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末玩淘宝-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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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原既然下了决心,便抛开了所有疑虑,“睿亲王,我方原不是洪承畴,范文程之流,自当以大义为先。”
多尔衮沉思了一会,双眼一抹精光闪过,淡淡的说,“方总督,既然这个交易谈不妥,我们再谈下一个交易。”
方原点头说,“好,我洗耳恭听。”
多尔衮沉声说,“方总督,这笔交易就是,你交出扣押的人质,我放你们过东宁卫,之后我们再战场上一决胜负!”
这个条件才是方原真正想来谈的。
皇太极的策略是一目了然,故意吊在方原身后却不决战,而是一步步逼迫玄甲铁骑南下东宁卫。与此同时,他派出多尔衮前来扼守这个南下的要塞,显然是为了借刀杀人,令方原的玄甲铁骑与多尔衮、多铎的两白旗火并,他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
若多尔衮敢放任在满清腹地大肆捣乱的方原平安越过东宁卫,皇太极自会在名义上获得其他诸旗的支持,以失职惩处多尔衮,趁机削弱两白旗的势力,以确保在他过世后,满清皇位还能落在儿子手里。
多尔衮也是个老狐狸,皇太极的算计他是心知肚明。以他对玄甲铁骑战力的评估,要强行火并方原,至少要准备损失两白旗四十个以上的牛录。这么大的兵力损失,已足以令两白旗失去皇位的争夺权。
所以多尔衮才会邀请方原深夜前来密谈,先提出对他最有利的交易,就是趁机联合方原暗算了皇太极,再由他登上皇位。
若这个交易谈不成,还有备选的一笔交易,那就是只要方原交出扣押的人质,便各走各路。夺回这些重要人质的多尔衮,就能赢得大部分老满贵族的军心、民心,在皇族的声望肯定与日俱增。
而皇太极作为最高决策者,今次因出兵宁远城,竟连旧都赫图阿拉都丢了,威望可说是一落千丈。
在满清入关之前,虽经过皇太极十余年的中央集权,但皇权还远未巩固,一般军国大事都是八旗共议制度。经此一役,皇太极、多尔衮的声望是此消彼长,多尔衮便有足够的威望回击皇太极一系。
方原的目的只是想突围南下,这些老满贵族的人质留在手中,其实全无用处,多尔衮早算计得明白,这笔交易,由不得方原不同意。
方原听了多尔衮的建议,正合他的心意,他带着这么多人质南下,也就是抱着这个心思,这笔双赢的交易真是有的做,便呵呵一笑,“睿亲王,这话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你我都是成大事的,就不必婆婆妈妈。只要睿亲王容我军过了东宁卫南行一百里,我只留下三十个人质,余下全还给睿亲王。”
他留下三十个人质是为了回朝去献俘的,大部分人质就交还给了多尔衮,也就不差这区区三十人。
只要方原愿意交出老满贵族,多尔衮的战略目标已达到。他也根本不怕方原会过了东宁卫事后反悔,因带着这么多人质,根本就逃不过两白旗的追击。
多尔衮爽快的说,“方总督,成交,明日方总督就可以南下!”
方原在马上冲多尔衮行了一个军礼,策马便回。
身后传来多尔衮不无遗憾的声儿,“今后未能与方总督成为拜把子兄弟,并肩作战,本王深以为憾。”
他话里话外带着深深的遗憾,还是希望方原在最后关头能选择与他共同联军入主中原的方案。
方原勒马回头,看了看月光下的一代枭雄多尔衮,叹声说,“睿亲王,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一切强求不来。今次未能在战场一会睿亲王满清第一巴图鲁的风采,我也深以为憾!”
多尔衮与他相视一笑,生出英雄的惺惺相惜。
方原纵马离去之后,多尔衮冷冷的注视着他的背影。
他身后的一骑缓缓上前,与他并马而立,“王兄,真的就这么放走了方原?以玄甲铁骑的战力,今次放走了会不会放虎归山?”
这人正是多尔衮的十五弟,豫亲王多铎,年约三十岁左右,也是个战功赫赫的猛将。
多尔衮淡淡的说,“此一节我早有算计,眼下最紧要的威胁不是方原,而是皇太极。他已对我起了疑心,今次更想将我正白旗、镶白旗当作炮灰。我们若再不行动,夺取皇位,便要死无葬身之地,方原之患尚在其次。”
“况且,包抄的汉蒙八旗已到了丹东口,阿巴泰也已去了朝鲜国督战。此时此刻,接应方原返航的水师怕是已被朝鲜国水师击溃。我就是放方原过了东宁卫,他十之八九也很难平安返航。方原的数千精锐临死前必做困兽之斗,那是要咬伤咬死人的。该着急去灭火的是皇太极,我们两白旗何须去承受这种临死前的疯狂反扑?”
多铎拱手拜服,“还是王兄思虑周全。”
多尔衮仰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夜空,叹声说道,“这个方原,我本想与他共谋天下,他却非要去自投死路,便怨不得谁了。”
多铎对昨日束手束脚的败仗颇有些不甘心,不服气的说,“我本想与他凭真本事再公平的大战一次,以洗刷昨日战败的耻辱,如今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多尔衮勒了勒马缰,沉声说,“走吧!我们要做的是,准备去联络其他各旗旗主,还有各族族老。一旦皇太极今次围剿方原失败,或是两黄旗损失惨重,皇位便再与他家无关。”
多铎冷哼一声说,“皇太极也太过谨慎,去年松锦大战后,若依王兄的建议,不是派阿巴泰不痛不痒的去山东劫掠,而是大军直接入关,如今怕是整个中原都被我大清收入囊中!”
“皇太极他是前怕明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后怕流寇李自成坐收渔翁之利!”
