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苏军俘虏-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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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一点的疲倦和睡意,却有一种激情和向往,很想踏着星光与月色进到英儿住的那间茅棚小屋中去,看一眼她那端庄的秀色,嗅一下她那清纯的气息。不知怎么,一种知觉让我感到英儿就是我病体康复的最佳药方,是我梦中似曾相识的姑娘。但是,我必须耐下性子等待着夜色消褪和晨曦的降临。而睡觉则是最好的等待方式。于是,我就回到屋里,睡了下来,心里盘算着明天一大早就去那里,这样我就可以同她在一起呆上一整天。
然而,当我满怀着欣喜与希望来到芦苇丛中的空地中时,却发现此处已是人去屋空。茅屋里只剩下了一堆铺垫用的芦苇和几块冰冷的石块。我从屋里出来,站在秋阳之下的茅屋前面,心情无比地沮丧与失望。在茅屋前的空地上站了许久,我走到那个遗留下来的锅罩跟前,用手摸了摸,觉得锅罩中的灰烬尚有温热,就想她们母儿俩尚未走远。可是,她们干嘛要躲着我呢?我站在空空荡荡的屋前空地上,四处观望着,思索着,却是茫茫然不知缘故。
是呀,她们干嘛要躲着我?她们干嘛要离群索居,住在这片人迹罕至的芦苇深处?是的,这个问题我曾向她们问过数次,但她们却一直不肯作答。我若有所失地坐在茅屋前面的那块石块上,反复猜想这个迷底。但是,我知道这个迷底我恐怕是猜不准的。所以,我就一直这样呆呆地坐着,直到太阳越过浅湖上空,我才怏怏而回。
以后的几天里,我的情绪特别地阴沉,总觉得像是丢了魂似的。每天下午,我都要步行十来里,来到芦苇丛中的那间小屋前面坐上一会,重温着那天黄昏午后的相遇的情景,指望着英儿与她母亲会重新搬回来住。但是,这种想法却只是一次次地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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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历险记 第11章(云山静养四)()
天国历险记长篇张宝同
秋色在一日日地深浓,气温在一天天地变凉,风中的芦苇已是苍老枯黄。这种景象更加触及起我悲愁的情绪。那天,勿则和御医又来看了我一次,说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体质也开始健壮起来,再有几天就可以接我回去了。可我因牵挂着英儿,却已经舍不得离开这里了。
我不再去浅湖的那片芦苇中了,那种触景生情的悲愁与凄怆总是让我伤感不已。阳光每天依然如期地照在山花遍野的山坡上,将一望无际的沉寂染成金黄的秋色。但是,我还是琢磨不懂天国为何要将病人放置在荒寂无人的山野中治病静养。难道是这空旷舒展的景致具有治疗之效,还是孤寂空寞的独身自居具有静养之效?我想既然他们这样做,恐怕会有他们的道理。
不过,顺着满目景色的山坡走走看看,心情自然是大不相同,从这点来看,我就觉得这种养病的方式确实不错。从山坡之下的溪边朝回走来,阳光把我的身上照得暖暖融融的。我大步跨过小溪,慢慢顺着小路朝着坡顶的小路走着。突然,我似乎看到小屋前面有一片红光闪动,开始我以为是看花了眼,但等很快我就看清了,那是一个熟悉的人影。
这时,那个人影站了起来,朝我边挥着手边羞羞地走来。哦,是英儿。我朝她喊了一声,便快步猛跑过去。跑到她的跟前,我兴奋地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说,“你去了何处?”英儿歉意地一笑,说,“我们搬了家。”我又问道,“为何要搬家?难道你母亲将我看成了坏人?”英儿低着头,若有所难道,“我们因来此避难,故不敢见得外人。”
我一听,不由一惊,就说,“因何避难?”她把手从我的手中抽出,默然许久,才说,“此事说起话长。我家遭致污告,被王宫抓起即要流放荒岛,服役数载。”我说,“遭致何种污告?国王宽仁明智,为何不将此事秉告国王?”英儿轻轻地摇了摇头,说,“无用。”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又说,“兄长已被放逐东山,事由已无法再能说清道白了。”
天国是一个公正仁善的国度,国王也是非常地仁慈宽厚,怎可能发生此等事件?这太不能让人相信了。于是,我恳求英儿把此事详细说来,以好能想办法帮助她们。可英儿却说,“今日不可,我须快快赶回,母亲若是从地里回来见我不到,会担心生气的。”我一听,也就不好再说了,就问我如何再与她会面。她想了想,就要我明日下午到湖边的那个高坡上与她会面,到时她会把事件的详情告诉给我。
第二天下午,未等我来到芦苇湖边的那面高坡下面,就远远地听到低惋悠扬的箫声在寂静的风中飘荡着。那曲调古老而苍凉,悲切舒缓的旋律中充满着苦涩与忧怨,婉如凄风之中那河水声声不息的呜咽,反复倾叙着沉积于心的那种千古不变的愁绪。乐曲的声韵哀怨低沉,略带沙哑,让人听着便不由地心酸悲愁。我虽不熟悉她的曲调,但我却能从她的曲子中深解那种人类心灵深处共有的忧患与哀伤。走过林边,朝高坡那边望去,就见那美丽的身影正面湖而坐,像一尊优美的雕像一般深情专注地吹着一支长箫。
我稍稍地上到高坡,静静地立在她的身后,听着她用长箫倾诉着心中的哀伤。直到吹完一支曲子,她才发现我立在她的身后。她赶忙起身,朝我歉然一笑,说,“小女献丑,公子勿笑。”我说,“此等高妙曲调,我原以为只有梦里才有,不想姑娘竟能当场吹得。”听我夸赞,英儿似乎挺高兴,却说,“公子过奖,羞煞英儿。”我又说,“此曲似曾相识,却不曾相识,不知为何曲?”英儿说,“此仍天魂曲,天国女子无人不会吹奏歌唱。”
