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末玩淘宝-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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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原失笑说,“曰文,你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我问的是,郑家什么时候登岸,将郑家水师编为朝廷的水师。”
郑芝豹皮笑肉不笑的说,“方军门有所不知,朝廷熟知水战的将才是凤毛麟角,郑总兵只能日夜操劳,管辖着东南的海事,护卫一方国土、百姓。若没有郑总兵的操劳,那些佛朗机白胡子、红胡子,早就将东南沿海闹得乌烟瘴气。”
方原见他开始东拉西扯的瞎扯谈,也就陪着他继续演戏,“本军门麾下也有海战的将才,可分担郑总兵的重担,只要郑家交出舰队,本军门也能扫平在台湾岛的红胡子。”
郑芝豹轻轻咳嗽着,方原是咄咄逼人,若再不反击,气势上就输了五分,还怎么谈判?
郑芝豹呵呵笑道,“方军门真有这个海战本事?施琅那个有奶就是娘的墙头草可信不得啊!”
方原直视着他双目说道,“不信?郑家的舰队已经北上,到时候战场上见分晓咯!”
郑芝豹取出了一封朝廷的诏命,交到了方原手中。
方原打开一看,是朝廷下令郑氏舰队为主力,南京、三府、池州、徽州四路为策应的讨伐诏书。
郑芝豹哈哈大笑说,“朝廷诏命,郑氏是不能不遵啊!但我们郑总兵和方军门是不打不相识,英雄惺惺相惜,愿意当这个和事佬,向朝廷表明方军门的忠心,停息兵戈。”
朝廷的诏书是在方原的预料之中,就是要以郑芝龙的水师舰队为主力,消耗方原的实力。而郑芝龙摆明了也想保存实力,不愿当这个出头鸟,和方原拼得两败俱伤,令朝廷渔翁得利,才会一再要与方原和谈。
当然和谈的条件必须要令郑氏集团满意,否则,郑氏集团绝不介意在其他四路的牵制策应下,与方原进行一场海上决战。
方原微闭着眼说,“郑家和谈条件是什么?”
郑芝豹见终于谈及了正事,令下人取来早写好的和谈条件,摊开了朗声道,“郑总兵的和谈条件一共三条。其一,浙江为双方的势力范围,其中嘉兴、湖州、杭州、绍兴、宁波五府属于方军门,其余的台州、严州、金华、衢州、处州、温州六府属郑总兵。”
这个条件,在方原能容忍的范围内,毕竟要彻底消化浙江五府,也需要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内不会继续进攻浙南诸府;水师建成之前,也不可能主动进攻郑芝龙。至于一年后,消化了浙江五府,到时候随便找个什么理由也能和郑芝龙继续开战。
和谈本来就是有期限的,根据敌我势力此消彼长会重新谈判条件的,哪里会有永远和平的条约?
方原点了点头说,“这个条件,本军门可以接受。”
郑芝龙面现喜色,又说道,“其二,双方平分海洋贸易税的利润,每年由郑家先行征收贸易税,然后对半分给方军门。”
方原嘴角微微一扬,郑家的这个条件就是将方原当猴来耍了,任谁都知晓,海洋贸易的利润,绝不止贸易税这一项,甚至可以说贸易税是占了不到一成的利润,而其他九成的利润,则是海洋走私。
这利润最微薄的一项,郑家还要和方原平分,就是在耍猴了。
方原咳嗽了一声说,“沈公子、徐老板,你们来说说,每年苏州府往海外销售的丝绸,瓷器,通过市舶司正规渠道销售的有多少,走私的有多少?”
沈祥说道,“瓷器,走私的至少八成,通过市舶司的不足两成。”
徐华补充说,“丝绸销售走私的占到了九成。”
方原冲着郑芝豹呵呵一笑说,“曰文,听到了吧!不如贸易税全给郑家,走私利润给本军门如何?”
