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三国-第6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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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周恒王并非一家来的,他还带着蔡、卫、陈三国的军队,自己为中军,结果没想到郑庄公先从两翼发起进攻,陈军一触即溃,蔡、卫军纷纷败逃,周军左右两军阵脚大乱,随后郑军从左右向周军中军实施钳形攻击,周王中军三面受敌而大败,打出了“鱼丽之阵”的赫赫威名。
“鱼丽”即“鱼丽于粒А钡氖〕疲褪谴罂凇⒄薄⒏勾蠖さ牟队阒窳S憷鲋笥Ω镁褪墙栌饔斡愣嗝芗盒薪诹'而为阵名,整体阵形像粒В笾懈髡蕉繁嘧槲恪R簿褪橇酵反蠖屑涑さ恼秸蟆�
简单来说,就是郑庄公首创了步卒和战车的联合作战模式,以“先偏后伍,伍承弥缝”的阵列对敌。“偏”是战车作战时的基本编组,“伍”则指的是步卒。
因为春秋时期,战争的主力还是战车,就像是后世陆战之上的坦克一样,快马加鞭的横冲直撞很是过瘾,但是如果路上有一些石头什么的就悲剧了,搞不好就立刻翻车……
所以车上的人必须和对手先叫一个暂停,然后下车清理一下石头什么的会妨碍的东西,然后重新上车,再跟对方说一声,双方才继续“错毂而战”。
春秋的战斗都是这么友好的,因此当郑庄公搞出了这样一个阵型,让步卒一方面替战车清理掉一些妨碍的东西,另外一方面在战车之后对对手的战车上的成员进行干扰和攻击,导致对手极度的丧失了游戏体验,劝退当场……
而现在,斐潜就想要做出一个骑兵的“鱼丽之阵”出来,因此一边说,一边随手用长剑在地上画出了一个简要的图形。
见赵云还是不很明白,斐潜便说道:“子龙,之前于关中之时,你也曾经带领过备甲重骑,觉得如何?”
赵云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说道:“君侯是说……以备甲重骑为这个……鱼丽之阵的‘偏’?”
斐潜点点头,说道:“不错,便是如此。子龙是带备甲重骑进行过冲阵的,你觉得这样的安排是否可行?”
之前在关中的时候,赵云曾经带着斐潜的依照飞熊军的模样做出来的半吊子的备甲重骑,对于李傕的西凉骑兵进行过冲击,有过实践的经验,自然是比较有发言权的。
在这一点上,斐潜还是愿意听听手底下的这些实际带兵将领的切身体会,而不是单纯的在大帐当中靠着臆想来进行安排。
赵云听了,往边上略走了两步,然后脚掌用力在一边的较为潮湿的土地上碾了碾,看着被跺出来印迹,皱着眉说道:“君侯,你看,虽然这几天没有下雨了,但是土地依旧没有完全干燥,若是像这样比较低洼潮湿的区域,恐怕这重骑跑起来,难免就会有些吃力……而一旦失去速度,备甲重骑就无法完全发挥出战力……”
斐潜说道:“如此一来,就要避开低洼以及浅河……这交战的场所,恐怕是需要细细挑选一下才好……让斥候外出侦测敌情的时候,将沿途区域的土壤情况一并上报,以备选几个区域作为预定的战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其他方面的问题?”
赵云说道:“……以重骑为‘偏’,轻骑为‘伍’,想要如臂指使,运转顺畅,那么就需要两名战场之上的骑兵统领,并且要懂得相互如何配合才可,否则一旦给与备甲重骑腾出空间的时机过早或者过晚,恐怕都会有些影响,可是现在……”
骑兵不同于步卒,是属于高速运动的兵种,聚散合分,都是在战斗进行当中瞬间就要做出决断的。中央的指挥系统,只能给出一个大体的行进方向和攻击目标,但是具体在战场之上的临敌接战的时候进行细节上的调整和攻击时机的把握,这就就需要在战场第一线的指挥官来做了。
“……另外,”赵云看了一眼斐潜,拱拱手说道,“……恐怕君侯也是早有安排,欲行此‘鱼丽之阵’,便须双方对冲交战……”
这个才是赵云真正考虑的问题的重点。
备甲重装骑兵,固然对上轻骑兵有优势,但是对方也并非无法破解,而且破解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卖屁股就是……
后世蒙古大军,就是依靠卖屁股战略,硬生生的将欧洲那些铁皮罐子全数强壮的变成了虚弱的,虚弱的变成了残废的,而且胡人一旦跑起来,备甲重装的骑兵就是有心想追,都不一定能够追得上。
“子龙所言甚是……”斐潜点点头说道,“这就是我想要讲的第三个关于郑伯克段于鄢的事情了……”
赵云不由得瞪了瞪眼珠子,这郑庄公的事情,还有第三个方面事情要讲?
这……
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玩耍了?
第1028章 是机会还是陷阱()
马蹄声音,在夜间显得特别的清晰,负责通传紧急军情的夜间哨探,抱着浑身上下已经是跑得大汗淋漓的战马脖子,马不停蹄的赶往俾小王拓跋郭落的营地之处。
在探哨身后,斜斜绑着一杆旗帜,旗面并不是如同汉人一样用的布面,而是绑着牛尾,在夜风当中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魔,肆无忌惮的飞舞着。
看见这个模样,就连巡营的骑兵都不会将其拦下,而是跟在一旁,还替其,都得赶紧让路,更不用说在营地之内的其他胡人了,这种只有出现特别重大军情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哨探传讯,自然是要第一时间报到给俾小王知晓。
今夜正好轮到那克里真负责营地巡逻,看见紧急军务的哨探从营地内风一般的掠过,惊动了不少的鲜卑人纷纷从帐篷内露出头来查看,赶忙带着人沿途大声的斥责着,将那些好奇的伸出头来的鲜卑人轰将回去,免得引起夜间营地骚乱。
那克里真忍不住低声咒骂道:“好死不死,刚好我负责巡营的时候传递什么鬼军情!这都几天了,僵在这里不生不死的只是干熬……汉人在那边当缩头乌龟,我们室韦人也不敢上前,这都是什么鬼事情!瞧这样子,大半夜的,还有什么紧急军务?他娘的,要打就干脆点,要不打就干脆回漠北去也罢,还不会耽误了自家牲口的季节,多少也好过在这里发霉!”
