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好女婿-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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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都是闯贼的血,余枫,你来的很及时!哈哈哈。”一场厮杀之后,虽然身体疲惫之极,却从内心往外透着爽快,陈江河哈哈笑了起来。
“幸亏闯贼退了下去,若是他们再坚持一时半刻,恐怕事情就不妙了。”回首看着后方绕着退去的敌骑,余枫庆幸的说道,他手下的骑兵数量比敌人差了许多,若是正打起来肯定会吃大亏。
“是啊,他们分出了一路骑兵攻击咱们的后路,若是等这股敌人绕到咱们后方攻击,可就麻烦了。”陈江河赞同道。在车阵所在的官道左侧是运河,右侧则是一片不小的沼泽地,不利于骑兵奔驰,张鼐分出夹击的一千骑兵绕了几里的路程,还没来得及跑到车阵的后方,便看到了来援的余枫所部,张鼐又发出了撤退的命令,无奈之下也只能跟着撤退。
“他们来的太快了,来不及布成完整的车阵。否者的话挡在他们很容易。”金鑫摇头道,西山军的车阵连八旗骑兵都挡过,更不用说战力差上一筹的闯贼骑兵了。
“老大人,他们既然退去,咱们也该撤了。”金鑫对陈江河道。
陈江河闻言点点头,看了一眼快要落山的夕阳,道:“咱们也撤,争取天黑前赶到天津卫城下,不过得防备他们趁着咱们行军时偷袭。”
“有我在,老大人尽管放心就是。”余枫拍着胸脯道。
在余枫部三百骑兵的护卫下,金鑫指挥着部下收了车阵,简单打扫了战场,把立了大功的虎蹲炮装在车上,继续往天津卫城进发,又走了三里多,越过架在北运河上的浮桥时,天终于黑了。也许是闯贼伤亡过重,也许是两日的不眠不休的追击太过疲累,直到全军越过了浮桥,再没有闯军骑兵进行攻击。
过了浮桥之后,陈江河果断的下令砍断浮桥,闯贼骑兵既然追来,后面说不定还跟着更多的军队,砍了浮桥起码能过延迟敌人半天的时间,为西山军从天津撤退争取时间。
第263章 撤退()
在余枫率部出发救援陈江河之后,陈越才得到顺军骑兵追过来的消息。顾不得清剿残余的卫所叛军,立刻下令所有军队集结,当然此时叛军也逃的差不多了。
留下王寅等人安置惊魂未定的崇祯皇帝,陈越自己则带兵迅速往北,往北赶了五里,遇到了回来的后军,知道已经击败了来袭的闯军骑兵。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不适合继续行军回卫城,索性大伙儿就地宿营。命令刘能带领所部在运河边驻扎,夜里派出哨探探查对岸动静,防止顺军趁夜渡河,虽然浮桥已经烧掉,可十几丈宽的运河河面根本挡不住大军,不过夜间渡河难度太大,顺军应该不会。
因为白日里卫所叛军的抢掠,运河边好多店铺被抢劫一空,好多店铺里的掌柜伙计惨被杀掉,或者仓皇逃跑,这里的房子空了许多,倒不担心晚上没有地方居住。
在一间较大的酒楼的二楼,陈越和陈江河父子对坐交谈。陈越向陈江河说起了撤退的计划。
“海船数量不足以运载所有人马,我打算亲自带领骑兵沿着陆路撤退,海路就拜托父亲大人您啦。”陈越郑重的对父亲道。
“就不能咱们父子一起乘船去淮安吗?”陈江河问道,河北山东都已经被闯贼占据,从陆路南下要冲破闯贼重重包围,要经过无数场激烈的搏杀,他实在不忍心让儿子冒这么大的危险。
“要不,干脆别带这么多东西,战马也抛了算了,挤一挤的话一百艘海船应该能装得下这四五千人吧。”陈江河试探着道。
“那哪行?这物质和战马是我西山军战力的保证,没了它们实力最少下降一半。”陈越摇头道。
即使能够逃到南方,拥立崇祯继续做皇帝,可是大明依然面临着极其危险的局面,手中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如何能保证父子在南方立足?
