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泠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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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早起()
受了重伤?怎么会,不就是去大冲山采药去了吗?怎么就会受伤了?紫?13??不是说白郁是无人能敌的吗?无人能敌的英雄怎么现在采个药就会受了重伤?
宫泠莫名其妙的突然紧张起来,急火攻心,一口浓血又吐了出来,紫荫也顿时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倒是紫芯,依旧十分淡定,她先谴退了那个丫鬟,然后安慰宫泠道:“大人你先别急,这丫鬟胆子小,事情还没弄明白就慌了神,我先去把事情搞清楚再回来跟您说,紫荫你先照顾好大人。”
说完紫芯便转身出去了,紫荫连忙叫来丫鬟端来了清水和盆子,让宫泠漱了口,清理了地上的血渍。
过了良久,紫芯才急匆匆的跑了回来,紫荫连忙上前去询问情况,紫芯笑了笑道:“没什么大事,瞧把你们给吓的,就是白郁大人在大冲山采药时遇到了头妖兽,白郁大人见这妖兽还算有灵气,便打算把它收了,不料这妖兽却性格暴烈,难以驯服,花费了白郁大人好些时日,最后挥洒精血才得意驯服,之前采药便已经浪费了大量精力,加之又驯服这头妖兽,白郁大人是因为太累了才让人抬着回来的,进门的时候被人看见流了血便胡说了一通。”
“原来是这样,这府上家丁遇事也太不稳重了,还乱传消息,这风气得好好改改。”宫泠松了一口气道。
紫荫笑嘻嘻的看着宫泠调侃到:“大人你还好意思说他们呢,你自己也不是急得一口精血吐了出来?我看呐你还是在意我们家白郁大人的,白郁大人也这么在意你,要我说,你们两在一起最合适不过了。”
“瞎说什么,我这是旧伤复发,你们家白郁大人害得我受如此重伤,我还没找他算账呢,怎么会关心他?”宫泠辩解到。
紫荫也不拆宫泠的台了,依旧笑嘻嘻道:“好好好,咱们大人说的都对,您赶紧休息吧,白郁大人回来了,等下定是要来看您的,若是看见我们在这里叽叽咋咋打扰您休息,那可又得罚我们了。”
“少贫嘴,赶紧出去,你们白郁大人不罚你我都要罚你了!”宫泠浅浅笑着道。
“好好好!我们出去!”紫荫假装被嫌弃一脸怨怒的走了出去。
紫芯替宫泠掖好了被子便也转身出去了,宫泠躺在床上,方才一口精血吐了她不少元气,她现在的确乏了,闭着眼不一会便睡着了。
睡了这么久宫泠完全已经分不清昼夜,不过这药的效果倒是不错,这一觉醒来,宫泠已经觉得身子有力气多了,胸口也没那么疼了,只是使劲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阵痛,她忍住了这阵痛坐起身来,然后站起身来,掀开了帘子往外面走去。
掀开了帘子外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房间里摆着案椅,紫芯真坐着椅子上趴在案上睡着,紫荫却不知哪里去了,宫泠顺手拿起了条毯子,慢慢踱步走到紫芯身旁,帮她盖了起来,然后继续往外走去,房间中间还隔着一道帘子,掀开了帘子外面是一间更大的房间,而且只隔着这么一层薄薄的帘子,内外的温度竟相差甚远,里面温如暖炉,外面则冷若地窖,在间房中丫鬟多了一倍,有四个人,也都和紫芯一般趴着睡着。
宫泠也顾不上寒冷,继续往外走着,这脸房间与外面是由一道雕花木墙隔着,这道墙虽然形同虚设,只象征性的将房间隔开,但就这一道墙,便也让有些人不敢涉足半步,这里趴着八个衣着极为简朴的丫鬟,很明显这些人都是做最粗下的活的。
宫泠没有想到自己住的这间房竟然如此之大,分为了三个房间,她正打算继续往外走去,房门猛的被推了开来,一阵凉风席卷着大雪吹了进来,宫泠不由身子一颤。
进来的是紫荫,她见到宫泠连忙转身将门关了起来,然后上前开搀扶宫泠,并且厉声大喝到:“都给我起来,眼睛都瞎了吗?神君大人都走到这了居然没有一个人看见,让你们守夜都是让你们来睡觉的吗?神君大人要是有半点差池,看白郁大人不把你们通通扔进山里喂妖兽的!”
