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李白-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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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子方还被李白欺骗,还把他当亲人。”蔡常说悲戚不已,问子方,“你是不是问了张仲连,李白辩白自己在你祖母去世的那上午醉倒在张仲连家,那时太白究竟在不在他家?”
方儿机械地摇摇头。
“我就知道。”蔡常说心痛道。
“刺史大人,子方虽然一时冲动,但实在是情有可原啊!李白这种人应该受到惩罚!”蔡常说跪伏在地说道。
宴会上其他人都默默点头,这李白太可恨,太无耻了。
叶公弘出来施礼道:“刺史大人,刺史不可偏听他一面之词,再说太白还生死未卜,应该等他醒来再做定论。”
“是啊!”陈团急忙也出来道。
“我相信太白不是这样的人。”孟浩然道。
张刺史阴沉着脸,道:“先把高子方押下去,等到李太白醒来再对证。这次宴会结束,诸位各自回去吧。不送!”张刺史拂袖而去。
蔡常说对被押走的方儿道:“公道自在人心,没事的。”
方儿点点头,被押下去了。
叶公弘还想说什么,却被自己的父亲冷着脸喊走。陈团亦是如此。
孟浩然叹口气,怎么会这样?他得去看看李白,那一刀可不轻啊!
李白失血过多昏迷着,梦见自己回到了现代,他又成了那个不好学习,整日胡混的连晴大少爷,上课睡觉,偷溜出去上网吧打联盟,调戏女同学,突然觉得好幸福,忽然父亲母亲,老道,大伯,青莲姐,吴指南一个又一个地出现,他们看着李白问道:“太白,你放弃了吗?”
……
李白惊醒,感到胸口的伤口传来剧痛。
“醒了?算你命大,避过了要害。”
李白看见一个中年男人,长着一对老鼠般的小眼,留着短短的胡须。怎么看怎么阴险的样子。
“谢谢您。”李白虚弱地道。
“你叫李太白?”那中年男人问道,“赵蕤是你什么人?”
“先生认识家师?”李白惊讶地问道。
那人冷哼一声,“幸亏我还和那家伙有些联系,我是他堂兄。听说他收了一个弟子叫什么李太白,还真是你!”
“先生……”
“别叫我先生,我叫赵闯,叫我赵大夫就行。”赵闯打断他,“那家伙怎么教你的?你怎么搞成这样?那家伙从不肯吃亏,知道自己弟子被人差点捅死,一定会气得暴跳如雷。嘿嘿,我得给他写信说一声。”
李白看明白这堂兄弟不大对付,这赵大夫似乎很希望看见老师生气,怎么看都是幸灾乐祸。李白默默地,没有说话。他想起方儿捅自己时的眼神。
原来方儿还以为我抢了他的爱人。
李白心里苦笑,自己若真是抢走方儿的爱人,又被陷害害死方儿祖母,就是把方儿最亲的两个女人夺走,不跟自己拼命才怪。话虽如此,李白心里还是一片冰凉。
“有个自称叫孟浩然的来找过你,见你昏迷又走了,他说蔡常说陷害你害死了什么方儿的祖母,张刺史似乎相信了,说不定会传你问话。”赵闯道,“你可小心点,张刺史的幕僚送你来,见你没有大碍就回去了。”
“我昏迷了多久?”
“两日。你啊……”赵闯撇撇嘴道,“没有学好你老师的本事,你老师何曾被人陷害过,都是他陷害别人。”
李白苦笑道:“或许吧。”
李白一醒来,张刺史的幕僚又回去跟张刺史禀告,李白已无大碍。
又过了几日,送来李白就医的幕僚请李白去刺史府。
李白临走前赵大夫恢复正经,忧心道:“要不要我找人去说说情,好歹你也是得了赵家传承的人,赵家的孩子从不吃亏。赵蕤那家伙不要孩子,你这个弟子,算是他半个孩子,也算是半个赵家人了。”
李白笑道:“赵大夫多虑了,我好歹学了些本事,总能照顾的了自己。不会让自己吃亏了。相反,陷害我的人,恐怕会吃大亏。”
赵闯被李白的自信感染,笑道:“自己解决不了,再来找家里大人。”
李白点头称是。
李白来到刺史府,人人唾弃他,冷眼看他,说他是伪君子,小人,卑鄙无耻。
李白听了淡然一笑,看着在一旁冷笑,摇着扇子风度翩翩的蔡常说,道:“蔡常说,你听没听过相鼠?”
第79章 背负骂名()
“什么相鼠?”蔡常说愣着问道。
李白轻笑,摇头晃脑地的往里走去,嘴里念叨着:“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①”
蔡常说气急反笑,“你还敢骂我?好,好……”
“人头畜鸣的东西,衣冠禽兽!”有人骂李白。
蔡常说得意洋洋:“都不用我骂你。”
李白转身对着蔡常说拱拱手:“我有故友屌似卿,如今坟头绿草盈。”
蔡常说脸色都绿了。
李白像个孩子一般,似乎听不到骂声,笑着走进去。
张刺史平静地坐在大堂上,李白对着刺史行礼:“见过刺史大人。”
“你可知道叫你来所为何事?”张刺史问道。
李白点点头,“有人说我害死高子方的祖母,想来刺史大人是叫我对证。”
张刺史点点头,道:“让你拖着伤体来对证却有些不讲情面,但毕竟人命关天,还请你谅解。”
“无妨,我宁可身体受损,也不愿让人诬陷,顶着个因色害人的名头。”
张刺史道:“那我们就开门见山,金陵诗会那一晚,你有没有见过小女?”
