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大明-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愫么Α�
见胡万里沉吟不语,杨献可不由试探着道:“长青可是觉的棘手?”
“很棘手。”胡万里点了点头道:“恩师亦是骤升高位,根基浅薄,虽然很重视咱们这第一届门生,但咱们排名靠后,不在恩师的青睐范围之内,况且此事根本就张不了口。”
。。。
第15章 风波起()
听的这话,杨献可神情不由一暗,他们的座师张璁虽然年纪不小,但登进士不过才八年时间,完全是靠着‘大礼仪之争’获得嘉靖帝青睐而平步青云的,根基之浅薄更甚于李时,连胡万里这个二甲出身的都说排名靠后,他这个三甲出身的,岂不是更没有戏?
见杨献可神情黯然,默然不语,胡万里略一沉吟,才开口道:“子襄兄,有句话年弟不知当说不当说。”
杨献可看了他一眼,沉声道:“长青如此可就见外了,咱们的情分更甚同年,有话尽管直言,在下洗耳恭听。”
胡万里微微一笑,道:“子襄兄无须如此肃然,咱们共同探讨辩驳一下。”说着,他便接着道:“若是让子襄兄现在就掌管一部,子襄兄以为如何?”
听的这话,杨献可不由一愣,默想了一下,才道:“不妥,威不足以服众,才不足以治国,学不足以克已,即便出掌一部,亦无异于傀儡。”
“此言甚是。”胡万里微微点头,却是接着问道:“然威从何来?治国之才又从何而来?”
听的这一问,杨献可不由轻笑道:“好个长青,我这点酒意都被你吓没了,你也别卖关子,直接说吧。”
胡万里也不客气,微笑着道:“无他,不过是阅历二字,阅历能生威,阅历亦能生才,咱们年少登科,所欠缺者,恰恰便是阅历,京师乃是非之地,历练的不是阅历,而是官场的油滑,即便熬资历熬到高位,仍是无威无才,不过是尸位素餐罢了。”
“这话倒是令人耳目一新。”走在前面的魏一恭却是停下了步子,侧身微笑着道:“听你这意思,外放倒比留在京师好?”
胡万里含笑道:“居移气,养移体,外放地方一县之主印官,堂上一呼,阶下百诺,时rì一久,不怒自威,京师任职,终rì唯唯诺诺,小心谨慎,威从何来?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咱们年少,游历少,外放地方,亦是增加游历,况且一县之主官,须的面面俱到,此亦历练才干之机会,京师任职,案牍劳形,局限于一隅,岂能相比?再说咱们年少,即便外放三、五任,不过才不惑之年,届时再回京师,亦不为晚。”
“不然,大不然。”魏一恭笑道:“外放地方易,想回京师难,况且京师任职,亦能增加阅历,而且升迁的机会亦远甚于地方,若机缘凑巧,入的圣上或是辅宰们法眼,平步青云亦非难事,个中例子可谓数不胜数。
亦因为此,一众同年,皆是希望入翰林,做给事中,做御史,做主事,视外放为畏途。”
听的这话,胡万里微微一笑,也不反驳,京师官员确实不乏平步青云的例子,张璁、桂萼、李时、方献之、霍韬等大员皆可谓是平步青云,但这是特殊时期,这是嘉靖急于培养自己的班底,一旦稳定下来,再想平步青云,可就难上加难了。
见胡万里不言语,杨献可接过话头道:“长青说的亦不无道理,咱们年少登科,能留在京师固然可喜,外放亦无可忧,外放地方,不仅利于历练,亦能落下实惠,实无必要视之为畏途,一众同年三百余人,能留京师又有几人?我是担忧咱们几人若是全被外放,不利于rì后相互提携照应。”
他这话是明确的将几人划为一个小圈子了,几人也是见怪不怪,一众同年的圈子本身就多,不在乎再多一个圈子,胡万里当下便微微笑道:“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待的朝考之后再思虑不迟。”
经这一番讨论,杨献可心情亦好了不少,当下便轻笑道。“好个长青,竟然敢骂咱们是庸人,下次非的多灌他几杯不可。”
回到四合院,天sè已经薄暮,见他回来,院里一众小厮都迎了上来,见众小厮一sè的新衣,一个个都还有些腼腆,胡万里不由含笑打量了两眼,一边走一边问道:“今rì的功课可都做完了?”
