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三国-第5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蒯祺嘴快,直接说道:“袁家在南阳多有经营,袁术来南阳也不足为奇啊,至于袁绍,听说是和袁家不合才去的渤海……”
蒯良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了蒯越。
蒯越觉得大哥会问这个问题,肯定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便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三弟说的只是表象,若是从另外一个方面看……袁家有没有故意将二子送出洛阳的意思?……”
“……毕竟袁家在洛阳也是根深,要是自求展也不一定要走冀豫荆北,完全可以在洛阳附近啊……这么想来只有到了渤海、南阳才能获得在洛阳获取不到的东西……”蒯越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有道理,便继续往下推论,“……那么是什么才够吸引袁家……又或是袁家现在没有却十分想获得的……”
蒯越忽然灵光一闪,斩钉截铁的说道:“定是兵权!袁家此时唯一没有的东西就是兵权!”
蒯良总算是露出一点笑意,点了点头,说道:“那为何袁家要抓兵权?”
蒯祺脱口而出:“自然是为了对付董卓!”
蒯良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对,也不对。”
这下把蒯祺搞糊涂了,到底我说的是对还是不对啊?
蒯越忽然想到了一些东西,但是旋即又被自己想到的东西吓了一跳,有些不敢确认的说道:“……难道袁家不仅想对付董卓……还想自己也学董卓?!这……”
蒯祺也反应过来,喃喃的说道:“……这……应该不会吧……这样一来就乱了啊……”
蒯良沉默了许久才说:“……世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们蒯家向来是诗书之家,若是万一……刘表刘景升此番新至,也是我蒯家的一个机会……”
第九十一章 鹿山二老的哑谜()
一条小小山路沿着山势蜿蜒,顺着山路看去,在半山之处,有一道瀑布飞流而下,飞溅的水滴在阳光中散出七彩光华。
再望这道瀑布上面看去,有一块突出的大石平台,在此石头上修建有一个小八角亭,两位老者正在亭内下棋聊天,一名半大小子在亭外烹茶伺候。
亭子之下的山石有一点点悬空,若是人坐在亭中,一边是高耸而上的山体,一边是奔腾而下的瀑布,而自己仿佛端坐于空中一般,确实是个欣赏山水景色的好地方。
“好好,庞公居此,山蟠水螭,云升雾腾,真乃造化景象!”好好先生司马徽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意有所指,对着庞德公说道。
“苟然寻之,安有造化。”庞德公随意应了一句,落了一子,完全不理会司马徽的话外的意思。
上一次两人下棋还是在鱼梁州上,那时庞德公还在那边居住,搬来鹿山也是这一二年的事情,想想这一转眼已经是好些年头过去了。
看到庞德公下了一子,司马徽略略看了一下,也没有应手下棋,而是说道:“好好,天使得之,然人得之,法道天然也。”
庞德公准从的是黄老之学,司马徽自然也就是从黄老入手。
庞德公也没在意司马徽没有下棋,反正各自心知肚明,下棋只是一个幌子,更多的是在棋盘外的这些交流的话。
司马徽的大概的话外意思庞德公也是清楚,不过就还是老一套罢了,于是庞德公说道:“德操若好,乃与子焉。”
司马徽闻言也是无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好似毫不相干的说道:“……郑经已出。”
这倒是让庞德公端正了坐姿,皱了皱眉头,说道:“何时之事?”
“即于今岁。”
“……注《费易》,而废施孟梁邱;注《古尚》,而废欧阳大小夏侯;注《毛诗》,而废齐鲁韩……如今又注《经》——好大手笔啊……”庞德公半响不由得幽幽长叹,确实所说的这些成就,就算是自己这样的,也是很佩服,不过就是如此一来……
司马徽说到这个事情,也没啥心情说什么好好了,略有些阴郁的眯着眼说道:“且其门下有赵子协、崔季珪、公孙向直、王伯舆、国子尼、郗鸿豫等一干才俊,而吾等几何?迟早北地皆改姓也!”
说到这个份上,庞德公也是完全明了了司马徽的意思,毕竟也是相交多年的朋友,像今天这样连“好好”都不想说的情况,这些年从认识司马德操以来,简直是屈指可数。
如今这局势真是把这个好好先生给逼急了啊!
虽然司马徽是居住在颍川,算是颍川的名人,但是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司马来,和河内司马也是多有联系,自然也知道现在河洛及冀州、豫州的一些情况。
司马徽的担心也并不是无的放矢,确实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或许短则十年,长则三十年,司马徽的预测的情况真有可能出现……
司马徽进一步说道:“庞公此间居适,可吾如坐针毡。”说完还微微瞄了一下左右之物,言外之意溢于言表。
庞德公不由得哑然而笑,这个老家伙嘴巴还真是不客气,还惦记着自己刚才呛他的话,不过司马徽方才毕竟也说的有道理,而且这种可能性也是非常的大。
“吾老矣,纵然有心也无力尔。”庞德公说道,虽然你说的我懂,但我还是这个意思,况且这也确实如此,按照汉代一般的年龄,庞德公现在都算是高寿之人了。
“好好,师有事,弟子可服其劳。”司马徽一笑,有你这句话我今天的目的就算是达成一半了,然后另外一半自然就要落在……
庞德公眼睛一瞪,好你个司马德操,居然是打得这个算盘!
庞德公刚想否决,但是司马徽马上就接着说道:“北河洛太学,南荆襄鹿门,庞公盛誉,岂能无功?且此番已约徐、韩、石、孟等共襄此举,庞公独惜一人耶?”