经英儿一说,我记起来了,格娜曾在丰收节那天起舞高歌的就是这支天魂曲。这支曲子我曾在王宫国王的书架上见到过,但它的曲调却是用诗文记录的,所以,不熟悉它的人乍看起来就像一首清雅婉丽,优美抒情的诗,而不是一支可让人一见就会吟唱的歌曲。所以,严格说来,天国实际上没有乐谱,乐调与歌曲的流传都是靠口头传授和继承的。但是,天国的女子对乐曲却有着独特的灵悟与天赋,不管是什么曲调,只要听上几遍,便能熟记于心,当场就能唱曲或是吹奏。
曾记得,我也听格娜唱过这支曲子,但是,却不如英儿能将曲子吹得如此地凄伤怆凉。我想她一定是在用这支曲子倾吐着自己的忧伤。于是,我就说道,“姑娘只管将心中的怨屈道明,兴许我能与姑娘伸冤。”英儿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不知公子是否有所耳闻,前年冬季,老国王因病猝死,丞相与都尉亲自查案,并有定论,然王子继任后,却说老国王是被人毒杀,便秘密派一王宫护卫来我家来对兄长私查暗访。兄长为老国王的贴身护卫,对老国王的猝死也甚有疑惑,便将国王临终时的情景如实地告知来者。不想,那护卫却在吃酒时,突然死在我家,根据查验是被人用毒酒毒杀的。于是,兄长便被人以谋杀罪抓去流放。当时,我与母亲出外未归,得知王宫已派人在家中守候,要带我们进宫查审,我与母亲便没敢回家,到了一位亲戚家带了些食物和衣物,便连夜逃到此地,暂作隐蔽。”
说到这里,我也发现太阳已经偏西了,就赶忙说我该走了。英儿说她也该走了,她是给母亲说了慌才出来的。分手时,我拉着她的手说明天就要来人接我回云台了。英儿听着就有些凄然,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落下来。我安慰着她叫她不要难过,说过几天我还会来看她的。她告诉我说她与母亲现住在那间茅屋南边不远芦苇丛中,并要我千万不可将此地说于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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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历险记 第12章(微服私访一)()
天国历险记长篇张宝同
离开云山的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来到了王宫。国王在后宫中召见了我。他高兴地拉着我的手,问我去哪了,几次派人都未能请到。我不能说我去了快乐岛和在云山静养,就说我独自去了外地游玩去了。国王用羡慕的目光望着我说让我何时带他一起出游观景。我说,“若是国王有此闲情,龙华愿明日带陛下去一隐秘之处。那里秋色浓烈,满目景色,且幽静无比。”国王大喜道,“即使这般,朕明日一早就随公子一道上路出游。”
这时侍女殷勤为国王和我送来了两小杯葡萄酒。我与国王盘脚坐在几案对面,举杯相敬而饮。这酒又清甜又凉爽,喝了一口,直觉得整个心脾顿时清爽滋润了许多。边喝着酒,我对国王说道,“龙华近日出外周游,在一隐秘处偶然遇见母女两人,听那女子说她兄长便是曾给陛下父王作过贴身护卫,因兄长被流放东山,王宫又派人四处查找她们,所以,便与母亲从此隐居。”
国王忙问,“此人现在何处?”我说,“陛下有何意愿打算?”国王想了想说,“我想私下见见她们。”我又说,“不知陛下会对她们有何处置?”国王说,“朕尚不能知晓,公子有何见教?”我说,“陛下须确保母女二人的性命安全。”国王说,“那是自然,不知她们能否为朕提供父王被害真相。”我说,“这却不得而知,龙华只知那两母子二人隐蔽荒野,十分可怜。”国王说,“如此这般,朕更是要去见见。”
第二天一早,雨过天晴,秋阳明耀。从天不亮离开王宫,到现在我们已走过了数十里的行程。也许是国王成年累月地住在宫中,很少出门,所以,走在湛蓝明净的天空下面,看着四周被雨水冲洗过的山山水水,就觉得很是新鲜很是兴奋。当然,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青色的农装,头上用青布扎着厚厚的围头,很像是一个地道的天国农人。可想而知,一国之王扮妆成一个农夫,亲身体味着一个农人百姓的生活滋味,心情自然会是一种别样的感觉。
我们是天未亮就悄悄出宫的。除了守桥的护卫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们的行踪。天国的国王本身就有微服私访的传统,这种私访有时是因公查案或是体味民情,有时是游山观水或是消闲解闷。本来我怕国王不适远路,要他骑马代步,可他坚持不肯,说常呆在宫里,出去走走路也很是畅快。他走在前面,我担着担子走在后面。其实担子并无什么重量,只有一个扁担和两只空筐。因为扁担两边各插着一把长剑,以防不测。
约晌午时分,我们来到了依兰家中。依兰正在家中织布,见我带来了一个陌生人来了,就显得很是高兴,问我们吃过饭没有。我说早上出门太早,尚未吃饭。依兰便开始为我们做饭。我指着国王对依兰说这是我的挚友,要用最好的饭菜进行招待。国王忙说不必,草草吃点饭食便可,以便赶路。于是,依兰便把去年所剩的冰鱼用油煎好,又炒了个青菜,然后将煮好的仙芋片端上了桌。
吃过饭,我们又接着赶路。我们穿过一片片寂静的森林,走过无人居住的云山,来到浅湖的芦苇荡边时,已是午后时分。当我们正要从路口往芦苇中走进时,就隐约听到那支美丽忧伤的天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