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三国-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算是商人们出自这个原因,也是够让斐潜心惊的了,这个简直就像是后世的官场护身符一般,而且这种书册更有些情报收集的雏形,难道东汉王朝的商人的触角已经伸展到了这种地步?
斐潜脑海之中好像抓住一些什么东西,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实在是有些苦恼。
斐潜问道:“此物是每个商人都有的么?”
崔厚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也不是,比如四大商家必然比我这个更周全,至于一般的行商应该是不会买这个,毕竟也是价值不菲。”
“哦,这个是那个人在卖,居然还做这种生意?”
“呵呵,贤弟,这不是一个人,”崔厚笑了,说道,“这个是每个州县的一些书笔吏私底下售卖的,别看这是小小一册,却是要在十几个郡县分别购买的……”
斐潜恍然大悟,怪不得每张纸之间的笔迹不太相同,原来这个跟后世售卖个人的来源一样,都是吃公家饭的然后又往家里扒灰的,没想到早在东汉时期就已经有人这么干了,看来我们老祖宗留下的优良传统实在不少啊……
“对了,永原兄,方才你提到四大商家,难道你崔家还算不上不成?”
“这个也不怕贤弟笑话,我崔家顶多算是中等,最多往偏上一些,和那些顶级商家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说起商界的事情,崔厚明显更有兴致,便向斐潜详细介绍。
斐潜仔细听着,这才把此时的商家和记忆里面的信息终于对上了号——
算得上顶级商家的只有四个:
先就是耳熟能详的糜家。
如果糜家谦称第二,估计也没人敢争第一,徐州糜家和河北甄家基本上处于同一水准,分不清高下,这两家可以说是目前天下最顶级的富豪。
糜竺组祖祖辈辈都是经商之人,生意做得如鱼得水,到了糜竺这辈,已经是“僮客万人,资产钜亿”,在徐州地界虽然还有一个陈家,但是完全和糜家不在一个档次上。
可以说徐州至少有将近一半要么是糜家的,要么跟糜家有密切关系,从民生物品到军用物品,糜家机会没有不销售的。
和糜家并列的就是甄家。
河北甄家最让人瞩目的不是家财,而是那个被后世封为洛水女神的甄宓。甄家也是世代经商,可惜到了这一代,甄宓之父早夭,家族由甄宓之母张氏主管。
这两家基本上属于最顶级无可争议。
但是四大商家接下来的两家就有一些争议的地方了。先就是蜀中吴家,吴家的商业基本上囊括可蜀中的方方面面,另外蜀中特产蜀锦更是上流士族最喜欢的物品,可谓一匹蜀锦值千金,因此铸就了吴家的积累的财富数目颇为惊人,用富可敌国形容也不算太差,但唯一一点让人有些不服气的就是,吴家比起其他家族来说,基本上就没离开过蜀中那个圈子,因此有些人觉得格局不够不能称上四大。
还有就是陈留卫家。
陈留卫家是从卫青时开始,不断累积,到了今天在陈留地界,已经是属于不是朝廷官员胜过朝廷官员的地步,当初蔡邕给蔡琰选择夫婿的时候就是千挑万选了卫家。不过卫家毕竟和朝廷联系过于亲密,导致有人说不属于纯粹的商家,应当排除于四大商家之外。
但是如果单是论钱财的话,这四家绝对是最有钱的四家。
然后再往下一些的,也算是接近四大商家这个档次的还有,荆州的马家——就是号称马家五常的那一家;江东的6家——就是后来出了一个把刘备一把火烧惨了的那个……
再往下一些,还有江东鲁家——演义里老实人鲁肃的哪家,弘农杨家——太尉杨彪就是杨家人……
至于崔家——崔毅很遗憾的表示,如果在崔烈没倒台之前也还勉勉强强算得上名号,但是现在就已经是大不如前了。
斐潜看崔厚在介绍的时候流露出来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便安慰崔厚将来崔家必然能够再登顶级之列。
崔厚虽然嘴上说不敢奢望,但是斐潜看得出来其实崔厚还是很想实现这个愿望的。
斐潜考虑了一下,毕竟崔厚也算是他来东汉认识的第一个人,虽然说之前崔厚的父亲有算计斐潜的打算,但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也没有实行,到现如今,崔厚更是因为琉璃方子对自己恭谦有礼,当然,这其中也有自己身份转变的一部分因素。
综合考虑之下,斐潜还是觉得崔厚这个朋友还算可以,不能完全当成可以推心置腹的类型,但是只要是身份上不至于相差太多,倒是可以长期维持一个相对良好的关系。
因此,斐潜特意对琉璃件的一些细节上给予崔厚更多的建议,把崔厚高兴的连连称赞,并拿出纸笔细细记下,毕竟千年之后的见过的各类造型多了去了,随便讲讲在这东汉时期都是最新潮的样式……
又坐了一会儿,斐潜就告辞离开了崔家。崔厚虽然也是很诚挚的邀请斐潜留下用餐,但斐潜觉得崔厚家中老人生病,自己留下大吃大喝总是不太方便,于是坚持回城,崔厚也就无奈同意了。
崔厚亲自一路将斐潜几乎都送到了洛阳城下,才依依不舍的告别。待崔厚回庄之后,父亲崔毅禀报经过的时候,崔毅虽然已经有些口齿不清了,但头脑仍然清醒,艰难说道:“此子……翌日……必成……大器……汝……需慎……而善待之……”
第六十二章 各有各烦恼()
当斐潜在崔家在拜访崔厚的时候,李儒正有些轻蔑的将手下刚刚抄录而来的一歌谣扔于桌上。
近日京几忽然之间开始传唱一歌谣:
“承乐世,董逃;
游四郭,董逃。
蒙天恩,董逃;
带金紫,董逃。
行谢恩,董逃;
整车骑,董逃。
垂欲,董逃;
与中辞,董逃。
出西门,董逃;
瞻宫殿,董逃。
望京城,董逃;
日夜绝,董逃。
心摧伤,董逃。”
这让李儒实在有些莫名的厌烦,这些士族世家就只会天天在背后玩这一套么?难道就不能踏踏实实做点有益的事情?
