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三国-第107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而正是这样的一个消息,让卫觊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想……
袁绍和曹操之间,似乎出现了一种变化。而当初一路从河东到了冀州,又从冀州来兖州的卫觊,为的不就是防范着这一天,等着这一天的么?
只可惜当初卫家已经显露出破败的势头,加上又是位于河东,和袁绍势力多少有些间隔,因此到了袁绍那边的时候,虽然依旧得到了礼遇,毕竟抢不过早就在袁绍身边的豫州派,也斗不过根深蒂固的冀州人,只能是取了一个巧,到了兖州之处。
不过现在所有的辛劳似乎总归有了回报,这些年,曹操和斐潜就是眉来眼去,采买军马器械就不说了,居然这次还暗中支持征西兵卒袭击冀州!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而自己上报了这样一份重要的情报,揭开了曹操的野心面纱,想必也会得到袁绍的重视,将来功勋之中,必然也有卫氏的一份!
“来人!”卫觊将桌案之上的巾帛封在竹筒当中,招来了一名心腹,交代了几句之后,便让心腹带着竹筒走了。
卫氏……
卫觊看着手下远去,脸上露出一些狰狞之色,他与征西有不共戴天之仇,既然可以抓一次征西的痛脚,又怎会心甘情愿的将其放过去?
可是,心腹手下走了没两天,卫觊在濮阳街道上就碰到了一名不速之客。
荀。
“子觎这是往何处去?”荀温文尔雅的带着笑,就像是人畜无害的谦谦君子,在华车之上点头致意,对着卫觊说道。
“启禀令君,在下正要去查看北仓……”卫觊拱手回答道。
荀点了点头,一只手挽着袖子,一只手相邀道:“正好,某也是去往此处……不知有幸与子觎同车而行?”
“这个……”卫觊有些迟疑。
荀依旧是那副笑容,连嘴角翘起的弧度都没有丝毫的改变,但是卫觊却似乎有些不太妙的感觉。荀坐在车上,依旧伸着手,纹丝未动。整列车马也停在街道旁边,一旁的护卫也是纹风不动。
若是祸事,便是就算是不坐车就能躲得过去?
卫觊咬了咬牙,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拱手说道:“如此,在下便僭越了……”
荀伸出手,扶了扶卫觊,笑着让卫觊坐好,说道:“主公曾赞子觎胆大心细,勇于任事……某亦闻夏侯将军对子觎多有赞许之言,欲核评为上也……”
卫觊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拱手说道:“皆为分内之事尔,在下不敢居功。”
“分内之事……”荀点点头,忽然抬头指了指街道一旁的酒楼,说道,“……据闻有些新式菜肴自河东传于此酒肆之中,不知子觎可曾品鉴一二?”
卫觊心中一跳,下意识的摇头说道:“未曾吃过。”
“可惜了……”荀就像是在说一些什么家长里短一样,“子觎若是有暇,不妨试试……这桃树芳华,倒也夭夭……”
“……桃之夭夭……”卫觊看着街道旁的桃花,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桃花之上鲜红如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不知不觉便到了濮阳府衙之处,夏侯已经早早的在府衙门口等候。
一行车马停下,卫觊连忙先行下车,向夏侯行礼,然后再向荀告辞。
“不忙……”荀淡淡的笑着,阻止了卫觊的离开,说道,“夏侯将军也有事要找子觎,且不妨稍驻片刻……”
“这个……”卫觊眼珠转动着,察觉情况脱离了他的控制,但是夏侯的护卫已经往前了两步,站到了身旁,也就不由得卫觊做主了,只能是跟在荀和夏侯的后面,进了濮阳府衙之中。
三人坐定,荀看着卫觊,沉默了片刻,低低叹息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件的物品,摆放桌案之上。
卫觊瞅见了,眼角不由得一跳。
一节竹筒。
在竹筒的顶部还有些火漆,只不过现在火漆已经破除,露出了一点点的巾帛出来。
“子觎可知此物为何?”荀淡淡的说道。
见自己的行迹已经揭破,卫觊也不再掩饰,在桌案之后正坐着,扯开了面皮,沉声说道:“某乃袁公之下,出任兖州风闻使,自有查闻上报之责,怎么,令君对此有何疑问,亦或是某所言不真?”
