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小首辅-第5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迪赞同道:“好!那就罢了他的官,免了他的职!让他回海南老家种地去!”
陈迪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为难的说:“不过。。。。。。”
苏炳炎问:“镇海伯,不过什么?”
陈迪道:“咳!苏老板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那张毁堤淹田的供状上签字画押!棉衣的事情好说,台州的飞虎军是咱自家的地头,敷衍敷衍也就过去了!毁堤淹田可不同,是诛九族的大罪!海瑞说了,要是因为审问苏老板你而受到报复,他会把那张供状交给都察院的同乡!此事一旦被都察院的那帮清流们知道,不光是苏老板你,即便是我可能也要受牵连!
苏炳炎知道毁堤淹田是什么罪过。他担忧的说道:“镇海伯,这,这可如何是好。。。。。。”
陈迪道:“我也担心此事传扬出去啊!说实话,毁堤淹田是苏老板你做的事,收购两岸百姓土地却是我复兴商行先介入的!虽说那些地最后都转卖给了苏老板你。。。。。。”
苏炳炎道:“镇海伯啊,什么叫毁堤淹田是草民做的?那都是海瑞严刑逼我招认的。。。。。。”
陈迪道:“咳,大明律可不管你是不是受了严刑才招认的!供状现在在海瑞手里,人家怎么说怎么是!他这种二愣子天不怕地不怕,真要把供状交给清流言官们捅出去,那局面就无法收拾了!”
苏炳炎一时也没了主意,他试探性的问陈迪:“镇海伯,那您说眼下该怎么办?”
陈迪答道:“其实这做官之人,要么为名要么为利!海瑞这人,你给他钱他是不会要的。我打算升他做台州知府,在官位上给他连跳三级,他要是知道好歹,应该会对毁堤演田的事情守口如瓶的!”
苏炳炎道:“要是海瑞不吃这一套呢?”
陈迪说道:“那就只有釜底抽薪了!苏老板直接将土地还给新安江两岸的灾民!那些买田的银子不要收回,就说是救济百姓的!他海瑞说你毁堤淹天,可你苏老板不但不兼并百姓的土地,反而带头拿银子救灾,苏老板你就没了作案的动机!供状别说到了都察院,就算到了金銮殿接受圣裁,咱也能说得过去!”
苏炳炎一听陈迪说要把拿到手的新安江的土地吐出来,还要白赔上银子,脸上露出了难色。
陈迪劝他道:“升官和退田双管齐下,我保苏老板你平安无事!苏老板,这我可要劝你一句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买田的银子,在你那只不过是九牛一毛!我现在当着浙江布政使,今后咱们只要多多合作,发大财的机会多得是!犯不着为了几亩地的蝇头小利,断送了性命!”
苏炳炎一咬牙:“好吧!我给他退田!”
陈迪拍了拍苏炳炎的肩膀:“苏老板不愧是精明的商人,一下就能权衡出其中的利弊!”
苏炳炎道:“不过那份供状,镇海伯是否可以从海瑞那里要出来?”
这回轮到陈迪面露难色了:“海瑞这头倔驴,还真不一定把这么重要的把柄交给我!”
苏炳炎听到“把柄”二字,突然琢磨出了味!
该不会是陈迪指使海瑞,对自己刑讯逼供写下供状的吧?
“把柄”二字,会不会是陈迪在暗示自己,要挟自己?
苏炳炎是行商几十年的人,官员见得多了,事情也遇得多了。都到现在了,这点蹊跷他哪能再看不出来?
苏炳炎这回是真认栽了。本来是想做个套子,让复兴商行收购灾田,然后拉陈迪下水。没想到反被陈迪这个十四岁毛都不一定长齐的孩子设个套子套了进去!
苏炳炎心里这个恨啊!
陈迪见苏炳炎脸色有变,问苏炳炎:“怎么,苏老板又变卦了?”
苏炳炎苦笑一声:“草民现在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想烹炒还是油炸,都是厨子的事情了!就不知道这厨子到底是海瑞还是另有他人!”
陈迪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问苏炳炎:“苏老板说的另有他人是谁啊?”
苏炳炎盯着陈迪的眼睛:“没谁,没谁。总之,我苏炳炎行商几十年,这一遭真是认栽了!只不过山不转水转,五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做人嘛,还是给自己留点余地的好!”
陈迪干脆装起了糊涂:“山不转水转?五十年河东五十年河西?我的苏老板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对了,退给新安江两岸灾民田地的事情,是你办啊,还是我从布政使衙门派几个人到你那去替你办?”
第一百章 样式孙()
改稻为桑和裁撤江浙卫所军两件事,已经都办的差不多了。浙江也几乎成为了陈迪的自家地头。他要做的下一步,就是提高飞虎军的战力。
上次北坡镇一战,陈迪深感飞虎军与倭寇相比,火器上占不到半分便宜。只不过因为倭寇此战没带火炮,且铁桶王八阵威力惊人,这才勉强获胜。
要想提高飞虎军的战力,最直接最快捷的方法便是改良火器。改良火器是个系统工程,陈迪一时理不清头绪,不知从何下手。
另陈迪没想到的是,胡宗宪帮了他的大忙。
胡宗宪到布政使衙门汇报建宁府改稻为桑的进展,汇报完毕,胡宗宪说道:“陈大人,下官还有一事禀报。”
陈迪问:“何事?汝贞兄请讲。”
胡宗宪道:“下官在建宁监督改稻为桑的时候,偶然听说建宁府中有一个绰号‘样式孙’的老人。此人专门为建宁府的猎户打造火铳。其所造火铳,无论威力还是准劲都远超咱们官军的火铳!陈大人正在加紧训练飞虎军已备倭患,下官想,这样的人肯定有用处!”