“见过。”
“那你可曾说过调戏小女的话?”
“我对令爱一见钟情,确实说过想要追求她的话,但令爱已说过心有所属,并且亮出刺史之女的身份,我就不再纠缠。”
“之前你可知道小女?”
“不知。”
“越小姐美若天仙,心底善良,金陵城人尽皆知。你竟然不知道?”蔡常说冷冷地质疑道,“你明明早就知道”
“我说了,我从未来过金陵城,这次是我第一次来。”李白淡淡地道。
张刺史问道:“你是怎么认识高子方的?”
“某初来金陵城,四处游荡,不想来到了城西贫民区,我认识了子方祖母,后又和子方结识。子方不会说话,又想参加金陵诗会,我便想帮他。现在想来,也许是方儿想要得到举荐,尽量让自己和令爱的距离,拉近一些。”
“你们可创了一个什么寒盟?”
“没错,金陵诗会完毕那日,张仲连等人邀请子方和我赴宴,方儿是第一个有资格竞争诗魁的人,文采非凡,便想早就打好关系。就借寒盟之名,拉子方进来,好相互扶持。”
“这寒盟是为了联合起来对抗所谓士族的吗?”
李白摇头道:“对抗谈不上,自保还差不多。”
“自保?”
“没错,寒门士子缺少机遇,人脉和钱财,想要出人头地很难,又时刻承受豪门的打压,只能抱团取暖。”李白叹道,“因此我说过,要拿出十万大钱,资助五名士子进京赴考。”
叶公弘叹道:“我就说过这群寒门士子皆是些忘恩负义之辈。”
“此话怎讲?”李白问道。
叶公弘同情地看着李白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李白心里一颤,想到什么,做好心理准备。
“有人说你在高子方祖母去世前去往他家,和他祖母争吵过,可有此事?”
李白平静道:“这怕是有人诬陷于我。”
“哦?”张刺史不置可否。
“子方祖母去世前一日,我与子方赴宴,我喝得酩酊大醉,一直在张仲连家中睡到第二日下午,子方祖母去世的消息,还是张仲连告诉我的。”
张刺史道:“来人,传张仲连来。”
张仲连走进大堂,面色复杂地看了李白一眼,向张刺史行礼:“见过刺史大人。”
“李太白说,那日他醉倒在你家中,直到第二日下午才醒来,此话当真?”
“那日太白确实醉倒,睡在我家里,不过……”张仲连紧咬牙关,在心里说着太白对不起了,道。“太白一大早就醒过来了啊。”
李白盯着张仲连,“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张仲连默不作声。
“那他怎么说,高子方祖母去世的消息,是你传达?”张刺史接着问。
“这不可能啊大人,高子方所住之地我那时候并不知情,怎么会知道他祖母去世的消息?”张仲连装出自己毫不知情的样子。
“李太白你有何话可说?”
李白自嘲地笑笑,摇摇头。
张刺史道:“传王二,钱大夫来。”
子方的邻居王二和那日所请的大夫都被人带来。
“王二,那日你听见李白与高子方祖母争吵,此言当真?看见李白上午曾从高子方家里走出,可属实?”
王二急忙点点头。“千真万确。”
“钱大夫,你说高子方的祖母死于急怒攻心,当真?”
钱大夫道:“老夫愿用毕生行医的名声担保,此话当真。”
张刺史目光冰冷,对李白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李白看着那三个人,目光扫遍大堂上所有人,道:“事已至此,恐怕我说什么也不会有人信了。”
“我本以为你是个品格端正,文采非凡的人,总有些许狂妄,也不过是少年心性,却没想你是一个内心如此险恶的人。”张刺史痛心道。他原来确实很看好李白,要不然也不会想把女儿嫁给他。
蔡常说亦痛心状,“我也本想结交一番,可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叶公弘指着蔡常说怒道:“蔡常说,休要在那里惺惺作态!”
“住嘴!”叶公弘的父亲喝道。
叶公弘咬着嘴唇。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纷纷指责李白。
“子方祖母本就是重病缠身,大限将至。虽说是你与其争吵,导致老人家不治而亡,却也不是真个动手杀人。也谈不上杀人偿命什么的,你自便吧,以后刺史府不欢迎你。至于高子方在我府上行凶,我也不会降罪于他。”
李白道:“看来这个污名我是洗不掉了。”
“大人,应该把这人赶出金陵城!”有人喊道,其他人纷纷附和。
张刺史摇摇头:“大唐的律法没有这一条,我不能这样。”
其他人纷纷不满地叫着。
李白受到千夫所指,如同狂风怒潮中的一叶孤舟。“太白多谢刺史大人不降罪于某,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到那时诸君若是发现是自己黑白颠倒,又当如何自处?”李白铿锵有力地道,“诸位告辞!”
李白背着一片痛骂声走出刺史府,深吸一口气,走到城西郊破庙。他表面不在乎,但心里同样压着一块巨石,这块巨石由所有人的骂声形成的。李白对自己道:“我不在乎,不在乎……”
“张仲连你娘蛋的,蔡常说那只大相鼠给了你什么好处?”
“古翁。”李白找到刚刚回来的古爷爷。
古爷爷叹道:“我知道你身上的事了,现在金陵城人人都在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