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苏军俘虏-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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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不长,老远就能看到在一片松林边上的坟前立着一个人,那人默默地对着坟墓,仰面长空,沉缅无语。我知道国王肯定又在意念中见到自己的心爱的恋人。在对面的高坡上,乌克尔坐在坡顶,照看着马儿在吃草。他见我骑马追来,便迎了过来,问道,“公子匆匆而来,有何要事?”我说,“丞相要我请陛下速速回宫主持朝政议事。”乌克尔说,“丞相何不早早禀报陛下?”我说,“丞相昨日已通报了陛下,想毕陛下将此事遗忘。”
我来到国王身旁,国王见我来了很是惊异,问,“公子如何知晓我来此地?”我说,“陛下不来此处,还会去哪?”然后又说,“丞相要龙华请陛下速速回宫,主持朝政议事。”国王冷漠地点了点头,说了声,“知晓了”,却仍立而未动。我在国王身边等了一会,见国王并不太理识的样子,不由地着急起来,说道,“请国王急速回宫,主持朝政议事。”不想国王却说,“公子有所不知,朕来此地,实为躲避议事。朕有名无实,遭致都尉戏弄,还有何颜面见诸位议事?”
我说,“陛下虽遭致都尉蔑视,仍为天国君王,不可怠待各位臣子。”国王摇头叹息道,“朕有名无实,何苦装模作样,愚弄朝臣,愚弄自我?道不如将王位随他们拿去,也省了我的一番心思。”我有些忍不住了,说,“若是陛下不肯自重,谁还会仰慕敬重陛下?”说着,我便让乌克尔把马牵来,两人扶着他强行上马,然后,拍马急速回宫。
回到王宫,时辰已晚,因等待国王时间太久,议事们都很是不悦。此事很快就被太后知晓了。当晚,太后就派侍女来湖心苑召国王过去问话。国王本身就对太后有些发怯,今日又惹出这大的事,心里就更是发憷,也许他觉得太后似乎对我有所偏宠,就非要我陪他一起面见太后。
来到紫薇苑,拜过太后,国王就没敢起身。于是,我也只好陪在他旁边跪着。平时,每当我礼拜之后,太后总是满心欢喜要我坐在她的身边,问这问那的,可是,今天她非但没让我平身赐座,甚至都没拿眼看我一眼。这使我的心里不由地嘀咕起来难道太后也在生我的气不成?
这时,太后拉着冷淡缓慢的语调问道,“王儿是否知晓君王之职?”国王低垂着脑袋答道,“王儿知之。”太后又问,“王儿是否知晓君王之尊?”国王应道,“王儿知之。”太后语调有些加重地问道,“王儿是否知晓君王之威?”国王的脑袋垂得更低了,说,“王儿知之。”太后轻声地呵嗽的一声,说,“王儿知晓,为何要弃朝政要事于不顾,私自出宫?”国王把头几乎要垂在了地上,大气不敢吭上一声。太后却要追问着,“王儿答话。”国王支吾着把事前编好的话说了一遍,“王儿近来心情烦躁,只想着出外散心,不料却把朝政议事给遗忘了,请太后恕罪。”太后听着,思默了许久,说,“既使这样,我也不追究了。你回去吧。”国王与我听到这话,赶忙谢过太后,起身要走。可是,太后却要我留下。
我见太后今天的脸色不对,心里就有些胆虚,以为太后是不是也会向我问话。可等国王走后,太后便让我坐在她的身边,亲切地问道,“公子近来常与陛下相伴,可知陛下情形如何?”我说,“殷勤与陛下早已相爱,殷勤死后,陛下常常暗自落泪,有时还到殷勤的坟前,一呆就是一两个时辰。再是,陛下好像神经受到了剌激,夜里常做恶梦,梦见有人杀他。所以,他很想出宫,放弃王位,回学村去当亚父。”
