他的手,指甲嵌进他的肉里,几乎拼劲全力说着:“用……用刑……不……”
虽然只是破碎的几个字,靳严还是听明白了,点头如捣蒜:“奴才明白!明白!奴才这就传殿下旨意,把太子妃带回来!”
墨玹的手重重垂下,目光中却透着希翼,无奈浑身无力,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怀揣着希望,静静地等。
眼泪悄然滚落。
第354章 帝王17()
接下来的几天,秋素雅惊奇地发现,王后对于她的态度简直是全方面大转变。
各种补品排满了她的膳食表,更有专人反复试毒方能呈到她的面前,另外还给她新添了两个心灵手巧的丫头贴身侍奉,同时一天至少要来问候她三次,次次都是面带微笑,言语关切。
秋素雅差点觉得自己在做梦,不过肚子里多了块肉却是不争的事实。
如今她也不敢再耍鞭子了,每天都严格遵守王后定下的调养方案,半点差错都不敢出,只盼着孩子的父亲能早日归来。
这一盼,又过去了两个月。
前线突然传来急报:肃州以北数座城池失守,敌军一路南下,与驻守肃州的百万之师轰然交战,我军虽遥遥领先,却粮草不足,急需支援。
这到底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秋素雅想着,只要孩子的父亲还活着,那就是好消息。
粮草不足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将近百万的军队,肃州又并非富庶之地,临近的几座城池定然是供不应求,唯一的办法就是请求京都支援。
不出三日,负责押运粮草的武官便整装出发,秋素雅也暗自松了口气。
这一日,暖春的风光极好。
主仆三人围坐在院落的石台前,一个专心致志地给她按摩,一个聚精会神地煮茶倒水,不时也聊上几句。
“娘娘这反应这么大,依奴婢看哪,一定是个小王子!”司琴附在秋素雅耳边笑嘻嘻地说了一句。
那厢知书边倒茶边摇头:“反应大不该是个小公主吗?女孩子娇气!”
司琴没好气地朝她甩帕子:“你懂什么呀?娘娘这可是头胎,一定得是个小王子,你可别乌鸦嘴!”
知书一听,脸色顿时变了,就差没扑通跪地求原谅。
秋素雅却抚着腹部,笑容可掬:“王子公主我都喜欢,要真让我选哪?那还是闺女好,贴心!”
向来机灵的司琴立刻小声提醒:“娘娘,您可是太子妃,怎么能盼闺女呢?要是这头胎能生个王子,那您的地位就没人再敢觊觎了!”
秋素雅抬头笑睇她,语气不以为然:“瞧你这话说的,生儿生女还不是天意?我即便有心要个闺女,老天爷也不一定应我呀?”
知书莞尔轻笑:“我家娘娘蕙质兰心善解人意,即便生的是位小公主,太子爷肯定也会视为掌上明珠!司琴啊,你就少操点心吧!”
司琴撇撇嘴:“就你能说会道!要我说,这一胎肯定是个小王子!不信咱俩可以赌一把!”
知书忙放下茶壶,无奈举双手投降:“不赌不赌!我要是赢了,王后娘娘就该不高兴了!”
秋素雅刚被这两个丫头逗乐了,一听这话,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神情渐渐陷入了深沉。
偏偏不凑巧,王后来的正是时候。
“是谁在背后说本宫的坏话呢?”
不怒而威的声音吓得两个丫头连忙跪地叩拜,秋素雅也急忙站了起来,却在俯身行礼之前被一只手稳稳扶住。
“小心点儿,可别惊动了胎气!”王后嗔怒地说了一句,脸上依然挂着笑,上前就摸她的小腹,简直爱不释手。
秋素雅尴尬地笑了笑:“母后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怎么?嫌本宫碍眼是不是?”
“哪有啊?儿臣是担心您两地奔波劳累了!”
“你这张嘴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甜呢?”
王后看上去心情极佳,甚至扶她坐了下来,温柔亲切,简直跟呵护亲生女儿一样。
秋素雅已经不止一次受宠若惊了,心里虽感到欢愉,但也隐隐有些忐忑,生怕一不留神怠慢了肚子里的小祖宗,他奶奶还不得咬死她啊?
王后瞥了地上两个丫头一眼,淡淡吩咐了一句:“都起来吧!”
司琴和知书这才慢吞吞站了起来,面对着王后,诚惶诚恐。
“你们这两个小妮子,没事就爱在太子妃面前嚼舌根!本宫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到了东宫,少说话多做事!你们倒好,性子是越来越野了,竟然跟主子同坐在一张桌子前,简直不分尊卑!”
王后开口便教训了一通,吓得两个丫头连连认错,秋素雅连忙替二人解围:“母后,儿臣随意惯了,司琴和知书都比儿臣年长,大家坐在一起就跟姐妹聊天一样,多好?”
“好好好!你现在说什么都好!谁让我的嫡孙子在你肚子里呢?我可不得把你伺候好?”嘴上带着怨气,脸上却是笑逐颜开,王后是打从心眼儿里高兴,也就不和两个丫头计较了,“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俩丫头如获特赦,立刻俯身退离。
暖风拂面,艳阳高照。
秋素雅亲手斟茶,将杯子递了过去,莞尔笑道:“母后是有话要对儿臣说吗?”
王后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不禁叹息:“你我如今在此锦衣玉食,可玹儿却还在冰天雪地里饿着肚子指挥作战,我一想到这儿,这心里就像有万虫啃噬般难受。要是玹儿能在这孩子出生之前凯旋归来,那该多好?”
秋素雅低着头,喃喃道:“母后所想,也正是儿臣所愿。”
王后看着她,微微一笑:“说来也怪,以前是怎么看你都觉得不顺眼,可自从你怀上了,我又觉得你是自家人了。素雅,以前母后对你做的那些事,你不会记恨吧?”
秋素雅连连摇头:“当然不会!那都是误会嘛!儿臣也是有错在先,不该在婚前那般放肆。在此给母后您赔不是了,还望您大人大量,不要跟儿臣一般见识。”
王后不禁失笑:“好了好了!你这张嘴啊!我算是见识了!简直比苏落还能说!”
一提到苏落,王后的脸又沉了下来。
秋素雅观察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您……不会真去找宝莲禅寺了吧?”
谁知王后神色平静地说了一句:“苏落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秋素雅心头咯噔了一下,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什么宝莲禅寺?哼!本宫还没有老糊涂呢!不过也罢!苏落即便还在,她怀的也不过是庶出,有可能还真的跟晋王有染。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然你也怀上了,她在不在,也无足轻重!”
王后这番话彻底让秋素雅放宽了心。
至于生儿生女,她倒并不强求,即便母后重男轻女,她大可以继续生,生到她满意为止。
世界一下子变得通透明亮,如今她有心爱的丈夫,有未出世的孩儿,还有与她冰释前嫌的婆婆,唯一的缺憾就是前方的战事。
真希望可以速战速决,让一家人重新团聚在一起,那该多好?
可惜,老天爷总是不遂人愿。
墨玹已有三日未能合眼。
战争之惨烈,只有身在其中才能深刻体会。
两个多月来,敌军六次进攻虽然都以失败告终,可不难看出他们是在打持久战,好拖延时间等援军到来。若不是我军粮草不足,定可以趁胜追击将其一举歼灭。
然而,唐天政此人阴险毒辣,一连两次中了埋伏依然屡败屡战,到后来,墨玹才发现那是他的诱敌之计。
以惨败诱导敌方陷入圈套,此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