陈迪心说,这个胡宗宪就是会办事!他这个镇海伯想睡觉,胡宗宪就给送来了枕头!
陈迪道:“知我者,汝贞兄也!这几天我正愁飞虎军改良火器的事情呢!此人现在何处?”
胡宗宪回答道:“这个样式孙很怪,他宁肯给猎户们造火铳,赚那寥寥几两银子,也不愿意出山帮助我大明官军!”
陈迪道:“我来浙江上任之前,曾经对兵部的蒋光蒋侍郎说过,有本事的人,通常脾气都很大!咱们这就去建宁府去拜见这个样式孙!”
建宁府城西的一间破屋外,陈迪和胡宗宪敲了敲门。
屋内无人答话,陈迪推了推门,门竟然没上锁!
陈迪和胡宗宪进到屋内,只见屋子里摆满了各种的火铳、弓弩。
陈迪拿起一支火铳,仔细看了一番,惊喜的对胡宗宪说:“汝贞,你看看这火铳,与咱们大明官军的火铳有何不同?”
胡宗宪拿起火铳看了看,回答道:“奇怪,这铳怎么没有火绳?”
大明军队和倭寇的火铳,说白了都是火绳枪!以火绳置于击锤之上,击锤击发,火绳点燃枪膛内的黑火药,发射弹丸。
胡宗宪此刻手上拿着的这支铳,击锤上没有火绳,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燧石!
这是一支如假包换的燧发枪!
陈迪心忖,都说是中华民族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限的,看来此言不虚。后世之人都以为发明燧发枪的是法国人马汉,谁能想到,嘉靖朝浙江建宁府的一个工匠,竟然早已经造出了燧发枪!
胡宗宪放下火铳,又拿起一支弩。只见这弩竟然有六道弩槽。“大人,你看这弩,应该能够连发六弩!别是传说中的诸葛连弩吧?”
俗话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这破屋虽是陋室,却藏了一屋子的军械。这些个军械在陈迪眼里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这时候,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者走进了破屋之内。这老者发须皆白,一看就是个仙风道骨似的人物。
胡宗宪问:“老人家,你就是样式孙?”
老者点点头:“没错!你们是什么人?好没教养!怎么没有主人家的允许,就进到了屋里来?”
胡宗宪解释道:“老人家,我们是。。。。。。”
陈迪对着胡宗宪摆摆手,然后对样式孙说道:“我是杭州城里的富家子弟,此人是我的跟班。我这人平常不爱读书,偏偏喜欢打猎。听闻孙老先生这里有上好的火铳,特地从杭州赶来求购一柄!”
样式孙点点头:“哦,这样啊。买打猎用的火铳,你算是找对人了!我样式孙别的不敢说,我造的火铳,总比京里兵部造办处制作的要强的多的多!”
陈迪心忖,这老头好大的口气。虽说他造出了燧发枪,可燧发枪存在许多天生的缺陷。说不准威力还赶不上火绳枪呢。
陈迪问样式孙:“老人家,你倒是给我推荐一柄火铳让我看看?”
样式孙道:“俗话说一分钱一分货。你想买多少钱一柄的火铳?”
陈迪道:“请问老人家,有多少钱的?”
样式孙答道:“我这里的火铳分为三等。三等是给寻常猎虎打些野鸡野兔用的,五两银子一柄。二等的是给猎户打野牛用的,十两银子一柄!一等的,能够一铳打死老虎!三十两银子一柄!”
陈迪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直接递给了样式孙:“老人家,给我拿你最好的火铳我看看。”
样式孙进到里屋,拿出了一柄火铳。这火铳外表看并不精致。
样式孙说道:“这杆铳,可以轻易射死百步之外的老虎!”
百步?要知道,飞虎军装备的最新的西洋火铳不过能打几十步。
胡宗宪在一旁说道:“老人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可以试试你这铳么?”
样式孙答道:“这是自然。你们随我来!”
样式孙拿了两块砖头,放在屋外百步远的地方,然后他回到屋门口,扣动火铳。“砰——”一声,铳子竟然将那块砖头击的粉碎!
陈迪喜不自胜。这样的威力,甚至能够击穿倭寇的重铠!
样式孙得意洋洋的看着胡宗宪和陈迪:“后生,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
陈迪道:“老人家造的火铳,果然是巧夺天工!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
样式孙道:“小公子请讲!”
陈迪问样式孙:“老人家既然有这样的手艺,完全可以在官府混一份安逸俸禄!却为何隐居在这建宁府的破屋里呢?”
样式孙道:“咳,一言难尽啊!我样式孙家传三代都是造火铳的匠户!我也给大明官军造了几十年的火铳!我五十五那年,倭寇犯浙江,浙江的那些个卫所军,以十倍的兵力竟然不敌倭寇!倭寇攻入台州,杀了我的全家!我的孙女才八岁啊,也难逃倭寇毒手!我是从死人堆里死里逃生的!这些个大明官军啊,不配使我给的火铳!更不配领朝廷的军饷!我宁肯给猎户们造铳,让他们有一件利器糊口,也绝不会再浪费时光帮什么官军!”
第一百零一章 虎威铳和蚂蝗机关弩()
样式孙对大明官军恨得咬牙切齿。这也是他为何有一身本事却不愿出山帮助官军的原因。
陈迪问样式孙:“这柄能射百步的神铳有名字没有?”
样式孙骄傲的回答道:“此铳名曰虎威铳。”
陈迪心中一动。现代人和古代人都一样,给任何东西取名都愿意取个好意头。台州的新军名曰飞虎军,要是全部装配上虎威铳,岂不是如虎添翼?
陈迪劝样式孙道:“其实大明的官军,也不都是酒囊饭袋。譬如如今台州有一只飞虎军,对阵倭寇两战两捷,杀敌六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