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大抗战-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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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期作战指导制定出来后,对今后作战我们都做到心中有数,就是打有准备之仗,就立于主动地位了。”
陈诚说完这番话,又怕引起误解,造成思想混乱,于是解释道;“我这样讲并不是说,在未战前已做好了逐步撤退准备。如果哪一位因不肯力战而放弃阵地,我是不能替他负责的。逐次抵抗是持久抗战总策略,就目前军事力量对比来看,我们还不可能完全遏制日寇继续深入侵略,更不具备大举反攻条件。我们今后逐次抵抗,就是为了消耗敌人有生力量,为以后大举反攻创造条件。因此逐次抵抗中,必须大量杀伤敌人,消耗其战力。如果不能达到这一目的,我们的逐次抵抗就失去了意义。
“九江失守,检讨起来问题是很多的。但就九江的撤退时机来看,我认为还是适当的,虽败不乱,而且在退守第二线阵地后,能继续抵抗至今,就是很大的成功。如果当时我们把主力消耗在九江方面,固然能延长九江的防守,但不能持久,一旦再败退下来,第二线防守兵力不足,敌人便可以长驱直入。淞沪抗战我们坚持到最后,一路败退下来,第二线、第三线都守不住,以致南京过早丢失掉了,就是这个道理。就目前形势来讲,在九江西南附近与敌接触各部队,仍要积极抵抗,以掩护后方的部署,并相机反攻,向九江、莲花洞之敌施行突击。要以有力部队(后决定派江西省两个保安团)保卫庐山据点,实施游击战,协助正面战场之行动。在南昌、德安、瑞昌及阳新等处附近各部队,应迅速构筑工事,加强战备。
“根据最高统帅部指示,田家镇要塞至少要固守两个月以上。武汉卫戍部队要做固守两个半月以上之准备。我们是在前线与敌作战的指挥官,当能理解要作这样长时间的固守,会有多少艰苦惨烈的仗要打。因此,如果我们的部署和作战方案有误,那就会更增加今后作战的被动和困难。不必讳言,日寇有海、空配合之优势,我们的力量相对比较是很弱的,尤其在沿江一带作战,对我们更不利。委座最近有指示,就是如何利用地形构筑隐蔽工事,变不利为有利。当前我们困难一些,但日寇如果继续侵略,今后大多是山地作战了。这样日寇的海空优势以及机械化都逐渐失去效用,无优势可恃了。从初期抗战情况来看,敌我伤亡数字是一比三;从目前情况看,敌我伤亡数字已接近一比二;预计今后敌我伤亡数字可能达到一比一。此外,从战俘口供可以得知,日寇士兵疾病率也在不断上升,这是影响其战斗力的重要原因。
“可以想见,以其弹丸之国的人力物力和我们较量,其深入侵略就是走向灭亡。所以我们必须有坚强的信心,把鬼子拖在每一个战场上,使其每进一步便要付出沉重代价,那么,最后胜利必属于我们!”