太后惊异地“哦”了一声,然后说,“真有此事?”我说,“切实如此,今日陛下就是有意躲避朝政议事,才离宫去了北山深谷。”太后点了点头,说,“我与丞相也对此有所听闻,颇为忧虑。陛下为一国君王,岂能如此疲靡不振,怠慢朝政。对此,不知公子有何见教?”我想了想说,“以龙华之见,须选一陛下喜爱的女子与之成婚。也许会使陛下忘却殷勤,振作起来。”太后闻之,连连点头说,“公子所言甚合我意。只是不知何处会有殷勤这般的女子?”我说,“龙华认识一美貌女子,性情温和,相貌绝色,且擅长于歌乐。此人只在殷勤之上,绝不在殷勤之下,想毕陛下见了必会动心。”太后大喜,忙问,“此人现在何处?”我说,“现在云台村中。若是太后有意,龙华明日便将人请来。”太后说,“甚好,甚好,就有劳公子明日出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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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历险记 第14章(英儿入宫一)()
天国历险记长篇张宝同
第二天下午,我将英儿带到了紫薇苑中。太后见到英儿,便把英儿拉到身前,问这问那,夸赞不止,然后就要认英儿为义女。英儿很是高兴,便当下向太后磕头礼拜。太后给英儿送了一些漂亮的衣裙,要侍女带英儿去卧室更换。待英儿与侍女出门后,太后对我说,“此乃绝代佳人。陛下见了,敢不动心?”我笑道,“太后只要看中,就算龙华交差了。”太后又说,“此事先不要对陛下透露,待几选个时辰,再将英儿许配于他。公子以为何如?”我说,“甚好。”
那天早上,英儿被打扮得艳丽无比,由太后领着到后宫各处游转。来到湖心苑时,国王正在书房里打瞌睡。因为他近来晚上老是睡不好,早上就常常伏在几案上睡上一会。而我正在后院空地上练剑。所以,当太后与英儿进到客厅时,无人迎接。幸好我练完剑,进到屋里,才发现太后与英儿正坐在客厅里等着。两个女人,一个风姿卓越,仪态万方一个年青貌美,光彩照人,使得多日来一直缺乏生气的屋内亮丽生辉,充满喜色。我忙给太后和英儿倒过茶,便进到书房里把国王叫出来。国王一听是太后来了,赶忙揉了揉眼睛,快步来到客厅,向太后做礼谢罪,“王儿不知母后前来,未能迎接,且让母后等待多时,罪过罪过。”
太后笑了笑说,“王儿不必多礼。今日我带来个人让你看看。”说着,便介绍道,“此乃母后之义女英儿。”英儿马上欠身屈礼道,“参见陛下。”国王眼睛直直地盯着英儿,一副惊讶不已的神态。然后,又朝我看了看。我向他使了个眼色,他似是而非地像明白了什么,才没有把话说出来。太后见国王惊异万分的样子,就问,“这位英儿与殷勤相比如何?”国王只是淡淡地笑了一笑。太后见国王面有喜色,便一笑,起身带着英儿告辞了。
待太后走后,国王严辞质问我说,“公子为何要将英儿带入虎穴之中?若是让都尉知晓,必有杀身之祸。”我说,“都尉并不认得英儿。既使认得也已奈何不得。”国王又问,“此话怎讲?”我说,“英儿已为太后义女,而且。。。。。。”“而且如何?”国王逼问道。我说,“有陛下在,都尉敢将英儿如之奈何?”国王说,“我且命有不保,如何能保英儿?”我说,“龙华已将英儿带入宫中,唯能托付于陛下,请陛下珍重保护才是。”国王沉默良久,说,“公子多有恩于我,朕将铭心不忘。”
本来话题已止,不想国王一会又从书房来到客厅,向我劈头问道,“太后为何要将英儿带到此处?”我把手里的书本放在了几案上,说,“此话须问太后方可知晓。”国王轻轻地点了点,便回到了书房里。可是,没过一会,国王又从书房里过来,一脸疑惑地向我发问,“太后问我英儿与殷勤相比如何,此为何意?”我说,“陛下问我我去问谁?不如去趟紫薇苑。”国王忙说,“不必,不必,只是朕总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却不知,国王真地去了紫薇苑,回来便对我大为恼怒道,“我只想公子乃侠胆义士,常心怀敬意,不知公子却以小人之见,恬不知耻,竟将心爱之恋人奉送他人。若是英儿知晓岂不哀伤之极?”说着,便拂袖而去,不再理我。我没有马上找他解释说明,我想他早晚能知我良心之苦。我放下手里的书本,走到湖边的榭台长廊上,望着夜空中的稠密星群,心头不由一阵发酸,随即泪流满面。并非我不喜爱英儿,并非我无情无感,天下男儿哪有不爱美女,宁愿孤单?我何尝不愿与英儿耕织相守,相爱百年?但是,英儿若是能帮国王振兴王宫,岂不是要胜比与我厮守百年?