“呵呵……善……”荀没有想到卫觊倒也如此光棍,笑了笑,说道,“子觎直爽,倒也省却不少口舌……只是不知子觎为何背弃主公?至主公仁德于无物?”
“曹公,某亦敬之!”卫觊坦然说道,“不过某任袁公之职于先,拜曹公麾下在后,自然需以袁公为重。”
“明白了。”荀点点头,对于卫觊企图用袁绍来压制场面的言语置若罔闻,转头对着夏侯说道,“此事便烦恼夏侯将军了……”
夏侯点点头,沉声说道:“来人!卫从曹染疾,突发癔症!速送入侧厅,令医师前来就诊!”
卫觊跳将起来,怒声说道:“汝等岂敢!需……”
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几名夏侯的护卫扑了上来,朝着卫觊的脑后就重重一掌击下,当即将卫觊击昏,然后像是拖拽死狗一般给拖了出去……
荀和夏侯两个人坐着,就像是两尊雕像,一动不动。片刻之后,一名医师到了堂下,叩首禀报道:“启禀使君,这……这卫从曹疫疾凶猛,药石无效,已是……已是不禄了……”
荀微微挥了挥手,示意医师下去,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子觎命运多舛,着实令人扼腕!夏侯将军,不知子觎在濮阳可有家眷,亦或亲朋好友?”
夏侯说道:“卫从曹素喜清净,并无好友,家中唯有一妻一妾,另有一子……”
荀说道:“子觎为曹公操劳得疾,曹公理应照料其妻子……夏侯将军,便烦恼遣人协助规整子觎后事,三日之后,便随某一同返回许昌……”
夏侯连忙应下,然后低声说道:“文若,诛杀此獠固然解恨,不过……”
荀捋了捋呼吸,微微抬起下颚,示意了一下桌案上的竹筒,笑着说道:“夏侯将军且放宽心,不是还有此物么……”
第1413章 聚于荒()
三色的征西战旗,在几千顶的毡帽和红樱兜鍪之上,高高飘扬。
在征西战旗之下的则是在从阴山刮起了一阵强大旋风似得赵云统领的人马,将整个朔方北部和五原地区全数卷动起来。
这里,曾经是汉家的土地。对于土地的执念,汉武帝和绝大多数的地主老财差不多,总是碎碎念着,想着,要将天下的好田地都收到自己名头下才罢休,因此阴山左近的这一块风水宝地就被汉武帝念叨了不知道多久。
后来真的被汉家拿到了手中之后,就立刻发动了全国范围内的支援边疆活动,呃,迁移人口到朔方等地填塞地方,而这些人在后来的汉家势力退化过程当中,一部分跟着大汉的官府往内部蜷缩,也有一部分则是默默的披上了皮袍,成为了胡人势力当中的豪帅。
从征西起兵以来,不过数年之间,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击败了原本在朔方五原左近的鲜卑势力,几乎将鲜卑的人马一扫而空,于是乎在朔方和五原的这些残留下来的豪帅,不管实力大小如何,都惧于征西的兵锋,纷纷渐渐的和鲜卑脱离了之前的附庸关系,不再像之前对于鲜卑那么为令是从和谦卑恭顺,在他们看来,至少征西将军斐潜是可以和鲜卑大王步度根一决高下的。
在朔方五原这样的汉境边缘地带,谁拥有一只强大的铁骑,才能真正的握住掌控地方的权柄。这一次赵云带着南匈奴的从西而东一路行来,所过之处这些在朔方和五原的豪帅,纷纷换上了汉家的衣裳,拜倒在征西的旗下。
羞耻心?
