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末玩淘宝-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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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使出了官僚、富商惯用的,又屡试不爽的法子,就是哭穷。明末各省欠缴田赋、银子本就是家常便饭,黄道周是哑然失语。
这次朝廷给他的任务就是讨回方原欠缴的田赋、银子,偏偏方原又学着开始哭穷,黄道周迫于无奈,只能稍稍软了口气说,“方总督,江南乃是天下的钱米之乡,江南的田赋、银子关系着朝廷的运转,还有边镇军士的军饷。若方总督缴不足田赋、银子,朝廷还要不要练兵,要不要抵御满清入侵,要不要剿灭流寇?”
方原是默然不语,黄道周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若方原直接断绝,或是欠缴给京城朝廷的田赋、银子,一旦朝廷发不出军饷,抵御满清的边镇崩盘了,整个北方也会陷入战乱之中,这一场浩劫绝不亚于当年的靖康之耻。
黄道周见他的态度也不算坚决,甚至有些犹豫迟疑,忙正容说道,“方总督,你若想反了大明朝,就立刻挂上反旗;若方总督不反,还愿意忠于大明朝,就该足额的补缴田赋、银子。要不回欠缴的田赋、银子,我也没脸再回去京城,立刻就自尽在方总督面前。”
黄道周是一身的浩然正气,视死如归,方原见了也颇为动容。他是天下名士,号称天下第一直谏之臣,要是真的在苏州府,方原的辖内自尽,对方原是一个难以抹平的污点。
他以死相逼,就是直接将了方原一军,目前摆在方原眼前的,无非就是上中下三策。
上策就是直接反明自立。这个策略确实太过激进,如今的天下还是大明的天下,虽然一大堆等着称王、称帝的军阀,他要当这个出头鸟,三国第一个称帝的袁术怎么玩完的就是前车之鉴。
中策就是在江南另立一个亲王,作为和北方对抗的朝廷。这个策略相对缓和,若周皇后、太子废黜了崇祯,方原会做出这个选择。眼下崇祯仍在帝位上,方原缺少出师之名。总不能怂恿朱慈炤、朱慈焕和他们的父皇对抗着称帝吧!估计这两个亲王不愿,也不敢应允。
下策就是继续和京城朝廷周旋,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只要朝廷不继续来找事,该上缴的田赋、银子还是要如数的上缴。
方原缓缓的说,“黄先生所言甚是,本督绝无背叛大明之心,请回去禀报朝廷,只要朝廷不再干涉我与郑家的过节,也不再诏令四川、云南、广东三省的矿产涨价,本督会如实补足欠缴的田赋、银子。”
“好!”
黄道周见他终于松了口,也松了口气,“第三件事,若方总督不满意与公主的这门婚事,就请送公主回京城,双方婚事取消。”
这个条件倒是真的出乎方原的预料,周皇后、监国太子想要回公主,就是与方原斩断一切姻亲关系。从今以后,与方原就是君臣关系,而不是家人关系。方原也不能再以驸马的名义自居,对外虚张声势。
方原想起软禁在太湖基地的坤兴公主,心儿也泛起些些的柔情蜜意。送回公主,先不说政治利益的损失,单从个人喜爱的角度,他就舍不得。
他立刻就开口拒绝了送回公主的提议,“黄先生,公主是本督明媒正娶的夫人,不能送回朝廷。”
此行江南,带回坤兴公主也是周皇后给黄道周的任务之一。
黄道周说道,“既然是明媒正娶的夫人,方总督为什么一直软禁公主?方总督敢不敢请公主前来,由我亲自问公主的意愿?”
