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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部分

乱入南宋-第129部分

小说: 乱入南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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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伯言这可是花了足足二十万贯,才搞到的城中大瓦舍,要搁永州,那可是两千亩好田啊!

    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势头,说到底,还是钱荒的问题。铜钱没了,东南会子一出来,本来倒是挺好的一件事,毕竟有了纸币的这个概念,但是当局者没搞懂,这个纸币究竟意味着什么,不管三七二十一,印得越多越好,然后这个通货膨胀就越来越厉害了。

    一边铜钱再往四方各国流通,一边自己狂印会子、交子,这样没有一个节制跟调控,当然就会导致经济的崩盘了。若是再不加以调控,通货膨胀还会更加厉害。

    李伯言的钱庄,如今就是不收会子的,为何不收,因为收了就折本,为何折本,因为这会子一天一个购买力。今儿个收进来还能买只鸭,或许明年就只能够卖只鸡了,李伯言也不傻,会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的钱庄折损。

    钱庄积蓄的铜钱,也并非就是死的,建书院、瓦子,这些都是不小的开销,铜钱吞进来吐出去的,这就是资本的流动。

    这次啊过了几天,因为见到瓦子当中,那些踢蹴鞠之人的球衣上有李氏味精的字样后,那些有头脑有远见的商贾,就开始琢磨着这个东西了。

    李伯言这才刚到北苑,便见到了好几个商贾蹲守在家门口,见到他过来,立马就迎了上来。

    “李公子,可算将你盼来了。”

    “大郎,好久不见。”

    李伯言一扫,居然还瞅到了李有春,便道:“诸位都里头坐吧。”

    十来人落在,李伯言端起香茗,说道:“我明白诸位都是来加盟瓦舍广告跟冠名一事的,这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广告每月二百贯的租金,至于冠名嘛,诸位也明白,如今的这球社,一共就六支,所以相对贵一些,而且这冠名费,也贵,五千贯,一年。”

    永州有永州的价,到了临安,李伯言才切切实实体会到什么叫做高消费。也是见怪不怪了,这天子脚下,江南水乡,皇都之中,这不贵,哪儿还有贵的地方。

    诸如五闲楼这样的二流正店,一年赚取的会子,就足足有万贯之多,可想而知,如今两岸的物价是个什么情况了。

    “二百贯,倒是有些贵了啊……”

    李伯言笑道:“钱掌柜的做大生意的,不会不知道上月晗乐榭的销量多了三成吧?”

    肥得跟头猪似的城北绸缎庄钱掌柜酣然一笑,道:“可不是,若不是听那柳姨提起,我等会来找李公子吗?只是这价格嘛……”

    “二百贯,少一文不租。届时有多少的成效,钱掌柜实验一下便知了,不用我多说什么吧?这城中的绸缎庄可不止您一家,四五十家,您要独占鳌头,怎么的也先抛点本钱是不?”

    老钱一咬牙,一拍腿,道:“好!就这么定了。”

    一些还未接触过广告效果的商贾,心里也取舍不定,见到老钱拿了主意,也跟着预定起广告位来。

    “冠名,我要遏云社的冠名。”

    众人皆朝发声的那头望去,嚯,这是好大的口气啊,一年五千贯,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然而当看到那位的行头时,便打消了行头的疑虑,临安大贤玉器铺的少东家,这也就见怪不怪了。

    李伯言笑道:“遏云社的冠名吗?这位公子要几年?”

    众人皆是手一抖,还几年,这俩主儿,真当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三年吧。”

    “……”

    这天没法聊了。还准备听下去的几个商贾,觉得这一层面,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了的,就问了一句何处交钱。

    李伯言笑道:“今日起,一律和李家有关的生意,都是在城北武学旁的万隆钱庄交易,诸位若是还有什么问题,问那边钱庄的掌柜便是。”

    “好,好,李公子留步,咱们先走一步了。”

    李伯言见到李有春犹犹豫豫的样子,便笑道:“大伯父可还有什么要事让侄儿办的?”

    “这个……伯言啊,你看能不能让五闲楼也冠名那球社?还有,川恭昨日也答了城外那公学的题,你恩师是山长,能不能通融通融……”

    李伯言微笑道:“自然可以。大伯父放心,只要是在能力跟权益范围内,伯言定当帮川恭兄,至于这个冠名费嘛,四千贯,您考虑一下。”

    李有春一听四千贯,就有些犹豫了,不过有外人在,再拉下脸来谈这个价码,面子上也过意不去,便问道:“你川恭堂兄的事,那就拜托你了,我就不打扰伯言你谈生意了。”

    “那小侄就不送了。”真是心大啊,凡是讲究个度,李有春之前就有些过了,如今倒好,还真敢顺杆子往上爬了!

    坐在堂上的公子哥邪魅一笑,道:“看来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呐。”

    “生意大了,自然就有顺杆儿爬的,不怕公子笑话,前阵子还有隔了六代的远房亲戚,过来找靠山呢,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敢问公子亲自过来,所谓何事?”

    大贤玉铺的公子哥儿笑道:“不是说了,三年,冠名。”

    “如果在下所知不假,大贤玉铺的玉器,别说在临安,就是不少州府,都是出了名的精工良品,甚至文思院赶至的宫廷御制的器物上,都用您家的东西。”

    男子生得同样温润如玉,看上去竟不似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反倒是有些妖媚,眼眸子一眨,笑道:“都说永州李疯子会做生意,将人心算到毫厘不差,看来此言非虚,在下前来,确实还有另一桩事,这三年的冠名,只是吾家小弟好蹴鞠,买个球社玩玩,也给李公子捧捧场。至于正事嘛……入股东风。”

0215章 谁想动李家?() 
李伯言心头一凛,终于是有人盯上东风物流了吗?于是波澜不惊地缓缓道:“东风的股份,已经在永州抛售,当初的一百文一股,去岁盘账后,已经是两百一十二文一股了。”

    “呵呵,李公子的东风吸金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不然愚兄也不会找上门来,不过据在下所知,这散落在永州的股份,已经不足两成了,至于永州盐商楚家不足一成的小头,似乎没有要变卖的意思,其余散户,也是不值一提了,所以贤弟可否割爱,让韩某一些股份?”

