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天生女配-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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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谎称她知道的这些事物是从前人的书中看来的都不行。
不过她倒是完全不急,有的时候她说的话、提的要求意见被家里人当做童言稚语不放在心上也不去计较。
凡事都不能一蹴而就; 急什么呢; 按部就班的来就好。
她跟着二姐玉兰慢悠悠地走在乡间小道上; 脸上还能感受到略带朦胧湿润的朝雾。
此地按照《西游记》里所述; 应是地处乌斯藏国; 大概位于今西藏的位置。但乔安观其地理气候、植被风貌,乃至人文风俗; 都与中原无异。
这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是唐朝所处的时代; 又不是她所知的唐朝。
高老庄位于山坳处,庄内屋舍俨然; 竹林掩映茅屋; 阡陌纵横的道旁杨柳依依; 鸡鸣犬吠鸟啾啾; 伴着老叟的唱和,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情趣。
二姐的胳膊上挎着一个小巧的编织细密的篮子,最底下垫着两片硕大的叶子,上面铺着厚厚一层红色小野果。
家里除了翠兰没人爱吃这个,这是二姐看着三妹病好了后瘦了一圈,特意带着她出来摘的。
乔安的口味难得和翠兰重合了。
回到家里,高母正在晾衣服。她见着乔安过来,就向她招了下手,口中道:“回来啦?”
乔安以为她要让自己帮把手,就走了过去。
高母摸了摸小女儿沾上露水的头发,从衣襟里拿出一包饴糖递了过去。
唉,这是真把她当小孩哄了。
这一整日高家都比较忙碌,因为明天正好是十五,是上供奉的好日子。之前高翠兰大病了一场,家中人纷纷为她求神拜佛,如今她平安无事的醒来,自然要好好拜谢一下满天神明。
因此,在十五到来之前,高家就要提前准备好供奉的香烛瓜果饭菜,家里的碗碟桌筷都要重新洗刷一遍。
看在乔安是年纪小又大病初愈的份上,高母让她到一边吃着糖歇着就行。
乔安不能在这个时候主动说出来,真正的高翠兰其实已经投胎转世去了。但高家众人为了她忙里忙外,她总不能跟个活祖宗似的冷眼旁观着他们在这做无用功。况且,她很清楚,这个世上是真的存在着诸天神佛的。
对神上供这种事情,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乔安转世多次,在她的以往的所知所学中,她知晓不少上供时的禁忌,只是这些知识的来历又不好吐露,于是她只好一直不着痕迹的留意着高家人的一举一动。
明日要用的那张供桌已经被洗刷好了,现在正摆在院中晒着上面的水渍。乔安走上前摇了摇桌子,试了试这桌子是否稳当。
她这么做还是有原因的。
乔安记得格外清楚的,原著中凤仙郡素来清正贤良的郡侯,因与妻子吵架推翻供桌,结果整个凤仙郡被玉帝降旨惩罚,何时鸡吃完十丈高的米山,狗吃完二十丈高的面山,灯芯烧断大金锁,何时才能下雨。凤仙郡数年滴雨未下,郡中的百姓们“三停饿死二停人,一停还似风中烛”,十岁稚女不过才换得米三升。
有这前车之鉴在,还是谨慎一些才好。
所幸,十五当日就那么顺顺利利、平平淡淡的过去了,没有任何令人不快的意外发生。
高家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悠闲又缓慢的生活节奏中。
这一天,二姐拿着针线找上来,说:“你前些日子画得花样好看,娘让你有功夫的时候再画一点。”
之前乔安见高母在绣花,就随手画了几个花样子给她,不论是她还是高母都没往心里去。
高家现在主要靠家里的田产生活,家中的女人做出来的绣活往往都是给自家人穿戴的,不指望着它们能卖多少银子,偶尔有多余的,才会拿去卖了换钱。
高母之前看着乔安画的花样好看,就忍不住比着图案多绣了几幅,但这多出来的这些绣活留在家里搁着也是无用,就想着卖给货郎。
物以稀为贵,货郎瞧着那些图案稀奇新鲜,给出的价位也高了不少。
高母这才反应过来,连常年走街串巷、见多识广的都稀罕,说不准她这花样还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呢。不过这些绣活都已经卖出去了,那些图案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开,到时就不值钱了。
于是高母就让玉兰跟翠兰说一声,让她无事时多画一些。
乔安点了点头,说:“好,等会儿我去娘那里,直接在她那里画吧。”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买椟还珠了吧。乔安没好意思说,她的画和字可值钱了,结果现在只能给人画花样。
当高父回到家时,正见自家三女儿手中似模似样地拿着一只笔,在纸上画着什么。不是什么上好的白纸,那种上好的宣纸用来画花样子太浪费了,高家也没有。
高父打趣道:“莫不是我们高家要出大文豪了?”
高母说:“我让翠兰给我画几个花样。”
“怎么想起做这个来了?”