散会后,各部队都抓紧时间部署兵力,构筑工事,做战斗准备。
第253章 日军使用毒气()
日军在侵华战争中,施放毒气已是惯用伎俩,但多半是使用催泪性毒气,而使守军被迫放弃阵地,最高统帅部并没有采取积极防御措施。直到1940年以后,日军多使用窒息性毒气,造成大量伤亡,最高当局才向各部队发下防毒面具,但数量也极有限。
8月23日,惨无人道的日军,再次使用窒息性毒气,袭击守军陈家庄、牯牛岭阵地,守军伤亡殆尽。日军乘势席卷天子山阵地。激战数日,中**队伤亡惨重,尤其第12军的第20、第22师最为惨烈。每师原有九千人,战后两个师集中起来,尚能作战人员仅够一个营,该营拨给第92军指挥。
吴奇伟根据战局变化,再次调整兵力部署:杨柳湖至城门湖西岸阵地交由第30集团军守备,第59师调防邓家铺、破唐山之线阵地;第2师守备瑞昌、大确山、牛皮阵、大脑上、笔架山、大蛇之线;第81师改由第54军指挥,守备赤湖口岸及龟山阵地;第92军守备瑞昌。其他需要整顿之部队,由第3集团军总司令孙桐萱召集至武宁。
日军在此时期的战术,是避开正面进攻沿江发展,其目的是借海军强大炮火掩护,先从侧翼攻占望失山、平顶山,打开长江通路,为其增援部队第9、第27师团创造条件,并广泛使用毒气,大量杀伤中**队,造成恐慌,日军便趁机连续进攻,甚至一改过去夜间停止进攻的谨慎,连续扩大战果,使中**队无喘息之机,撤退部队被日军追击,跟踪而至,对中**队影响极大,甚至受到撤退部队的冲击,动摇斗志。
8月24日,日军向第21师乌龟山阵地攻击,守卫该阵地团长苗瑞体率部应战,敌我兵力对比,守军占绝对优势,但日军海空协同作战,强大火力压迫得守军抬不起头来。工事被摧毁,部队成排成连地伤亡。苗瑞体亲自率部反击,身负重伤。师长侯镜如指挥部队增援,侧击日军,均被日军强大火力压迫退回,部队伤亡惨重,只得撤退至大路口、鸡爪山一线,继续抵抗。日军抓住中**队因伤亡过重,急于调整部署之机,于9月上旬,一举攻占瑞昌,并继续向中**队猛烈攻击。在瑞昌至阳新公路方面,中**队组成了较坚强的抵抗,遏制住日军进展。
9月24日,日军在木石港集结兵力两万余人,向中国第90军之184师进攻,战斗异常激烈。日军除炮空配合外,又调来化学兵施放毒气。中**队官兵创造了用浸泡过肥皂水的湿毛巾,捂住口鼻的方法,到达了过滤空气防毒的作用。日军施放毒气收效不大。敌我激战六天,日军付出重大伤亡,进展却十分缓慢。在此情况下,日军又配用烟幕罐,可谓一切手段用尽。中**队既要防炮弹轰炸,又要防毒,再加上烟幕妨碍了视线,战斗力锐减,日军得逞,连连突破阵地。但第184师官兵仍节节抵抗,给日军以重大杀伤。
第254章 黄梅战斗()
蒋介石对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诚说:“日寇又要进攻了。你要多注意这方面的情况。”
陈诚说:“张向华已回到前线,必要时我会亲自掌握的。”
蒋介石点点头,又说:“第五战区副长官李鹤龄指挥能力差,叫我实在不放心!”随后,他向李品仙发去电报,命其努力攻打黄梅。
李品仙接到蒋的电令,正值又得到侦察报告:日寇主力仍停留在安庆、高河埠一带,尚无积极西进迹象,只发现一些小部队在向西运送物资。他认为这是敌人兵力不足,于是决定抓住战机继续反攻,力图一举克复黄梅。
李品仙当即部署:第189师凌庄西部,第176师区寿年部,及第68军所属第31旅向黄梅进攻,并以炮兵第6团向大河铺以东推进,协助进攻;第29集团军两个师兵力恢复多云山、白杨岭一带阵地,尔后向黄家垴、英子山、左家砦进攻,切断宿(松)黄(梅)公路,其余部队坚守原阵地;第26军萧之楚部及第68军刘汝明部、第188师刘任部在龟山、大金铺、笔架山、大河铺、排子山一线防御;第86军何知重部为总预备队。
区寿年第176师进占王家湾、邢家大湾之线;凌庄西第189师进占后山铺、作岭;杨勤安第150师进占渡河桥,并将二百余名敌人包围于白云山麓塞内;官焱森第161师进占左家砦;张淦第7军于8月28日克复宿松,并以一部追击溃敌。日军西撤,退入黄梅。
中**队克复宿松后,武汉又一次举行了欢庆活动。自从放弃徐州以后,仿佛阴云笼罩的武汉三镇,终于拨开云雾见晴天。市民们也喜形于色,有些人见面拱手道喜:“我们终于反攻了!”