想到这,我回到了屋里,铺开纸张,拿起笔来,开始写信国王陛下圣安龙华并非清廉寡耻之小人,也并非不知男情女爱之愚钝。英儿乃女中之精英,女中之绝仙,太后见之亦为惊喜,龙华乃一男儿,岂能视其美艳而不为之痴迷倾心?然英儿之绝美并非其貌美,而在其心灵之柔美,且柔中见刚,可助君王振兴王宫,匡辅朝政,除去邪恶,善待民众。如此这般,岂是与龙华厮守终生所能堪比?龙华爱英儿真诚极致,但龙华更知唯英儿不能使陛下奋发振作,故欲将英儿作为陛下之内助,望陛下知龙华之苦心,奋发振作,卧心尝胆,以图大事。龙华呈上。写完信,夜色已深,我回卧室,躺在床上,想着明天无论如何要离宫回村。
我骑着马一路含着泪回到云台议事府小院时,见小院里冷清无人,心里马上有种被空虚孤寂淹没的慌恐与不安。自勿则调往桃村担任庄主之后,云台府就空了下来,至今尚无人接替。英儿与母亲曾在这小住过几日,因英儿入宫后,为了安全起见,国王已托勿则将英母安置到了桃村冰河边上的一栋偏僻的农舍里。
冬日的阳光迷迷茫茫,淡泊深远,站在议事府小院旁的坡地上朝远望去,眼前一片清冷的空旷与寂寞。我顿时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孤单和落寞。这种感觉突然使我对自己的做法产生了怀疑,感到了后悔。英儿是我的挚爱,是我生命的甘露与欢愉。可我却已将她托附给了别人。也许我这种举动会很高尚很伟大,但是,代价却太大。
我在云台议事府里躺了大半天,回想着这些天来在王宫里所经历的一系列的事情,就对王宫的尊贵与争斗感到由衷的倦怠与嫌烦,即使在死罪犯人所盘踞的快乐岛上,也没有让我如此地感到深恶与痛恨。我决计以后再也不进那个让人讨厌的王宫后院了,好利用冬季这段时光到天国各处云游观赏。尽管天国的冬季很冷,万物萧索,但总比呆在王宫里整天担惊受怕看人说话或是抱着书本打发时光要好得多。天国的民俗风情已有一两千年,并不会因宫中的争斗而有所更变。民间农人自耕自织,丰衣足食,男欢女爱,自得其乐,难怪国王要弃王位以求安然自在。实际上,人生一时,所求所望无外于温饱与平和安宁,至于名贵衣着,珍奇食物,豪宅华府,高官虚名及妻妾成群,究竟给人带来的是福是祸?有时想来,人为物欲所缠所累,并非就是好事。一个人有个好胃口,岂不胜比千车万车的珍奇美味?一个人有健美的身材,岂不胜比整库满屋的丝绸霓裳?一个人有一红颜挚爱,岂不胜比三宫六院的妻妾嫔妃?一个人能真实平和地生活,谁还在乎那些貌似尊贵的高官厚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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