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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部分

黑暗的苏醒-第318部分

小说: 黑暗的苏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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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团声音听着哀伤,犹如心如死灰之人,我以为会被拒绝,却不料他竟答应了,庞大的身躯挪动起来,如移动的山包。我非贪图便宜的小人,自然得问他为何答应得如此爽快,他还真够爽快,告诉我那全是因我身带的鬼力场,能帮他压制可怕的心魔。”

    “心魔……”苏烈若有所思地重复。

    薛谨见他神色不对,好奇地问:“苏先生,莫非你不仅知道鬼力场,连心魔为何物也清楚?据不才所知,心魔与人的七情六欲有关,却是极为虚幻的说法,从无人真正在意呢!”

    苏烈虽为凡身,意志却坚强如神灵,通常不会受心魔所困,但他是知道心魔缠人,并毁人一世的说法的,却想不通为何机甲人也会受这种磨难。

    他不想把话题扯远,摇头道:“苏某不知,只是听着字眼怪异,有感而发而已。薛掌柜的鬼力场能吸鬼,这不是好事,却镇得住心魔,听起来又是件好事,还真挺有意思的。”

    薛谨道:“心魔只是种说法,铁团的话是真是假又如何深究?我只道他是无处归依,见我一介文弱书生不似拦路凶徒般可怕,便产生了依赖感而已。既然各有所求,我便带着他上了路。我知道藏在他铁皮之下的绝非实心,一路都劝他站起来好好走,他却不肯,总说自己形象丑陋,不可示人,以免为我惹来灾祸等等。”

    “那么这一路上,薛掌柜也确实没再遇到鬼魂纠缠,是真有其事吗?”苏烈问。

    薛谨点头道:“正是如此,此事直到现在,我仍百思不得其解,就不明铁团究竟具有何种魔力,能助我减弱身上携带的鬼力场,让我鬼眼失灵,不再见满眼的鬼魂。”

    苏烈却能想出其中道理,这一切正与“铁团”提过的心魔有关,当心魔成形,凶悍强大过鬼魂,便能击退那些脏东西。但鬼力场阴气足,又能压制心魔,于是铁团与薛谨,莫名就结成了分不开的“难兄难弟”。

    薛谨又道:“平安来到长安城后,我便打算与铁团告别。繁华的城市阳气充足,又有钟馗大人暗中守护,我就再没那些烦恼,谁知铁团却从此黏上了我,无论我走去哪里都紧跟不放,这又给我增添了新烦恼。试问哪位学子,能带这么个东西进考场?”

    苏烈很想说,“所以你就专门寻了处占地颇广的破庙住下,安置那铁团”,却没说出口,只因前面那位曹掌柜已明言,他说的关于薛谨的话皆为暗中打听,这事要让薛谨知道了,自己难免会惹上探听八卦之嫌。但从另一方面讲,苏烈对薛谨的为人又多了几分了解,此人若是背信弃义之人,爱干过河拆桥的奸事,肯定不会让铁团赖着。那么反过来看,铁团认他为主,是否也具有识人的本事呢?

    铁团憨傻粘人,薛谨有情有义,二人就这样在长安城定居了下来。

    薛谨后面的讲述,并未向苏烈提供多少线索,无非就是接连三次应试落地,最后心灰意冷,唯有靠写字画画为生,直到某日在街上撞见本城旺族陆家文试招亲,为陆老爷的孙女选上门女婿,他便大胆地前往一试。

    或许是因为救下铁团积了德,所以上天眷顾赐福,又或许是入赘陆家非富家公子哥儿们所喜,家中长辈也不会答应,文试招亲的场面冷冷清清,最后薛谨没遇到几个强劲对手就拿了头名,这时才体会了一把过去奢望的,“金榜高中”的喜悦。

    薛谨出身寒微,又带着鬼力场,说不出的自惭形秽,然而令他感到安慰的是,陆氏老夫妇不仅没嫌弃他,对他还颇为满意,就觉得这后生面目虽然过于白净了一点,总体说来却是个老实好人。陆家不缺金银,缺的是好女婿。薛谨缺金银,一直认为穷成这样娶老婆是妄想,却不料到头来鸿运当头!