庞德公拿手点了点司马徽,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人各有志,不可强求。”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庞德公心里也明白,此话开了个口子,到往后要收可能就不太好收了……
“好好!”司马徽自然是大喜,有了庞德公这句话,接下来自己就好办得多了!
正巧亭外的半大小子将茶烹好,放置于木盘之上,端进亭来。
先恭恭敬敬的将一碗茶奉给了司马徽,然后再将一碗茶奉给庞德公,之后便拱手肃立一旁
司马徽一边喝着茶,一边细细打量这个据说是庞德公新收的从子,皮肤略黑了一些,脸比较小,眼睛却有些大,搭配起来略微显得有一点点怪异。
但是抛开外表不谈,毕竟是庞德公收的从子啊,想必也是绝顶聪慧的好苗子,若是蠹愚之人像庞德公这样老成精的怎么肯收?
因此司马徽笑眯眯的,一边看了看半大的黑小子,一边又看了看庞德公,说道:“果真茗茶,茶佳,人更佳!”
庞德公一看,连忙插嘴说道:“还小,还小!”
“好好!”司马徽看着庞德公紧张的样子,笑着说道,“不小,不小!”
半大的黑小子站在一旁,听着两个老人没头没尾的话,不由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在说我么?
庞德公正待说些什么,忽然一个仆人走了过来,立于亭外,双手递上一封名刺,说道:“方才山下有人递送了此封名刺……”
亭内的半大小子连忙机灵的不等吩咐,走出了亭外将名刺转递给了庞德公。
庞德公看了看名刺的上下,喃喃自语道,“河洛斐潜?未曾听闻,此人是谁?”然后打开了名刺,从中又拿出一封书信,一看之下,不由得“咦”了一声,“竟有蔡侍中之信!”
司马徽方才也在注意,但也是一时没能想起来,待听到“蔡侍中”三字,不禁脱口而出:“好好!竟是此人!”
庞德公一边看蔡邕的书信,一边问道:“莫非德操识得此人?”
“好好!”司马徽便将他了解到斐潜的事情一一讲了,末了还说道,“也不知此人如何,竟得伯喈元卓之厚!”
“有趣!有趣!”庞德公也不避嫌隐瞒,看完了蔡邕的书信便将此书信递给了司马徽。
司马徽一目十行看完了,竟也是讲道,“好好,果真有趣!”旋即想起一事,指着书信说道,“此番就不小了吧……”
“这个……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好好!知了,知了!”司马徽明显知道庞德公是什么意思,便满口答应,顺便再呛庞德公一句,反正都是斗嘴斗习惯了……
第九十二章 作秀(纪念历史上伟大的先行者老王)()
让斐潜没想到的是,给刘表刘景升的书信递上去才没过几天,刘表居然派人直接到了客栈接迎!
来迎接的人叫做庞季庞子令,年龄大约三十多的样子,单眼皮,尖尖的脸,还留了一撮山羊胡子,见人未语先笑,倒是显得让人有几分的亲切感。
一见面就是给斐潜带上了一套套的赞誉的高帽子,嘴皮子相当的利索。
当然,斐潜也是表现出谦虚谨慎的态度,哪里会轻易被庞季庞子令的高帽所迷惑。
两个人绕了绕圈子之后,庞季庞子令才正式代表荆州刺史刘表邀请斐潜——
幸好斐潜的头上的伤已经基本算是好了,只是留下一个小小的疤痕,不注意看到也不怎么显眼,斐潜无奈之下也只好接受了他破相的现实。
人在三国走,怎能不破相,至少比那些挨刀挨箭的好一些吧?
斐潜略略收拾了一下,更换了一身衣服,便跟着庞季庞子令出了客栈大门。
待斐潜出了大门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刘表竟然将自己的仪仗派了出来,让斐潜乘坐他的车,用他的仪仗!
刘表居然搞这么大的架势?
这要是上了这辆贼车,就不好下来了啊!
可是要是不上车,无异于当众去打了刘表的脸,这样将来还怎么能在荆襄混?
虽然现在别看刘表表现出来好像非常看重斐潜的态度,但是斐潜心里清楚,这个跟后世某些领导作秀的模式是一样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否则将来那个狂士祢衡也不会被刘表阴险的硬是塞给了黄祖。黄祖虽说是江夏太守,但还是比较偏向于武将方向,如何能忍受得了狂士祢衡的那张嘴……
妥妥的礼贤下士啊,这刘表不愧是老刘家的,这一套简直是家传绝学,用得这么顺溜啊——
所以摆在斐潜面前无非就是两个选择,一是上这辆刘表的“贼”车,代表着在一定范围内向刘表妥协;二就是拒绝上车,然后等不知道哪天刘表就送来一双小鞋穿……
斐潜一咬牙,一跺脚——
还是上了车……
果然,在一旁的庞季庞子令要么是领会了刘表的意思,要么是刘表本身派他来的时候就有交代,带领着这一辆代表着刘表仪仗的车,绕着一个又一个的街坊转圈,同时在这辆车的两边还有随行的专人负责给路人解释宣传……
千金买骨,哼哼,斐潜达拉着眼皮,眼不见为净,面带微笑,端坐车上,任凭一路上路人的叽叽喳喳,就当作没听见,反正既然都这样了也不能半途跳车不是?
一旁的庞季庞子令偷偷注意到了斐潜泰然处之的样子,才算是心里对斐潜的评价稍微提高了一些,不过也就提高了一点点而已,心内还是挺不服的。
毕竟他自己当初可以算是最早一批投奔刘表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