战斗中,第188师位于大河铺,第189师位于大洋庙出口,这两个师都属第84军建制。第188师教官某团长黄伯铭,毫无实战经验,见敌军炮弹、炸弹如疾风暴雨般袭来,吓得扔下部队抱头鼠窜,竟逃到第189师防区,被该师警卫连扣留。第188师师长刘任私自率指挥部撤退,使第189师右翼空虚,险些被日军围歼。
军长覃连芳闻报勃然大怒,当即用电话命令第189师师长凌庄西:“将怕死之徒黄伯铭枪决!”
事后覃连芳又将刘任扣押,上报第五战区长官部,要求予刘任以严惩。
李品仙是会战前敌指挥官,胜败之责由他来负。战局变化在瞬息之间,指挥官必须具备高度敏感和灵活应变能力,根据战局变化做出部署,进可以不减锋锐,稳扎稳打;退可以逐次抵抗,阻遏敌人长驱直入。李品仙在这方面有所失误。
日军一度受挫后,便在黄梅以西集结兵力,8月30日分兵反攻,一部日军将第84军覃连芳部包围于胡六桥及普天寺;另一股日军在十余辆坦克掩护下向176师猛攻,迫使该师退回原阵地;由一股日军经黄广公路及其南北地区分三路反扑,第31旅被压迫向团山河撤退,第176师经过抵抗,也退守惠云寨、塔儿寨;第189师退守双城驿、放马场、石佛庵。
日军惯用连续进攻战术,迫使中**队无喘息之机。9月1日、2日,日军连续猛烈反扑,连破笔架山、破山口、凤凰山,第68军刘汝明部退守团山河、蛇腰山,第84军在抵抗中虽予敌以重创,双城驿、塔儿寨一带阵地仍未能守住。最终黄梅也未能克复。
第255章 广济战斗()
李品仙采取以攻为守战略,虽在形势上取得一些进展,但兵力消耗也极大。为确保广济,李品仙严令各部队攻击、坚守,乃至以“军法从事”相逼迫,冒着敌人猛烈炮火反复冲杀,打得很苦。从9月4日夜起,广济周围连下暴雨,更增加了作战困难,中**队在进攻中已疲惫不堪。日军却是蓄精养锐,攻势甚猛,更使中**队难以招架。
李品仙正为战局的逆转而忧心忡忡,第26军军长萧之楚打来电话:“钧座,职部只有两个师,连日作战伤亡极重,以职部坚守阵地已属困难,再分一半兵力去攻击,不但攻击无力,完不成任务,只怕连现有阵地也难固守啊!”
李品仙一听火冒三丈,怒吼道:“我不管你兵力够不够,一定要分兵侧击,如果完不成侧击任务,以致广济有失,将以贻误战机论处,决不宽贷!”
刚放下电话,覃连芳又打来电话:“钧座,天降大雨,部队行进困难,而且近日连续作战十分疲劳,请准予休整数日,再进攻吧。”
“覃军长,这是军人说的话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别说下雨,就是下刀,也必须执行攻击命令!你必须如期发动侧击!”
“钧座,雨夜行军困难啊!”
“如果没有困难艰苦,让老百姓去就行了,还要我们当兵的干什么?我看你还是将一部交给副军长去坚守阵地,你亲自率部冒雨突进,这样就会士气大振了!”
“钧座,……”
“住口!时间是战争胜负的关键,你若迟延,贻误战机,提头来见!”
李品仙放下电话,颓然坐在椅子上。
这时白崇禧来到前线。萧之楚、覃连芳先后给他打电话,反映李品仙听不进任何意见的官僚主义指挥作风。
白崇禧却说:“军人嘛,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李副长官的命令并没有错,此时若不侧击日寇,广济将不保,失广济危及武汉安全,不可谓不重要。做部下的,要体谅长官的苦衷嘛。委座不是也常常向我们发脾气吗?战局不利,当主官的情绪能好吗?执行命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