“就是苦了阿越你了!”陈江河难过的说道,在敌境行军上千里,这是何等的危险。不过陈江河没有说自己代替儿子这样的话语,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足以控制陈越手下的兵将,不是能力不行,而是对西山军情况的不熟悉。
“父亲放心,这点苦算得了什么,比去年我带兵冬季进入草原冒着大雪千里奔袭蒙古部落差了许多。”陈越笑着安慰父亲道。不过是从天津跑到淮安罢了,自己手下都是骑兵,又是在一马平川的北方,即使大顺军派出千军万马堵截,又岂能拦住机动灵活的骑兵?
“倒是父亲大人您的责任更加巨大,毕竟您要保护好皇帝和公主,还有海上凶险,要冒着惊涛骇浪,父亲您还需要小心才是。”
崇祯就是陈家父子以后发达的保障,可万万不容有失!
“只要我在,陛下必然安然无恙!”陈江河坚定的说道,在他的心里崇祯是大明的皇帝,重要性丝毫不比自己父子的性命要差。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留下余枫部留在运河边,防范着顺军渡河,陈越自己带领军队回到了卫城。立刻开始部署撤退事宜。
顺军骑兵既然已经追来,后面肯定跟着更多的军队,而且保定河间各府都有顺军的军队,在保定有刘芳亮带领的两万多顺军主力,再不走的话等他们围了上来,就麻烦了。陈越可不想在天津来上一场守城之战。
好在回归之前,王寅已经把天津卫的物质陆续用船运到了大沽海防营水寨,天津卫的运河里有的是河船,陈越当即以天津巡抚的身份下令,雇佣运河上的河船,把卫城剩余的物质一股脑的运往大沽,西山军步军两营,也随同船队一起出发。
说是撤退,其实和搬家差不多,盖因西山军的家当实在太多,天津卫粮库的漕粮有上万石,因为天津是漕粮的中转站,山海关的关宁军一部分军粮要从这里中转,故存了这么多的粮食。当然这么多的粮食当然无法全部运走,陈越也只是下令带走足够大军吃三个月的口粮,其他的粮食则作为报酬发给雇佣的船工。
王寅雇佣了三百多艘河船,都是运送漕粮的粮船,又雇佣了上千名码头上的苦力,帮忙把钱粮物质装到船上。工钱则用粮仓里的漕粮折抵,在这个动乱的年月,粮食可比银子还要金贵,一条货船往返一趟给十石粮食作为工钱,并且粮食先付,足以让这些船工乐开了花。
积攒下来的几十万两银子肯定要带走,原来剩余的银子,加上前些时日铁狮子勒索天津富商的财富,已经刚刚剿灭卫所叛军时缴获的脏银,加起来还有五十余万两,这些全部都要带走。
还有就是原来的军械,七十多门虎蹲炮,上百架改装的强弩,以及军械司工匠们的各种工具,原来这些是装在战车上的,可眼下步兵要乘船赶往南方,战车体积太大当然无法装船,行走速度太慢也无法同骑兵一起沿着陆路南下,所以这些军械只能用海船运走了。
足足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才把所有携带的物质装运上船,足足征发了三百多艘河船,船队在卫河中排了将近二十里。卫河就是海河,南北运河在天津和卫河汇聚,从天津卫城沿着卫河往东一百里,就进入了大海。有着丰厚的粮食作为报酬,船工们才不管西山军要去哪里,对这些在河上争扎求活的苦命人来说,活命的粮食才最重要。
为防万一,分出一部分步兵在河船上负责押船,另一部分则由杨正平和金鑫分别带领,沿着河岸步行行军,为的是防范敌人可能的袭击。