抱歉,在生存面前,羞耻心还不如一个屁。
在征西将军克复阴山之后,斐潜的兵威就已经有些震慑住这些边地生活的豪强们了。不过这些地方豪帅依旧还是比较偏向于鲜卑人,因为毕竟鲜卑人离他们更近一些,再加上已经臣服了几代人,一时之间也难以转过弯来。
谁曾料想,在阴山鲜卑人大举进兵的情况下,征西将军斐潜丝毫不惧,举兵北上,野战,围城,诱敌,追击,闪电一般的决定了战局,在这些地方豪帅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将鲜卑的兵马击败的击败,溃散的溃散,俘虏的俘虏,几乎将阴山鲜卑人的势力清扫得七七八八,一举就确定了整个的局面!
鲜卑人原本无敌于大漠的名号,在征西三色旗下就像是一个破碎的水囊,缝都缝补不起来,顿时震动边境,人人侧目。因此纵然赵云并不是征西将军斐潜本人,只是一个偏军的统帅,依旧得到了这些在边境左右摇摆寻求生存之道的家伙们的热情欢迎。
因此,这些天就有些奇怪的现象发生了,随着赵云统兵向前,陆陆续续的就有不少人马带着武器牲畜,自动的在大军道路上伏地等候,等赵云前锋到达之后,先是供奉了一部分的牛羊牲畜劳军,然后就表示出追随旗下的意愿……
比起其他地方,朔方等汉家边地可是出马的地方,这些地方豪帅,哪怕只是坐拥一个堡寨的,都能拿出几十匹好马出来,因此赵云也没有拒绝这些人的示好,就将这些人和匈奴人一同归并成为募从军,作为辅军来使用,还可以壮大声势。
得益于这些地头蛇的支持,赵云统兵而来,一路之上,都没有遇到什么困难,甚至原本在路上的一些行军损耗,都因为得到了补充而减少了许多,甚至有些地方豪帅甚至会派出他们的庖丁和人手,尽可能的将赵云本部照料得舒舒服服的,就为了给赵云留下个一个好印象……
因此赵云一路向东,竟然超出想象的顺利,就连夜间扎营,都有这些豪帅的部众先期将篝火烧得旺旺的,收拢出背风的好地方给征西骑兵,甚至还会准备一些吃食来,就像是当年伺候鲜卑人一样伺候着现在的征西兵卒。
征西骑兵过夜的帐幕,如今都是跟在后面的这些豪右子弟用牛马驮着,等征西骑兵停下来准备歇脚的时候,这些家伙就忙不跌的帮着搭建帐幕,顺便还把帐幕内的地烧得暖暖的,才请这些征西骑兵进去休息。
赵云看在眼中,只是约束手下兵卒不要做出欺凌的事情,至于其他的,多数都是默许了,毕竟这一切,都是靠着征西一场接着一场血战打出来的。不管是胡人还是汉人,想要在边境生存下来,除了擅于迎风转舵之外,服从于强者也就成为了一种骨子里面的共识,如果不是征西将军和鲜卑人硬碰硬的做过了几场,当下大军东进,哪里会来的当下如此的便利?
夜色当中,一丛丛的篝火将四野照得通明。
居中的干爽的平地,自然是征西骑兵休息的地方,这些征西骑兵,有并州人,也有西凉人,甚至还有一些早期就跟随了斐潜的羌人,这些原本不同地方,不同归属的军马,纵然往日有些隔阂,也在几场血战下来,渐渐的融合在了一起,当下都是亲热且不拘形迹的坐在一起,或是围着篝火低声谈笑,或是擦拭着兵刃,或是整理照料着大伙伴。
在这些征西兵卒当中,谈论最多的,自然是眼下即将面对的大战,不过在言里言外,却没有多少的恐惧,倒是多了几分计算,合计着这样一场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