方原见黄道周是不依不饶,看来坤兴公主不亲自表态,他还要继续纠缠不止,便令他在府衙的客房先休息几日,立刻派人去太湖基地将公主接过来问话。
次日午间,坤兴公主、梁嬷嬷赶到沧浪亭,见到了黄道周。
黄道周冲公主恭敬的行礼说,“公主,皇后娘娘、监国太子令老臣来接公主回京城,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公主瞧了瞧方原,还未说话,梁嬷嬷已接口说,“黄詹事,驸马由始至终未与公主同房,全无夫妻之情。驸马宠幸的一个小妾,竟然敢对公主大呼小叫,全无体统。公主在驸马这里是受尽了折磨和委屈,是生不如死,就等着京城来人救我们脱离苦海。”
黄道周听了梁嬷嬷加油添醋的控诉,双眼瞪了瞪方原,冷声说道,“驸马是什么说法?”
梁嬷嬷的控诉至少有七成是真的,方原也无从反驳,无奈的说,“我没说法,一切由公主做主吧!”
坤兴公主双眸波光闪动,过了一会,轻启樱唇说,“黄詹事,我想回京城去!”
她这话一出口,方原是愣在当场,他打心眼里是舍不得公主离去,但之前的话说得太满,如今要改口也是来不及。
黄道周见公主愿意回朝廷,忙趁机挤兑方原,“驸马,既然你与公主夫妻情绝,就请容我带回公主。”
他又冲公主拱手行礼,“老臣立刻护送公主回京城。”
方原舍不得归舍不得,但公主若执意想回朝廷,强扭的瓜也不甜。他突然生出一种作茧自缚的感觉,更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惆怅袭来。
第281章 贤良淑德()
方原既不松口放人,黄道周也无法强行带走公主,在场的气氛陷入尴尬、沉闷。
坤兴公主瞧了瞧默不作声,以沉默来对抗的方原,嘴角微微上扬,又继续说道,“但我此时此刻却不能回京城,因母后将我嫁到江南的目的还没达到。黄詹事,你将这话带回给母后吧!”
黄道周愕然不已,实在猜不透公主是什么心思,更不能再去追问有什么目的,只能将这话儿记下了。
方原稍稍松了口气,也明白了坤兴公主的心思。她之前开口说要回京城,就是在反过来在试探方原的态度。
若方原不愿留人,强扭的瓜也不甜,她也就顺水推舟的回京城去了;若方原舍不得她回去,她早就想好了圆话回来的说辞,话里话外,全透着对周皇后的不满和憎恨,控诉着这桩婚姻被周皇后利用来暗害、打击方原,女儿的终生幸福也被当成了政治斗争的工具,并没有半点令身为夫君的方原在外人黄道周面前难堪。
方原不禁的暗叹,如今的坤兴公主确实是成长了不少,绝对是个聪慧、贤惠的妻子!
待黄道周去了后,方原朝着坤兴公主一笑说,“多谢公主没有令我当场难堪。”
他这纯属是没话找话,坤兴公主直接甩了个冷脸给他,“驸马,就这么走了,我的两万亩稻田不是白送你了?至少要等我变卖了稻田之后,才会回京城去。”
她的怒火,方原设身处地便能感受到,她想发泄脾气,方原也只能默然受着,顺着她的话儿说,“是,是,要变卖稻田,至少要等稻田的水稻今季收成了之后。”
坤兴公主淡淡的说,“那就请驸马替我关注着,有没有江南富商要买这一万七千亩上好稻田的。我还要回基地去读书,就不打扰驸马的天伦之乐了。”
方原见她又要离去,忙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公主,还是住回沧浪亭吧!我立刻令下人收拾收拾原先的院子。”
坤兴公主狠狠甩开他的手说,“沧浪亭如今是乌烟瘴气,我住不习惯,还是太湖那边清净些。梁嬷嬷,我们回太湖去吧!”
梁嬷嬷将方原与坤兴公主隔开了两边,冷声说道,“驸马,如今是公主不愿回来,也不想见你,请你自重些。”
方原连碰了钉子,被公主折腾的是欲哭无泪。当初是自己将她强行赶去太湖基地,如今她执意不愿回来,总不能又出尔反尔的将她强行带回沧浪亭。
他只能无奈的目送公主一行离开了沧浪亭,立刻令胡琦加派锦衣卫护卫,要平安的将公主送回太湖基地。
返回太湖基地的马车上,梁嬷嬷忍不住问道,“公主,驸马行事如此荒唐,我们为什么不回京城去呢?”