紫荫这声喝完之后所有人顿时便都醒了,连忙都上前跪地求饶,紫芯也连忙从里间跑了出来,见到宫泠连忙下跪:“神君大人恕罪,奴婢疏忽了。”
紫荫看了一眼紫芯然后假装生气道:“还不快点把大人扶进去,这外面这么冷,冻着了你更担当不起!”
紫芯连忙起身将宫泠搀回里间,紫荫也跟了进来,外面的人则纷纷跪在地上依旧不敢起身。
进了里间紫荫便跪地向宫泠求饶:“神君大人恕罪,这两日都是紫芯在守夜,里里外外她也忙活的最多,今日定是太累了才会如此。”
宫泠无奈的笑了笑:“看你们一个个紧张那样,我又没说要责怪你们,我就是太闷了,想出去走走,再说了,我现在身子就是再弱,那好歹也是仙体,怎么能说冻坏就冻坏了,你叫他们都起来吧。”
得了宫泠的令,紫荫这才敢起身出去,让外面的丫鬟都起身,然后准备宫泠洗漱的用品,并吩咐开始熬药备饭。
原来宫泠此番醒的实在是不合时宜,正值寅时,还有一个时辰才到卯时,这时天将亮未亮,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也就山上的野兽会乘此时机捕猎,往日这个时辰即便是守夜的人也都睡的死死的,也就宫泠这个天天没事干只能睡觉的人会醒,她这一醒,顿时便搞得鸡犬不宁,所以她决定,以后这个时辰还是不醒的好。
待她洗漱完毕,还未到卯时,不过这时天已经微微亮了,不过外面的雪下的实在太大,即便她不怕冷不怕冻,这雪这样下她也不能去哪,只能蹲在房间里,这起早与不起早,似乎没什么区别。
在神君府中,出了宫泠起这么早外,还有两个人也会起的很早,一个是白郁,另一个便是彩锦,自上次一面,宫泠似乎很久都没有见过彩锦了,据说彩锦很忙,宫泠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人竟会是一个很勤快的人。
根据紫荫和紫芯的说法,宫泠所住的地方,彩锦只负责内务的供应和丫鬟的调任,其余的事他都不用负责,所以他从来不会来这里,不过今天倒是个例外,他出乎意外的竟来了,对于彩锦这样一个人来说,宫泠说不上喜欢,却也说不上讨厌,只是他的圆滑和玲珑让宫泠并不是很想和他相处。
他这番来也不是自己想来,而是白郁派他来的,紫荫说从大冲山采回来的药很重要,白郁不放心交个别人,便让彩锦亲自监督熬药,亲自送到宫泠这来,宫泠不知道为什么白郁会对他这么放心。
彩锦进门脸上便带着不情愿,他一个堂堂总管,竟要做熬药送药这样的小事,放在谁身上都不是一件能高兴的起来的事。
“这次的药要比上次的苦,这冰蜜我已经让人炼到最最甜,过犹不及,再甜就要苦了,若是还是不能压住药的苦味,那也就只能请神君大人忍一忍了。”彩锦这次倒是没有显得有多么圆滑,或许是因为这样于他没有好处的事不需要他多么圆滑。
面对这样真诚的彩锦,宫泠还能有什么话说呢,只能忍着苦喝药了,冰蜜本就是很凉的,舌头基本上失去了味觉,又加之蜜的甜味,按理说可以压住一切其他味道,但是一口喝下,这药的苦味还是在口中四处弥散,久久难以消去。
喝完了药,彩锦又命人端来一个食盒,然后一一摊开摆放在案上:“喝完药后胃里的苦味会不断的上涌,这是我命人寻来的各色点心,健胃益脾,既能有助消化,又能压住苦味,大人没事的时候便可以吃一点,我会定时让库房的人过来更换,这边厨房的人我也交代过了,饭菜都要准备好消化味甘的,另外这两天雪大,要委屈神君大人只能待在屋里了,等过两天雪停了再出去走动,若是实在嫌闷,可以让紫荫和紫芯带你在府中转一转,对了,花圃那边白郁大人重修过了,大人你也可以去那里,其他的事紫荫和紫芯应该可以应付过来,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小人就先告退了。”
说完彩锦行了个礼便要离开,宫泠连忙将他留住:“等等,你们神督使大人呢?”