高母把事情跟自家丈夫说了说。
高父拿起乔安之前画得那几幅花样看了看,然后有些惊异地发现这花样的确画得不错,就是简陋了些失之精细,只能用来做花样子,要是再充实丰盈一些,不失为一幅好画,也不知她是从什么地方学的、悟的。
然后他有些叹息地摸了摸三女的头,这要是个男孩该多好。
他说:“把笔给爹爹。”他从乔安手中拿过笔,调整好握笔姿势,在纸上写下个“高”字,然后让乔安比着写。
乔安克制着自己,但又不敢完全藏拙,她中规中矩地写了个硕大的“高”字。小孩子写字总是喜欢往大里写,那她就同样这么写。
高父不过是一时兴起想要逗弄一下自己的小女儿,结果单这一个字,就已经远远超过了高父的预期。要知道翠兰之前是完全不曾识字的,她仅靠模仿,就能不急不缓一个笔画都不差的写下这个字,已经很让人意外了。
高父对她说:“这是‘高’字,你可记住了?来,我们再写几个。”
结果当然如之前一样。
乔安看出来了他是要做什么,只故作不知的配合他,说:“好。”
高父把之前写的字打乱顺序,指着它们问还记得这是什么字吗?乔安当然认得。
高母乐呵呵地看着父女俩在那玩耍。
高父又惊又喜:“怪哉,这病了一场,还开窍了不成?”
高父捋了下胡子。
他有三个女儿,大女儿嫁人前家里生计艰难,家里又只有他一个识字的,他哪来的精力教她识字,因此她直到出嫁后都目不识丁。二女儿生下后,他倒是想教了,不过二女儿对此兴趣平平,他想着毕竟玉兰是个姑娘,能识个数,写个名字就行了。
到了翠兰这里,他本来想着,等她彻底明事理后,她要是愿意学他就抽时间教一下,要是不愿学就让她像玉兰一样,最少也要会写姓甚名谁,计算个柴米油盐。反正这家业到了最后,还是要靠招来的女婿撑着。
然而他心底仍有忧虑。女儿是女儿,女婿是女婿。万一招来的是个奸猾之辈,三女儿什么事都不懂,那时他也垂垂老矣,这家业不全都到了对方手里?
如今见三女儿如此聪慧,高父反而有了计较。
不能再像当初教导玉兰时那样放任自流了。
其实乔安看得明白,高父以往在这方面任其自然的行为,归根结底还是不上心。这里的“不上心”不是说他对孩子就不在意了,而是基于时代以及自身所处阶级的局限性,他根本就没有在子女教育上有着全面而深刻的意识,所以他此前完全没有在这方面多加思量,只有涉及到切身利益了,才会稍稍深想一下。
说出来或许会让很多人惊讶,以二姐她那略学得几个字的水平,在高老庄已经是少有的“才女”了。再者二姐的天生一副好身段,庄内想要来提亲的人不少,这让高父洋洋得意了好久。更让高父在很久前就下定决心,哪怕是翠兰不愿意跟他读书,都要让她会写个名字,识个数。
高父找了个借口把乔安支走。
乔安看出来高父有事要与高母说,就顺从地离开了。
“娘,我去找二姐了。”
高父见翠兰离开了,对高母开口:“改天你再去裁点纸,我来教翠兰读书。”
高母叹了一口气:“你满肚子倒不出三两墨来,还教人读书呢,也就教人识个字不至于像我一样做个睁眼瞎。家里还有些纸,先用着吧,我记得玉兰那时候没废多少纸。”
高父没同意,他说:“这不一样,我是想让翠兰学些乡学里教的东西。”
高母微愣,问:“这是怎么了?”
高父心说还不是被那还没影的上门女婿给闹的,但说出来高母心里又要难受,就含糊道:“我就是想让她多学点东西,走一步看一步吧。”
187。西游记()
高母对高父的那句评价还是很准的; 高父本人的文化水准的确与学富五车、满腹经纶一类的形容没有什么关联;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笃学不倦的人。
在高父的要求下,跟着他学习的乔安对此有着切身体验。但她倒是不怎么在意; 她本来就是拿他当个幌子。她来到此世; 又不是为了当个老学究做学问的。
在高父看来,他这三女儿没有让他失望。每当让她抄书写字时,她总是安安静静却很迅速的完成他布置下来的课业,不吵也不闹。每当他考校她时,她从不曾出过差错。
她一如他所想的那般聪慧。这令高父很是欣慰。
高父是高兴了; 但高母反而有些抱怨,她说:“你想一出是一出,这几日她忙着写大字天天闷在家里; 你竟是一点不心疼。”
高父听着她在那说个不停; 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其实这事真与高父没什么关系。
乔安一个人独处时反而能毫无顾忌的恢复自己真实的写字速度; 假如不是为了让字迹更显稚嫩; 她书写起来只会更加轻松自在。
而剩下的时间; 则被她分配到了其他事情上。
房间内,她正以一种这个时代的人眼里有些怪异的姿势捏着一根柳条; 柳条已被烧焦; 外面用草纸紧紧裹紧,这是她自制的一根简易版铅笔。
桌面上有序的铺列着一张张草纸; 最上面的几张是她画出来的用来伪装的花样子; 那些流畅优美的线条构成的花式或华美或清新; 然而在其掩盖下的那几张图纸却完全变了样子。
柔美繁复的线条变得干净利落; 每一个转折每一根线条都规规矩矩,不似之前画山鸟花水的花样时那般随性,它们互相拼接组合成一个个古怪的图案,像是某种器具。如若让这个时代的人看去,会不由自主地感觉到熟悉,但再细致看去,又有几分陌生。
然而让二十一世纪的人过去,就知道乔安现在画的是什么了。
那寥寥几张草纸上绘制的,都是后世习以为常的农业器具。
比如说,乔安手中正在绘制的这张半成品图——随着笔尖在纸张上留下一道道痕迹,最终跃然于纸上的就是二十一世纪机械犁还未全面兴起时乡间最常见的木犁!
犁这种农具,对于信息大爆炸时代的人来说,即使是那些生于城市长于城市从不曾亲手使用过的年轻人,也绝不会对它陌生,书上、电视剧上,总有途径让你从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