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天生女配-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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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
他那时就想着,如果他自己会造纸就好了。
谁曾想,他的女儿,居然将他孩提时的奢想化作了现实。
但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急就这么贸然宣扬出去。
高父太清楚造纸之法的价值了,而他越是明白,也越是紧张。
当高母把大门关好走回来后,高父让她走进屋内,这才对她说:“翠兰真的造出纸来了!”
高母还当高父是在跟自己闹着玩:“什么?”
高父从袖子里掏出之前他同翠兰弄出来的那张纸,一点点把它在高母面前摊了开来。
……
之后数天,高父从乔安那里把造纸之法来来回回询问了几遍,又仔仔细细地誊写下来。他比照着这一个个步骤,又尝试着自己造了几次纸,在确定之前那次的成功不是偶然之后,他同高母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现在高父需要考虑的是,该如何保住这门手艺了。
别看他在庄里说话还有点分量,但这纸造出来是要向外边卖的,放眼外界,他家又算得上什么?镇上的那些店家,突然发现多了一户新人卖纸,焉能不刨根问底,这生意到时候还能不能留住就两说了。
再者,还需要考虑人手问题。
若想大批量造纸,仅靠他们一家人是决计不成的,少不了向外招人手。
高母为这事与高父商议了三四次。
高父思索了数日,然后说:“只要不是农忙时,我看庄里这些人都还挺闲的。”
高母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想让庄里的人也掺和进来?”
“我是有这个想法。”
高老庄是一个典型的宗族型村落,有宗族作为后盾,行事就有了更多的底气,然而凡事有利也有弊。
高母犹豫了一下,说:“那以后,这就不单单是咱家的手艺,还是族里的手艺了。”同时,这也意味着,这不再是他家的生意,而是族里的生意了。
高父自然也有想到这方面,笑道:“算啦,我当年读书时,还被族里扶持过一把呢,做人总不能忘本。再说了,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而且,他还记得翠兰那天对他说的土地公带她飞天遁地的那些话。
他家翠兰会的东西多着呢!
高母:“你心里有了主意就好,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土地公那里,家里还是要准备一下,你挑个日子,上柱香摆张供桌。”
高父忘记什么都不会忘记这事。
他思索了许久,心道,高老庄那么多人,土地公独独入了他家小女儿的梦,这证明翠兰合土地公的眼缘啊!
寻常人哪怕去乡学里拜个先生,都得准备好束脩礼节,如今受了土地公的恩惠,岂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乔安最近三五不时的被高父叮嘱要多去土地庙里拜一下,她对此完全没有意见,只要二老不逼着她和庄里的“同龄人”玩耍,一切都好商量。
她把高母交给自己的一束香插/到土地公塑像前的香炉里,照例向土地神祈盼了一下一定要保佑地里的收成。
当她回到家中时,高父却不在家中。高母说他去了她二爷爷家。
乔安记得她那位二爷爷,对方年近七十,在古代社会是不折不扣的高寿了,他不仅是高家的族长,更是高老庄的村正。
乔安大致上能猜得到高父是去做什么了,估计是去商量造纸术一事了。
高母见乔安自回到家后就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便说:“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妨到鸡圈那里转一转,如果母鸡下了蛋,记得把蛋摸出来,放到你二姐新买回来的瓦罐里。”
乔安回了一声好,就向着鸡圈走去。
唉,所以说不管她有多么大的雄心壮志,连土地公的名头都敢借来虚假营销,也不管她在心底里信誓旦旦的是有多么想要改变高家的生活,此时此刻——不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去摸鸡窝。
194。西游记()
高父去老族长家里做客; 老族长人老了就爱热闹; 欢欢喜喜地让自家孙子去打几两酒回来,他要和侄子好好喝上一顿。
然而饭到中途; 高父直接在酒桌上扔下了一个大炮仗。仅一个消息; 把老族长惊了个彻头彻尾,直到高父离开了,他才有点缓过神来。
他这个侄子手里掌握着造纸之法!
他手里还拿着一张高父留给他用作样品的白纸。
族长心说,这造的哪是纸,而是钱!这种品质上佳又造价低廉的纸; 只要能批量弄出来,就不愁没有销路。
一片没什么用的竹林,换回来的可是真金白银啊!
庄里这些年来; 就没出过一个经商奇才。大多人更是一辈子都围绕着东邻居右舍转; 即便是高家的老族长本人; 都不敢说自己见识非凡; 但是他没有见识却有常识。
族长他知道一个道理; 那就是“赚钱要趁早”!农妇挎着篮子去镇上卖鸡蛋,还知道要天不亮就启程赶个早呢!
这事不能拖!
高老庄原本如水面般平静无波的生活; 从这一日开始渐泛波澜。
庄里众人在茶余饭后; 少不了说说闲话,然后就提到最近庄里最近的新鲜事上了。
听说; 族里前些日子从外面请来了个道士看了看风水; 说是要给土地爷修建一座庙; 这几日已经建开了。
虽然不少庄人都在心里犯嘀咕; 怎么突然兴起修庙来了,但是庄里要是有个正经的土地庙,保一下收成,再镇一镇那些山野精怪也挺好的。再者庄内那几位掌事人都已经同意了此事,也就没有人反对。
那新盖成的那座青砖小庙称得上一句小巧玲珑,虽占地面积不大,但庙的模样却比之前精致数倍,庙顶覆着的瓦在阳光下都熠熠生光。
族长牵头在土地庙前置办酒宴,有些人家还主动从家里拿过来一两盘备好的点心又或者是饭菜,添在族里安排的供桌上。
世上没有绝对不透风的墙,虽然消息知道得不真切,但大意还是明白的——据说庄里那户一连生了三个女儿的人家,被土地爷点拨了。尽管他们不清楚对方到底得了什么好处,不过眼见着对方家里的日子蒸蒸日上,说不准就是有土地爷庇佑呢。
如今见族里大张旗鼓的给土地爷修庙上供,更是确信了土地显灵这一点。
他们表现得虔诚一点,说不定自家人也入了土地爷的眼,得了机缘呢?