    陆老夫妇看样子是急吼吼要抱曾孙子,赘婿人选一定下来,立即就张罗着办婚事。

    陆府上下吹吹打打一连热闹了十好几天,婚礼办得那叫一个气派,整个长安城东市就找不出谁没去喝过一杯喜酒。

    薛谨如踏上了五彩云朵一般,天天走路像是飘的,与既美貌又有才的妻子如胶似漆过了半月,才想起破庙里虽没啥值钱的东西,却还扔着铁团!

    铁团全依赖他薛谨的鬼力场才一直呆在长安城里,自己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跑了,岂不是不理那个古怪伙伴的死活?回想当初,若没有铁团一路保护,他薛谨只怕已加入了鬼魂行列,现在都该转世投胎了,又哪有机会享受这人间万福?

    铁团不能抛下,他急忙找到岳父请辞,要回破庙收拾旧物。

    陆老爷是通情达理之人,应允后派人一同前往帮忙。

    再之后的事,苏烈没有细听,因为曹老板已讲过一遍。他此时考虑的,是另一件事:如果自己去与铁团见面,那东西会愿意随他走吗?

第310章 刺蚣作乱() 
薛谨平日话不多,不到非得自己开口时就不说话,此时也是如此,讲完获得铁团的经过,他就陷入沉默,只凝神地望着桌上的茶壶,也不知在想些啥。

    黄昭一瞧,这下可好,他大哥和老板一人一边地发呆,各摆着固定不动的姿势,象两个发条人儿不上发条就动不起来。

    黄昭不得不做那上发条之人,蓦地一拍手掌嚷道:“搞了半天,厨房里的铁台是这么个来历,难怪我昨天摸那东西,他震了一下!那还真不是我的错觉!”

    “什么?黄大厨,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黄昭这发条拧得好,薛谨竟惊跳起来,失态地一把抓住了他的臂膀。

    苏烈也给唤得从沉思里走出来,却哪有薛谨如此夸张的反应?只吃惊地望着二人。

    黄昭不知发生何事,张口结舌地看看苏烈又看看薛谨,“我……我没说什么呀?”

    “你说了,你刚才说的我们全听清了!你说摸铁团时他震了一下,也即意味他又活过来了!”

    “薛掌柜,你这话是何意?铁团难道死了吗?”苏烈顿时也不淡定了,险些抓住薛谨。

    黄昭不知如何作答,薛谨不再为难他,缓缓收回探出去的半边身子,道歉道:“嗨,你们瞧我这心乱的样子,真是失礼了。二位切勿见怪!”

    苏烈也意识到太心急,他正琢磨的心事与薛谨完全不同,二人却都在这一刻失了常态。

    “薛掌柜,苏某看得出你对那位铁团兄很在意,而听完你的讲述,苏某也是好奇心大起,以至疑问更多,所以失礼之罪在苏某。”苏烈道。

    薛谨想起他问的问题自己还没回答,其实很不想答,但看对方那模样一定会追问下去,只好喏喏地答到:“说实话,铁团怎样的状态叫生,怎样的状态又叫死,我基本无法判断,就唯有将手按上去,能感受到些微震动时当成他生命未息。但自从给岳父搬入厨房,厨师与工人们又不爱惜他,在他身上堆满器物,我就再也感觉不到他的动静了,所以只能当他已死去。没有他救我一命,就没有我今日的幸福生活,你们说,我又怎能将他抛出去,如处置废铜烂铁?”

    苏烈正要开口,黄昭却按耐不住,替他问出了二人最为关心的问题:“薛掌柜,既然铁团进了厨房就没动静了,又怎会闹出客人吃坏肚子的风波,并且风波愈演愈烈,搞到今时今日再没食客上门?”