坤兴公主凝望着窗外穿梭的稻田,淡淡的说,“梁嬷嬷你若想回京城,就随着黄詹事一起回去吧!”
梁嬷嬷叹声说,“奴婢是看着公主长大的,要一辈子侍奉公主,公主不回去,女婢也不会回去。只是公主受了这么多委屈,被驸马这么欺负还不离去,到底为了什么?”
坤兴公主抚摸着手腕儿上的那支高仿的劳力士手表,思绪已回到初见方原之时,粉脸儿上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梁嬷嬷,因为我第一次见到驸马,就喜欢上了她,虽然那时他是冒充宫里的宦官,但我还是喜欢他。”
梁嬷嬷见他对方原确实是动了真情,叹声说道,“可驸马根本不知公主的心思,竟然将公主软禁在太湖基地!”
坤兴公主摇了摇头说,“梁嬷嬷,这也不全责备驸马,这桩婚事本来就不干净,参杂着太多其他因素,驸马的为难也在情理之中。”
梁嬷嬷气冲冲的说,“公主真是太善良了,驸马无原则的纵容那个苑夫人来挑衅公主,甚至还给了她总督印,这就不能原谅!”
坤兴公主放下了马车车帘,朝着梁嬷嬷笑了笑,“梁嬷嬷,我有时也很生气。但,苑夫人从驸马于微时,驸马目前最信任的人还是苑夫人吧!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日积月累的,驸马如今不信任我,也是情有可原。”
梁嬷嬷未曾想到她竟还帮着苑夫人说话,苦笑着说,“那公主执意要回太湖基地,又怎么应付那个苑夫人呢?”
坤兴公主手支着脸蛋儿,轻轻闭上了双眼,“所谓修身齐家,我还是回太湖基地去继续修身,驸马若有情时,自会来太湖基地;若无情时,我留在沧浪亭除了生气恼怒,还能做什么呢?”
黄道周在苏州府逗留了十日,一直监督着方原凑齐了补缴的粮食,银子,这才带着粮食、银子北上返回了京城。
方原这边送走了黄道周,那边就接到了玄甲军的捷报。
景杰这一次出兵浙江很是顺利,因有施琅、赤古台两路大军的掩护,郑家的主力全被吸引到了杭州府、观海卫。
两万玄甲军在临山卫登陆,守卫临山卫的两千郑兵一战而溃,一举就拿下了绍兴府的临山卫。
临山卫一丢,玄甲军就切断了郑军主力所在的杭州府、观海卫之间的粮道,更形成了战略态势上的绝对压制。
临山卫的玄甲军,既能西进攻打杭州府的郑森,也能东进攻打观海卫的郑芝凤、松平信纲,还能南下攻打金华府的郑芝龙。无论杭州府、金华府、观海卫的郑军、倭兵都感到了犹如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在玄甲军攻占临山卫时,宁波府的陆自岳也立刻响应玄甲军的攻势,直接断绝了观海卫的军粮供养。
观海卫的郑、倭联军没了军粮资助,又被临山卫,还有施琅的水师两路围攻,形势已十分危急。松平信纲见大势已去,若再不撤离观海卫,一旦郑芝凤的水师被歼,仅存的一万倭兵也会步黑田忠之、岛津光久的后尘。
松平信纲立刻借口率兵前去攻打宁波城,逼迫知府陆自岳交粮,带着一万倭兵南下往宁波城方向撤退。
回到宁波府的陆自岳早就召集宁波卫的三千卫所兵入城防御,见倭兵杀来,立刻闭门自守。
有两万玄甲军在临山卫虎视眈眈,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