多尔衮仰天冷笑了几下,“总而言之,就是他老了,胆子变小了,能带大清入关的,不是他皇太极,只能是我多尔衮!”
方原回了军营,已是黎明时分,他立刻令赤古台传令全军,再休整一日,明日全军南下。
因这是一笔双赢的买卖,与多尔衮的交易很顺利的完成了。
次日清晨,方原率领玄甲铁骑越过了东宁卫,而驻守东宁卫的两白旗精锐目送玄甲铁骑浩浩荡荡的南下,只是派出了一队三千人的骑兵衔尾跟踪。
方原依照之前的约定,在离东宁卫城南一百里的地方,释放了大部分的人质,便立刻挥师南下,直趋此行的最后一个关口,准备登陆返航的丹江口。
第198章 望风而逃()
由施琅领头的水师舰队在皮岛已驻扎了整整一个月。
皮岛之前就是毛文龙用以骚扰满清内陆的根据地,曾经还是大名鼎鼎的东江军镇。但自总兵毛文龙被袁崇焕处死,三顺王尚可喜、孔有德、耿仲明投降满清后,这个东江军镇早已荒废多年。
如今的皮岛上还有废弃的军营,军堡,港口,但已年久失修。岛上还住了五、六百当年遗留下来的汉族、朝鲜族的渔民,以捕鱼为生。
施琅的舰队登岛之后,立刻就占用了皮岛上的军营、军堡,并将所率的一百艘战舰,两百艘运兵船安排在了西岛岸的军港。
施琅每日都会派出两艘战舰轮流前去丹东口侦查情报,左等右等方原一行的到来,哪知一个月过去,却始终不见踪影。
他站在北安口的军堡,远眺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担忧却与日俱增。
这些日子海风卷起的海浪越发的大了,可见这个皮岛到了冬季,海洋季风会越来越大。
更令施琅担心的是,因辽东入冬之后天气异常寒冷,整个海面竟漂浮着一块块的浮冰。这还是十一月,若真的到了冬至,整个海面估计会大面积结冰,战舰会难以航行。
换句话说,纵然能接应到方原一行,估计在入冬之后,也无法再返航回到大明国内,只能在皮岛上留着过冬。
威海卫都指挥使刘胜站在施琅身侧,不无担忧的说,“施统领,我们带来的粮食已消耗殆尽,只有十五日的存粮,仅够返航之用,什么时候撤离皮岛?”
军粮的匮乏也是一大头疼的难题,入冬之后,本地渔民可以下冰层捕鱼为生。但施琅麾下的水兵,往年这个时日早呆在军营里烤火取暖,根本就不必去捕鱼,也不会捕鱼。
施琅也是心烦之极,被他当面提及,不悦说,“方军门没到,返狗屁的航!”
刘胜悻悻的不语,天津卫都指挥使费成与他一唱一和的说,“施统领,这辽东不比福建啊!一到十一月便进入严寒季节,季风更大不说,还会冰冻封海,此时不走,便只有等来年开春冰雪融化才能离开。”
这也是施琅这几日心焦的难题,若方原不能及时赶到丹东口,或许真的会被困在皮岛上,等到明年春天,春暖花开才可能回到大明。
他怒视着二人,大声的呵斥,“依你二人之意,就不理方军门的死活,先当了逃兵?”
刘胜咳嗽着说,“施统领,方军门孤军深入辽东,我瞧着是凶多吉少,估计回不来了吧!”
费成也附和说,“施统领,派出前去丹东口的战船刚刚回报,丹东口已进驻了一,两万满清的大军,彻底封死了登陆口岸,方军门就是到了丹东口,也突破不了满清大军的封锁了吧!”
施琅听了这个噩耗,失声问道,“丹东口竟有满人大军进驻?”
费成忙说,“千真万确,方军门九成是回不来了,你我还留在这皮岛上喝风不成?”
施琅正待再说,军营外军士前来禀报,“皮岛以东二十海里,出现了一支舰队,至少有一百艘战舰。”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方原的玄甲铁骑没接应到,海面上反而还来了敌人,竟然还有一百艘战舰之多。
施琅一时也搞不清楚来的哪路水师,忙问道,“这支水师打的什么旗号?”
军士回报说,“看旗号,应该是朝鲜国的水师!”
刘胜、费成听了是面面相觑,前有一,两万满人在丹东口重兵驻守,后有朝鲜国水师大举来袭。今次若再不逃,估计会被立刻瓮中捉鳖,全无幸免。
紧急关头,刘胜也没心思再拖延,急匆匆的说,“施统领,事态紧急,我们撤了吧!”
费成也说,“再不撤走,我们会全军覆没!”
施琅对这两人的窝囊深为不满,区区一个朝鲜国战舰就吓破了胆。他受了方原的知遇大恩,更委以水师重任,若这个紧要时候逃走,弃方原不顾,他施琅还有什么脸面回到玄甲军,还不如自尽来的痛快。
“死就死吧!就当是还了方军门一个人情!”
施琅并没有多做犹豫,便在心里否决了立刻逃生,弃方原不顾的念头,冲着二人怒斥,“本统领常年与尼德兰红毛子海战,连红毛子的大型战舰都不怕,朝鲜国的战舰怕什么?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刘胜见他是油盐不进,眼下是保命要紧,也就不再和他客气,冷冷的说,“施统领若执迷不悟,非要我等陪着方军门殉葬,我就不奉陪了,我会率威海卫水师立刻撤离皮岛。”
费成也对眼前的绝境近乎绝望,若在当逃兵和战死之间选择,他毫不犹豫便会选择当逃兵,“我天津卫水师也立刻撤离!”
两人临阵脱逃的态度已甚是坚决,施琅对他们根本没有节制之权,既然无法阻止他们脱逃,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二位指挥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