其实高父当日在他那位当族长的二伯面前把话说了一半留了一半,没敢把翠兰告诉他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出去。他好歹是读过书的,深谙春秋笔法,土地爷的功劳他不敢隐没,但除了造纸相关的事情,其余诸事他要么一语带过,要么干脆就一字未提了。
都说财不露白,然而高父觉得不仅仅是金钱是如此,其他事情亦如此,有时候低调一些不是坏事。
翠兰她还小呢。
有人拐外抹角的向高父旁敲侧击,到底从土地公那里得了什么点拨。
高父只推说:“是全庄人的好事,听族里的安排,且等着吧。”
他这并不完全是在搪塞,而是实实在在的真话。
对于造纸一事,族长有着自己的一番计划与筹谋。
这造纸的买卖,不可能一步就做大,不妨先小而精的做起,这样一来,需要的人手也少,也更有利于人员的筛选。等买卖稳固了,再扩招人手。
高老庄虽然以高氏一族为主体,但还是有少数外姓人居住在庄内,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平日里关系都挺好的,这些人该怎么办?
而且这么些年来,嫁到高家的外村女根本数不清,要是她们的娘家人眼热高老庄的买卖,这又该怎么办?还要算上高氏的外嫁女,一笔写不出两个高字,她们要是受了婆家逼迫然后回家哭求造纸的法子,如何保证没有人会心软透露出去?
很多事情一旦涉及到钱了,少不了左右为难的事情。
但是毕竟有情分在,老族长无意、也不可能阻拦住所有人都不进来分一杯羹,都是亲戚,他也愿意帮帮大家,但有个前提——等他们高氏自己吃饱喝足了,才有其他人的份!
乔安随着高父,在族长家里做客时,听两人在酒桌上说过几句。
老族长的这种想法在她的意料之中,在这个宗族观念深入人心的年代,以本族利益为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甚至于,像老族长这种只要自家人能够先富起来,有条件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再带动其他的亲戚后/富起来的思想,称得上是开放、先进的了。
如若他真想在这十里八乡里搞什么生产/资料共/享,乔安反而会被吓一跳。
族里的动作很快。
乔安曾经让高才砍过竹子的那片竹林,如今已经被安排上了守林人,旁边还新盖了一座简朴的小屋以作守林人歇脚用。
虽然乔安对高父说过,不止竹子这一种植物能够用来造纸,但现在哪有功夫去一一实验其他的材料。族里的想法十分务实,还不如先把这片竹林看护好了,等庄里的纸张买卖步入正轨后,再说其他的事情。
庄西头原有一户有些破败的空房,族里决定把它翻修一下。听高父的意思,庄里是打算把造纸的作坊安置在那里。
到了这一步,有关庄里掌握了造纸这门手艺这件事,族里终于放出了口风。
庄里果然如老族长想得那样闹腾了一阵。
老族长代表族里的几位掌事人,把丑化都说在了前面。
要是有人自己觉得手头宽裕了,想帮衬自家亲戚,就把自家挣得银子补贴出去,族里绝不会拦着。但这买卖可是族里的,不是自己兜里的,谁也别想误事。
现在这边的一切都刚起步,连银子的影都没见着呢,若是这个时候就有人闹腾着要分钱、插/人手、管不住嘴巴随意透露不该透露的事情,那就是纯粹的不知死活了,留着也不过庄里的祸害,以后族里权当没这一号人。
他这最后一句不是简单的恐吓。
什么叫做权当没这一号人?
这话就说的有意思了。没人会简单的认为这是把人从族谱里除名的意思。
这些难听的话高父向来是不直白的说给乔安听的,他只是挑挑拣拣的叙说了一下。
高父当她没有听懂,无所谓地说:“与咱家没什么关系,你听听就算了。”
“我听懂了。”乔安解释了一句,不过看样子高父没有相信。
她心中无比了然。
高父转述的话虽然十分委婉,但说白了,话里话外中心绕不过两个字——私刑。
封建社会中,宗族内私设刑罚向来泛滥,直到民国时,私刑都十分“兴盛”。历朝历代,都是地方吏治的心头病,纵使是明文立法都屡禁不止。直到迎来了社/会/主/义/铁/拳的一记狠捶,私刑之风才得以遏止。
族里处理各方面利益矛盾的法子,还真是简单粗暴得让乔安无话可说。
……
当庄西头的空房舍被修好后,造纸一事就被正式提上了日程。
有时乔安会悠闲地在庄里走上几圈,现在明明是农闲时,却发现处处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知道了流程,掌握了窍门,造纸术就不再是秘密,第一批纸很快就被生产了出来。
乔安提供的造纸之法,是后世无数匠人呕心沥血改良过无数次后的成品。那是在漫长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