这些流言就跟苍蝇似的,盈盈嗡嗡的时不时出来骚扰一下,大张旗鼓的去拍死它又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是完全不理会么,又觉有些嗝应厌恶。
李儒看了看桌边上成堆的各类章表,董卓可以玩女人不理会朝政,但是他不行,三公基本上现在天天称病窝在家中不出来,将政府所有的这一摊子事情全部丢开,如果他再不做,那整个汉朝中央就基本上处于瘫痪状态了。
所幸的是,汉代朝廷还属于低度的封建集权制度,地方政权有一定的自主经营的意识和能力,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李儒的压力,否则等他收到地方上报的消息,然后就算第一时间批复再回到地方,黄花菜估计都凉了。
目前东汉的问题是除了各地黄巾兵乱之外还有各地的灾情。
就目前各地上报的情况就有:
六月,弘农、三辅螟。
八月,京师地震。
秋,酒泉地震。金城河水溢出二十余里。
李儒接手政事的时候现六月份的上报的奏章到现在了还没有给地方答复……
不仅如此,这一帮清流士族还有心情编个歌谣让人到处传唱……
有时候李儒似乎有一种预感,还好他是选择了走霸道这条路,如果走王道的话,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天灾一定会更加的频繁,直至把他压垮……
但是就算如此,目前看来,霸道路线的问题和矛盾也在一点点的暴露出来。
王家和袁家为代表的执政的清流党派,在和董卓一起拥立了汉献帝刘协之后,虽然获得了官职上的封赏,处于暂时潜伏的状态,但李儒心里清楚,这个平静之下的暗流有多么的汹涌……
至于在野党清流一派,从这个忽然之间就传遍京城的童谣,说背后没人教唆,李儒打死都不信。
反正这种谣言要么是执政清流,要么是在野清流,反正多少都和王、袁两家脱不开干系……
尚书卢植辞官,中军校尉袁绍出奔,典军校尉曹操劫帝,后军校尉鲍信人影全无……还有那袁术,原本打算封袁术个后将军来拉拢袁家打压王家,竟然也跑了。
袁隗那个老家伙还说是袁术因为遭人陷害害怕而逃,其实都清楚,上次劫帝事件袁术肯定有份,只不过证据不足无法定罪而已。
况且现在袁隗多少还有些作用,也就将此事暂时记下,以后有机会再一并计算。
李儒考虑良久,还是觉得要尽快把这些问题解决掉,就像一个脓包,如果任其展可能最后会导致大面积的溃烂,但若是在早期就将脓包挑破,也许只需要付出一时疼痛就可以了。
这些从洛阳逃出去的袁绍等人就像一个个脓包,趁着现在都羽翼未丰,一打尽是最好的选择。
目前的选择就是尽快将潜在的敌人全部引诱出来,然后统统聚集在一起一次性消灭干净,然后这条霸道之路才能在最短时间内走完……
若是一切顺利,李儒还有好多之前的设想要准备实施,大汉朝亏欠他们这一批人三百三十七年的东西终是要给一个明确的说法,不管怎样,就算是世人都忘记了,他也无法忘怀这些年他和他祖辈们在边陲吃的苦受的罪。
李儒微微一笑,上一个董开始的,由现在这一个董结束,不是最大的讽刺和最好的回敬么?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要先去看看董卓情况怎样,董卓这回泡在女人堆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这个没见过世面的董家子,在西凉时的雄心壮志呢?
真有些心烦。
斐潜回到家中,竟然恰巧张辽来访,真是让人意外。
不仅如此,张辽还带来一柄之前他用的长枪,送与斐潜,更是让斐潜有种惊喜的感觉,连忙让福叔去准备些酒菜,请张辽吃饭。
张辽倒也没怎么客气,说了一声叨唠了便入了席。
张辽张远其实此时的年龄和斐潜差不多,只不过长期军旅生涯和习武,导致在外形上看起来比斐潜好像更老一些。
张辽出身于雁门马邑,虽说自幼喜好习武,但原先也算是诗书之家,但后来因鲜卑胡人劫掠导致家破,因此愤而投军,在并州和吕布打击南下的鲜卑胡人,直至丁原将他们带到洛阳来。
现在张辽已经升任了护军校尉,由原先不到一曲人马的假军侯到要管理接近两个部的兵士,虽说不是满编的校尉,但这种数量上的差距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导致张辽最近有些心烦。
战争其实有时候就是打的后勤。
原先张辽只需要管不到两百人的后勤,现在突增到了接近千人,导致原来他的一些计算方式就有些不够用了,虽然有随军书吏帮忙计算统计,但是张辽还是觉得自己如果也能够独立计算就更好了,正巧认识了斐潜这个当代算术大家刘洪的弟子,于是乎就借着送长枪的名义上门,实际上就想学点军需后勤的计算方式。
汉代军队后勤来源比较复杂,但是粮草这一块主要来源就有两块,一个是由国民固定缴纳的“诸赋”,还有一个是由驻地民众额外摊派的“调”。
而单单“诸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