    薛谨悲哀地答道:“纵然我身携鬼力场,也只是普通人,这鬼神之事,又怎么说得清楚?长安城治安良好,到了夜不闭户的地步,街上之洁净,也见不到一只蟑螂臭虫。但就是我那三间后厨里,总有一种古怪的,看起来似蜈蚣的多足虫出现。我在书籍中查找,得知它叫刺蚣,毒性微弱杀不死人,但若爬过食物,就会导致人腹泻。岳父母在世时从没出现过刺蚣,可等他们相继过世后,那种虫就逐渐多了起来,怎么杀都杀不完。我猜想,污染源正是那刺蚣,于是重新装修厨房。装修完头两天我不敢开业,让自己家里人试食,是一点事也没有,可一旦开门迎客,毒虫便又会出现,如此三反四覆,我基本就无力再折腾了。眼看因此而一步步家道中落,我这是,既对不起死去的岳父母,见到妻儿时,也心中有愧呀!”

    薛谨说得哀忪不已,坐他身边的二人看着也为他难过。

    苏烈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猜了个七七八八,刺蚣的出现一定与铁团有关,至于铁团为何要害真香大酒楼,又或是无心为之,就难以下定论了。

    黄昭咋咋呼呼的,很难憋住心里话,直接就问薛谨:“薛掌柜,你与我大哥皆为做学问之人,想事情必定比我周全,所以如果是连我都能想到的问题,你一定早就想到了,又为啥不采取行动呢?光重修厨房有啥用?比如说一窝白蚁,你单只杀死白蚁不端掉它的窝,白蚁迟早会卷土重来。明摆着铁团不动,或者说死了以后不久,刺蚣就出现了,为啥你不把铁团挪走,看看情况会否好一些呢?”

    薛谨苦笑:“莫说我舍不得铁团,就算舍得,也再挪不走。说来或许你们不信,打从几十年前将那东西放在那地方起,他就没向外挪过分毫,我曾请十几名大汉一起抬他,想抬进院子重新上上漆翻翻新啥的,谁料竟抬不动了,就好象他天生就长在那地板上,并不是从破庙给挪来酒楼的。”

    “呀~这就真的是奇了怪了!”黄昭使劲挠头,一对大眼也不停眨巴。

    苏烈不出声,不是不想开口,而是怕流露内心喜悦。薛谨正处于悲伤中,他理应安慰一番,并表示同情对方的不幸,这才是礼仪之道,又怎能噗嗤一声笑出来?然而他是真见到了希望呢!

    黄昭问:“薛掌柜,昨日我确实感受到了铁团发出的震动,您若认为他活过来了,为何不去亲自一试?假如他能镇住刺蚣,想法消灭那些讨厌的毒虫,真香大酒楼肯定很快就又能生意兴隆了!”

    “这个……”薛谨犹豫不决。他这表现很令人奇怪,就连苏烈也看得不解。

    “薛掌柜,你不会还有何难言之隐吧?不如一并说出来,人多力量大,说不准我们能帮你拿主意呢?”苏烈好言劝慰。

    薛谨迟疑道:“并非我不愿领苏先生进入后厨,而是担心黄大厨只是一时产生错觉。那就意味,铁团永远只是堆废铁。再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他究竟是沉睡不醒还是死了,谁也无法断言,那么他若真活过来,是会为此地带来福还是祸,谁又说得准?这可不让人担忧吗?”

    好一个瞻前顾后的读书人!寻常人看来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到了他那儿怎就生出这许多枝节来?

    为打消他的顾虑,苏烈只好自告奋勇地说:“薛掌柜不必忧虑,苏某自认除去《异志录》,还读过不少其它古籍,自有办法对付您后厨的状况。”

第311章 为何炒我鱿鱼?() 
毕竟是读书人,脑子里想的东西总会比别人多。

    听苏烈如此一说,薛谨打量他的目光就发生变化,开始暗自猜测:“此人看上去孔武有力,又气度不凡,应该是大有来历。然而他就算是朝廷里的某位大官吧,也该是名武将,言谈举止却为何真象个学富五车的读书人?他来我这酒楼,到底有何目的?别是这位黄大厨打前哨混进来,继而他就跟来查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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