这么大规模的撤退,肯定无法保密,同时又携带着这么多的财富,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好在,虽然闯军骑兵已经追赶了过来,不过在运河的对岸,想渡过运河来袭不是那么容易。而天津卫所叛军已经被打垮,为首的兵备道原毓宗被活捉,指挥使娄光先在清剿时被火枪射死,虽然另一个指挥使曹友义逃走,但仓促间他肯定也无法再纠集一支能够威胁到船队的军队来。
第264章 分别()
卫城北门,卫河码头。苦力们忙碌着,正把粮食物质从城内运出,装载到河船上。
一部分苦力负责把城内的物质用大车运到码头,另一部分苦力赤着上身,扛着沉重的粮袋从码头踏上颤巍巍的木板,装上货船,雇佣了足足上千名苦力,整个场面很是喧闹。
一队队的西山军士兵全副盔甲,手按武器在城内码头各处巡视,防范着可能的暴乱。
在码头不远处的一座茶楼,上百名全副盔甲的武士分布在茶楼内外,不管是苦力还是普通百姓一律禁止靠近。
茶楼内二楼的雅间,坤兴公主眼泪婆娑的看着陈越。
“好了,别哭了,你不是想坐着海船乘风破浪吗?这个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应该高兴才是。”陈越伸出大手,笨拙的去擦拭坤兴脸蛋上的泪珠,少女皮肤嫩嫩的滑滑的,让他的心微微荡漾了起来。
“你说过要亲自带我坐海船的。”坤兴睁着大大的眼睛,可怜巴巴的说道。
“我说话会算话的,不过这次不行,海船坐不了这么多人,我得带着剩下的人沿着陆路撤退。你放心,等你们乘着船到了淮安的海边,我会在那里等着你们。”陈越柔声安慰道。
坤兴虽然是生长于宫里的天真少女,可是这些日子的苦难经历让她成熟了很多,再也没有了原来的幼稚。她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眼下对父皇对大明都到了关键的时刻,而陈越手中掌握的兵力则是大伙能否在南方立足脚的关键。
没有军队作为依仗,哪怕父皇还是大明的皇帝,也未必能让各省的督抚重臣总兵将军们顺服。所以她明白陈越为什么非要带着骑兵走陆路南下,而不是选择丢掉一切累赘从海路撤退。不过她也知道路途的凶险,一千多里的路途,要从闯贼占领的区域经过,这是何等的危险啊!
“你,你一定要小心!”坤兴拉着陈越的大手,声音颤抖着嘱咐道。
陈越重重的点头,伸出手去,把少女轻轻的揽在了怀中。
。。。。。。
坤兴公主一步一回头,依依不舍的上了船。陈越向即将上船的崇祯躬身行礼。
神色复杂的看着女儿的背影,崇祯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爱卿此去务必小心,卿的功劳朕都记在心里!”崇祯温言鼓励道,眼下是逃难的途中,封官加爵太过草率,因为皇帝的印玺全部丢失,根本无法草拟圣旨,等到南京再说吧!
“陛下放心,有我父亲在,有两千西山军士兵在,肯定能把陛下安全护送到淮安,臣带领骑兵在淮安等着您,那时咱们再一起迁都南京!”陈越恭敬道。
崇祯点点头,在吴孟明的搀扶下上了船。
送崇祯上船之后,陈越又走到了父亲陈江河面前。
“爹爹,您也小心,王寅先生足智多谋,遇到事情可以和他商议。还有,海上行船不比路上,原海防营游击吕泰经验丰富,可由他指挥船队的行止。”
陈江河点点头,示意记下了。父子二人又交谈了几句,陈江河嘱咐儿子一番,也上了船。
陈越又和王寅袁可望杨正平等人一一话别,所有的物质均装上了船,船队起锚开拔。
海河河水湍急,在河里行船速度极快,只要一日夜的时间,就能赶到大沽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