郑芝豹一下被方原识破了小心思,打个哈哈说,“方军门真是在说笑,呵!郑总兵还有个备选方案,再加一条,但凡入境贸易征收的银子,归方军门所有;出境的归郑总兵,如何?”
所谓征收的银子,其实就是收取过往船只的保护费。
方原还是暗自冷笑,大明是贸易顺差的国家。进口的无非是肉桂、丁香、香料,还有些诸如钟表之类价格昂贵的西洋玩意;而出口的则是大宗的丝绸、瓷器。
方原笑了笑问道,“陈知府,苏州府每年出口额,进口额分别是多少?”
陈洪谧接口说道,“进口贸易额占总额不到一成五;出口贸易额占总额超过八成五。”
郑芝龙将出口贸易的保护费交给方原,也就是交出了海洋贸易不到两成的利润。就是这点利润,也是方原远征观海卫,海门卫,辛辛苦苦从战场上挣来的,否则郑家连这一、两成利润也不会吐出来。
方原微笑着说,“曰文,要不,出口贸易的银子给本军门,进口贸易的银子给郑总兵,如何?”
郑芝豹的脸色越发的阴沉,无论出口贸易,还是进口贸易,之前收取的保护费都是全归郑家的。郑芝龙愿意吐出一成五给方原,已是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
可方原却步步紧逼,狮子大开口,这还怎么谈?
郑芝豹沉声说道,“原来方军门是根本不想谈?”
方原哈哈大笑道,“哈哈!曰文,你说对了,本军门此时此刻是真的不想谈!”
第242章 连哄带骗()
方原爽快的承认不愿和谈,令郑芝豹生出一种被愚弄的感觉,怒而起身,呵斥说,“那方军门还郑重其事的摆出谈判的架势,是在消遣郑家了?”
郑芝豹正要拂袖而去,秦展之前得了方原的授意,起身几步冲上前捉着郑芝豹的手,冷笑着说,“老郑啊!方军门还有几包上好的碧螺春要送给你,随我去取吧!”
这些日子都是秦展负责接待郑芝豹,两人早已相熟,以老郑、老秦互称。
秦展捉着郑芝豹的手儿,直接拖到了后院,令他凉亭里稍等。
凉亭里的桌子上端端摆着一卷明黄色的诏书,郑芝豹一见便知是朝廷的诏书。方原既然将诏书摆在这里,就是要令郑芝豹一睹的。
郑芝龙打开了诏书一看,赫然是京城朝廷将公主随行宫女小虫子册封为县主的诏书,而且日期还是半个月前,看出诏书的时间还在下发给郑家讨伐方原的诏书之后。
郑芝豹见了不由得心里一惊,朝廷不是要号召五路总督、总兵讨伐方原?那之后又册封公主的陪嫁宫女为县主,是闹的哪一出,他再看不明白。
正在郑芝豹心神不宁的关头,秦展也取了一大罐碧螺春出来,见郑芝豹已见过了诏书,便耐心的解释说,“老郑,见了朝廷的诏书很奇怪吧!其实方军门也十分不解,郑总兵非要牵涉到这桩朱家的家事里,是出于什么想法?胜则无功,败则不保,这笔怎么看都是亏本买卖,郑总兵出兵之前是怎么算计的?”
郑芝豹愕然问道,“老秦,你说清楚些,什么朱家的家事?”
秦展坐在了他的对面,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儿说,“老郑啊!要知方军门可不止是十府总督,更是陛下的驸马,公主的夫婿,太子的妹夫。方军门虽与朝廷闹了点小别扭,但开起门来两家话,关起门来一家人。”
他遵照方原的指示,搬出公主的名头,对郑芝豹是连哄带骗。有些话儿,方原是不能说的,只能由秦展出面来说。
郑芝豹听了额头上的冷汗直冒,身子也在微微颤抖,公主身边的一个宫女,朝廷都能封成县主,可见北京朝廷与方原之间的暧昧。其他四路什么动静,郑家是一无所知,就傻乎乎的陷进这滩浑水里,说不准真是应了秦展的话儿,胜则无功,败则不保。
真要拼尽全力战胜了方原,方原拍拍屁股回了京城仍是位高权重,随时可以给郑家小鞋穿,简直得不偿失;若输给了方原,郑家的海洋霸权或许就会易主,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这场仗,怎么看都是亏本的买卖。
秦展见郑芝豹已是面无血色,可见其内心已深深的触动,继续火上浇油的说,“有些话我是不能不说,老郑,你应该是知晓当年的靖难之役吧!”