其实彩锦说了这么大一通,宫泠完全都没有听进去,她唯一在心的便是白郁。
“养伤呢。”彩锦轻描淡写道。
“什么?养伤?不是说没伤到吗?”宫泠立马着急。
彩锦回头看向宫泠,淡淡道:“假作真时真亦假。”
第七章 神农先生()
说完彩锦便不再理会宫泠,径直出了房间,彩锦这句话说的真是很有深?13??,以至于连宫泠这般久经宦海的人都揣摩不透其中含义,这白郁到底是受伤了,还是没有受伤?
这件事似乎是整个神君府的最高机密,但你若说它机密,府中的每个人却都在议论他,据说彩锦已经严词痛骂过那些乱传言的下人,可这个话题却反而愈演愈烈,似乎又有人生怕他传不出去一样。
宫泠琢磨不透,便不再去琢磨,彩锦说花圃被修缮过了,她对这个倒是更感兴趣,她要看看白郁将这花圃修成了什么样,她更要看看,那个将自己打伤的人,现在是什么境地,并非幸灾乐祸,也并非落井下石,只是因为这件事是和自己有关的。
听紫荫说,大雪足足下了三天三夜,可是神君府中却没有那么多的积雪,不过刚到小腿,雪就下在那,也没人去扫,一片素彩,祥和宁静。
宫泠走在那个长廊之上,朱红的廊柱和横梁在雪中分外醒目,青黑的砖瓦与雪半分秋色,有别样的一番景致。
宫泠穿着一身简约的红裙,与这雪似乎很配,紫荫和紫芯穿着一身白裘紧跟其后,为这景平添了一份生机。
对于裙子这种东西,宫泠向来是抵制的,一来它穿起来麻烦,二来穿着它做什么都麻烦,只不过此番紫荫和紫芯并没有给她准备别的衣服,而且也不用她穿,麻烦也麻烦不到她。
虽然如此,她终归还是不喜欢穿裙子的,所以只能矮子里面挑高的,挑来挑去挑了件比较简单的,起码能让她走起路来不觉得那么麻烦。
长廊很长,宫泠走了很远才到了花圃,花圃外围依旧是那丛长青的灌木,曲曲折折半天才见到里面的花圃,此刻的花圃没有了榠姬神力的庇佑早已经失去了那春日的盎然,不再有百花齐艳和姹紫嫣红,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宫泠叫不上名字花。
与其说是花,宫泠更愿意把它们叫做草,因为开在它们顶端那团纯白如烟的东西,根本不能称之为花,成千上万的这种草长在一起,像是在地上铺上了一层青烟,微风略过,烟起云动,飒是好看。
“这是什么花?”宫泠看着那花问到。
紫荫连忙上前回到:“禀大人,此花名为风尘烟,是北荒特有的一种花,不惧严寒,这里没了榠姬娘娘的法力,便只能种这些花,神农先生善种此花,他的居所漫山遍野都被他中上了这种花,不过却从来不肯赠与别人,白郁大人费了好些从他那弄来了这么些。”
“风尘烟,风尘烟,风尘烟。”宫泠在口中不断的念叨,她十分喜欢这个名字,一路风尘,一缕青烟,仿佛瞬间便远离了宦海沉浮,不用再为那些人情世故所困扰,神情顿时便爽朗起来。
没想到自己此番到下界为官,倒像是归乡隐居,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