那名哨探自然是听不见远远后面那克里真的牢骚,只是风也似的冲向拓跋郭落的大帐。俾小王的中军大帐,自然是刁斗森严,身形高大健壮的鲜卑小王亲卫,站在各处值守,听到了马蹄声音,抬眼望去,也是吓了一跳,连忙一边派人进账去禀报俾小王,一边举起火把,将大帐前面照耀得一片光明。
那名哨探在火把照耀之中来到了大帐之前,翻身下马,落地的时候就是一个踉跄,一头栽倒地上。一名俾小王的亲卫上前几步将其搀扶起来,只见那名哨探连脸上的泥土都无心擦拭,喘息这,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那边的汉人,动了,俾小王,我有紧急军情需要禀报俾小王!”
进了大帐的亲卫已经又钻了出来,说道:“小王已经起来了,再稍候片刻……带这位兄弟走几步,回回血,要不然这腰腿估计要好几天下不了地了……”
搀着哨探的那名亲卫应了一声,然后便扶着哨探在一旁缓缓的走着,过了一会儿便有些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兄弟,汉人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这般的紧急?”
现在汉朝对于军情什么的,保密性都还是有所欠缺,更不用说鲜卑胡人这样原本就是比较松散的联盟制度了,因此俾小王的亲卫问的也是随意,而那名哨探也没有半点保密的概念,气息虽然匀称了一些,但是因为走动着,扯到了腰腿肌肉和大筋,着实有些疼痛,龇牙咧嘴着说道:“嘶……汉人,汉人在大规模后撤……偷偷摸摸的,好多人连夜撤退的……”
大帐之内,拓跋郭落已经起身了。
这几天盘算安排,汉人的军队又近在咫尺,鲜卑王庭那边的部队又迟迟没有消息,有没有什么人可以商议,只能是一个人耗费心血独自思索,就连睡觉都睡不安稳,方才亲卫还没有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听见了马蹄声,就已经从浅睡当中惊醒了。
跟着俾小王前来的,大多都是些各处部落汇集而来的人员。这些部落里面的人员,要说上阵厮杀,那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要通盘考虑,整体谋划,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甚至连说连稍微商讨一下的人都没有。
“进来!”大帐之内,拓跋郭落发话道。
亲卫连忙带着探哨入内。
哨探见到了拓跋郭落,立刻恭敬的下拜道:“启禀小王,今日夜间我等哨探绕过汉人的斥候拦截……发现汉人步卒居然在大规模的开始撤离大营,往南而退!”
拓跋郭落原本刚刚入睡,又被迫爬了起来,头脑原本还有些昏沉,不过听闻此言,顿时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沉声问道:“说详细些!”
“是!”哨探叩首说道,“奉小王的号令,我们远远的绕过汉人斥候的拦截,到了汉人营地周围……”
原来拓跋郭落在觉得斐潜有些在拖延的情况之后,就立刻派出了不少哨探,企图了解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但是一直被汉人的斥候所拦截,从正面的方向上过去不,无奈之下,不得不派人远远的绕开汉人像是巨大的扇面一般的斥候拦截网,结果没想到遮掩过的举动,果真带来了让拓跋郭落惊喜的消息……
“……你看得是真的?没有被汉人发现?”拓跋郭落心中虽然清楚,这些哨探肯定不会说谎话,说的必然是他们的亲眼所见,但是毕竟事关重大,不由得还是问了一句。
哨探也是知道事情慎重,因此也是拍着胸脯一再表示,自己和小伙伴都看得真真的,绝对没有问题……
拓跋郭落又问了一些细节,包括探哨抵达的时候看见具体事项,然后一直到最后撤离的时候,汉军有没有发现,有没有什么反应等等,都细细的问了,最后才点点头,挥挥手先让疲惫不堪的探哨先下去休息。
虽然哨探那边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然而并不意味着拓跋郭落脑海当中就能没有问题。哨探是下去休息了,拓跋郭落自己却根本没有了任何歇息的想法,脑海当中数不清的念头在不停的碰撞。
汉人撤兵?
是自己的机会还是汉人的计谋?
算算时间,步度根大王的王庭勇士是差不多到了,难道是因为这个?
前段时间阴山此处的汉人自己内部也发生了一次暴乱,会不会也有关联?
那么现在,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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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山南面,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
斐潜策马,只是和荀谌、赵云几人站在高处,在他们后面,一些步卒正在借着土坡的掩护,在这个小山坡的之后挖掘泥土,而前方则是窜梭不停的汉军斥候,正在前方展开一个巨大的扇面,时不时将最新的消息带回来。
黄河在这个时代,还不怎么黄,因此只是被称之为大河,而且阴山山脉北部从山上融化的雪水,也一并汇入这条大河当中,所以在阴山平原这几条横向的水流相对较浅,而南北纵向的水流则是较深一些,将阴山平原大体上切割成为了如同几个“田”字叠加在一起的形状。
在这个山坡的另外一侧,有一条无名的河流,这条河流也是季节性的,春夏多水,秋冬枯竭,平日里河中也有些沙洲,人马足可徒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