郑芝豹支支吾吾的说,“是,是。”
秦展说道,“朱家人关起门来怎么打,终归是一家人。建文帝下令不准杀成祖,成祖得了江山,也只是软禁了建文帝的子女。而其他跟着起哄的文武大臣,方孝孺,凌迟,灭十族;黄子澄,凌迟,灭三族;练子宁,凌迟,灭三族;卓敬,凌迟,灭三族;铁铉,凌迟,杀子,妻女没入教坊司为妓。”
“公主可是周皇后唯一的女儿,素来疼爱至极。如今更已是珠胎暗结,方军门纵是败了,周皇后会舍得唯一的爱女守寡?唯一的外孙自幼没了父亲?呵!”
郑芝豹听得是背心阵阵的发麻,秦展的话儿是有理有据,更有册封县主的文书为证,哪里由得他不信?
所谓朝廷派出四路兵马前来支援,或许,就是给郑家许下的空头支票,哄骗郑家北上来卖命的。到时候四路兵马全不见踪影,就轮到郑家单挑玄甲军,无论胜败都得不偿失。
两人短暂的交心,郑芝豹收了一大罐的碧螺春,无奈回了大堂的座上。
秦展冲方原暗中使了个眼色,暗示该说的话儿已说了,方原便继续说道,“曰文,本军门不想谈,那是因为此时此刻再怎么谈也是空谈。本军门认为能全歼郑家北上的舰队,郑家认为能一战端了本军门在舟山群岛的海军基地。”
“不如先看看战场的局势,打过之后孰强孰弱一目了然,省得我们在这里空口白话的吹牛,是吧!”
郑芝豹愣在当场,玄甲军的水师是初具规模,怎么也不可能是郑家舰队的敌手,何况还有四路援兵的支援,战局对方原来说可说是劣无可劣。
但方原的话里话外倒似巴不得快点开战,更充满了对赢得战局胜利的自信,反倒令郑芝豹更坚信,所谓其他四路援兵,就是朝廷忽悠郑家的,“方军门真这么有信心?”
秦展朗声说道,“玄甲军早出兵去攻打观海卫了,郑家水陆受敌,能撑多久?!”
郑芝豹脸色一变,若观海卫失陷,郑家舰队会再次失去补给基地,那这一场海战必须要速战速决,绝不能再拖延时日。
方原见郑芝豹已是方寸大乱,心理战术果是起了作用,悠悠的一笑,“曰文,本军门不喜欢说空口白话。你呢!就在苏州城多留几日,我会着桃花园主徐华带你去体味体味江南水乡女子的风情,咱们就等着各方战报吧!”
郑芝豹默然不语,方原提出的方案再合理不过,只能等各方战报有了结果,才能决定双方在谈判桌上的筹码。
不过郑芝豹还是多了个心眼儿,打算一下来就立刻向郑芝凤修书一封,要做好没有其他四路兵马,独自应付玄甲军的准备,更要观海卫堤防玄甲军来自陆上的进攻。
他的小心思,真落进了方原之前的算计,只要郑芝豹将消息传到郑家舰队,郑芝凤临战之时必然瞻前顾后,更会分兵防卫观海卫。一旦郑家舰队分兵,就为施琅歼敌赢得了宝贵的取胜战机。
方原望着郑芝豹离去的背影,这次和谈,他已是费尽了周折,能使得招全都使了,甚至连公主也搬出来了,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海霹雳,本军门已为你创造了最佳的作战局势,剩下一切就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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