    “韩公子想要多少?”

    “不多,五成。”

    李伯言眯缝着眼,遇上硬点子了啊……

    “韩公子口气倒是不小啊,五成,这可是足足三百万贯的大生意,在韩公子口中,反倒是成了不多的小意思。”

    韩昶微微一笑,道:“就来问问,贤弟您愿不愿意了。当年汝之大父,敢割弃苏杭一应产业,如今贤弟难道就舍不得这区区五成东风的股份吗?我可是洞悉得很清楚,贤弟当初的股份,可全靠着永州庄子上的田地、作坊当成抵押,玩命闯出来的一番事业。”

    “韩公子了解得这么清楚,应该不会问出这个问题来了吧?”

    韩昶喝了口边上的茶,说道:“漕运一事,民船确实不多,能将东风物流搭建到如今这等地步,确实独贤弟一人,但若韩某人要插手漕运,你看……两败俱伤的场面,应该不是贤弟所要看见的吧?”

    李伯言轻笑道:“韩公子也太抬举自己了。李家的东风,那是别人复制不了的,否则李家的船,在这大宋的河道内如此顺溜地跑着,眼红的不止你韩公子一人,为何没人效仿呢?”

    李伯言说的不错,李家的船之所以敢这么跑,那是因为味精、琉璃、果酒等产业的支撑,不然这船来回周折,谁承担得起如此巨大的运费?

    韩昶脸色一变,道:“这么说,贤弟是不肯割爱咯?”

    “呀,让在下好好捋一捋。大贤玉器坊的生意嘛,这鸽子蛋大的珠宝翡翠,就价值连城,用得着我东风的商船来运?这想想都有些大材小用了,听韩公子这口气,又不是像在戏弄在下,嗯……啧啧,诶?韩公子,你说这文思院的珠宝,它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呐?”

    韩昶兀然站起身来,原先脸上的云淡风轻,瞬间化作乌有,冷冷地看着李伯言,“不该打探的事,希望李公子不要打探。我韩家可不是唐家,可以任凭李公子捏圆捏扁的!”

    “韩公子,那您是觉得我李某人,是可以任你捏圆捏扁的?奉劝公子一句话,想动东风主意的,没一个是好下场的。”

    “受教了,韩某告辞!”

    “慢走不送!”

    ……

    福宁殿中,身为三司使的程松站在殿内,瞅了眼赵扩,俯身一拜,道:“臣,拜见圣上。”

    “程卿有何急事,要见朕?”

    殿内灯火阑珊,照例,明日是临朝的日子,有什么事,非得今晚说?

    “臣有一事,要启奏圣上。”程松双手将奏章托上。一旁的于昭荣走过去,将奏章端至赵扩手中。

    “哦?这不是李家的漕运嘛,程卿没想到将其查得如此清楚啊。”

    程松立定,站直了身子,娓娓道来:“圣上,臣为三司使,要查商税漕运之事,自然简单。去岁李氏的东风物流,盈利不知,然承运总额,已经在您的手上了。”

    赵扩扫了一眼,将奏折合起来,放在一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他不喜在夜里阅奏折,“商贾之事,莫非程卿觉得他李议逊避税?”

    “倒是未查出有避税之嫌,相反,比之任何民船,李氏漕运定点往来,账目之清,乃史无前例的仔细,实属罕见。”

    赵扩笑了,道:“冬老莫不是承了他李议逊的情,倒朕的面前来说他的好来了吧?”

    “臣不敢,而是李氏如今的格局,实属太过庞大,还有扩张的趋势,如此大的格局,臣恐其居心叵测,到时候尾大不掉。”

    “那依冬老的意思,该当如何?漕运一事,朝廷向来主张以榷代之,每年漕运司所耗之财太过庞大,奈何民力无这等伟力,如今李氏横空出世,倒是缓解了漕运的压力,为何要限制?”

    程松进言道:“正因如此,若无视李氏坐大,将来掌控了大宋的漕运,此等利器,握于一人之手,恐生事变。”

    “冬老严重了。”

    “非臣之杞人忧天,而是已初现端倪,祸国殃民矣!”

    赵扩眉头一皱,这话他已经听到不下三遍了,问道:“程卿所指何事?”

    “苏州唐记绸缎,已被压垮。”

    赵扩虚眯着眼,盯着程松,喃喃道:“莫不是程卿也是文思院的受利之人?”

    程松身子一颤,道:“臣去岁舔列三司,如何与文思院勾结,臣只是恐,将来大宋的商贾,皆会因螳臂当车,而葬身李氏之手,还请圣上明鉴。”

    福宁殿内,晚风拂过。

    于昭荣站在一旁,如老僧入定一般。

    赵扩被这一阵凉风,吹得精神一声,深吸了一口气,道:“倒是有些道理,不过商贾之事,历来不置于朝堂议事,若朕皆因商贾之兴,而摘取丰果,试问冬老让天下人如何看朕?”

    程松缓缓道:“臣听闻,当初东风一跃而起,乃合永州众人之力,合股入东风。之后因为灾荒崩盘,不少商贾纷纷退股,如今仍有二成的股份在永州商贾、散户手中,既然是合股,不如有朝廷干涉,同样入股东风,这样,也能够掣肘李氏了。”

    “官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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