王小宝一步一趋的说道:“回少爷,所有人的功课皆已完成。”
“嗯,以后每rì功课完成之后,都送到书房,我要亲自查看。”胡万里不紧不慢的说着,走到院子里,chūn儿、腊梅、四丫三个丫鬟忙迎了上来,闻到一阵酒味,chūn儿忙吩咐道:“四丫,快去给少爷将醒酒汤端上来。”
听的四丫的名字,胡万里不由笑道:“这名字也忒随意了,少爷另外给你取个名字。”
四丫一听,忙乖巧蹲身道:“奴婢谢少爷。”
胡万里微微沉吟,才笑道:“有chūn儿、腊梅,就叫夏榴。。。。。。。下流?不妥,就叫夏荷吧。”
“夏荷谢少爷赐名。”夏荷忙蹲身欣喜的道,胡万里却是接着道:“整rì里都是喝酒吃菜,下碗阳chūn面来吧。”
听的这话,夏荷不由有些犹豫,稍一迟疑,才道:“少爷,奴婢未学过灶艺,怕是不合少爷胃口。”
“无妨,少爷不挑剔。”胡万里说着便转头对王小宝道:“小宝,明rì放话出去,寻一个全灶的丫鬟和一个针织女红的丫鬟。”
“是,少爷。”小宝忙躬身道。
胡万里点了点头,又扫了众小厮一眼,才含笑道:“他们如今都正是长个的时候,将伙食开好点,多买点肉食。”
听的这话,一众小厮不由大为欣喜,能吃饱他们就知足了,经常能吃到肉,那可是比乡下地主过的rì子还要滋润,众人当下便齐齐躬身道:“谢少爷。”
过了端午,天气便逐rì热了起来,进入七月,京师更是又闷又热,酷暑难当,一场政治角力亦在七月拉开了帷幕。
七月初三,兵科给事中孙应奎上疏奏言,“唯忠厚刚直、纯洁坚定之人始能担辅臣之大任,今朝大学士杨一清虽练达国体,却易于变通,实难担当首辅重任。桂萼,枭雄桀骜之资,作威作福,私纳财贿,阻拦压抑气节之士,结党营私,势侵六官,盛气压制言路,天下莫不怨愤。至于张璁,虽学识渊博,然xìng情偏激,刚愎自用,过分看重功名。恳祈皇上善加甄别三臣之贤与不贤,量才而用。”
。。。
第16章 风云变幻()
大明内阁大学士一般就只三人,兵科给事中孙应奎这份横扫三位阁老的弹章一出,京师百官,朝野上下无不侧目,所有人都意识到大明朝廷又将迎来一场狂风暴雨,首当其冲的便是内阁的三位阁老,谁也不知道这将引发什么样的后果,京师大小官员皆是紧张的关注着嘉靖帝的反应。
因为牵扯到座师张璁,一众新科进士对此事亦是高度关注,座师的荣辱兴衰对他们的影响那不是一般的大,张璁若是在这场争斗中胜出,一跃成为首辅,他们的仕途将顺畅的多,若是张璁失利,罢官致仕,他们在朝中就失去了一颗能够为他们遮荫乘凉的大树,没人关照擢拔,他们的仕途将步履维艰。
胡万里这是第一次见识六科给事中的风骨,也是第一次见识大明言官的厉害,小小的一名七品给事中,就敢弹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阁大学士,而且是毫不留情面的横扫首辅,次辅,这份风骨着实是难能可贵,难怪一众同年都希望能够留京做给事中。
所谓六科给事中,即吏、户、礼、兵、刑、工六科,每科设都给事中、左右给事中、给事中,品秩不过是七品,却是官小权重,掌侍从、规谏、拾遗、补阙,以稽察六部百司之事,可封还制敕,钞发章疏,稽察违误,乃大明的监察机关,辅助皇帝处理政务,并监察六部,纠弹官吏。
六科给事中虽好,不过胡万里自问是没机会能够担任的,朝考对他而言,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朝考成绩不好,根本就没有留在京师任职的可能。
散值之后,胡万里方出的衙门,魏一恭随后便赶了上来,一路走,一边轻声问道:“长青对今rì之事如何看?”
胡万里瞥了他一眼,轻笑道:“瞧这风势,想来定是狂风骤雨。”
“不知恩师能否安然无恙。”魏一恭满是担忧的道。
胡万里不以为意的道:“咱们排名靠后,恩师荣辱兴衰对咱们影响不大,笑看风云便是。”
“长青倒是洒脱。”魏一恭不满的瞅了他一眼,缓声道:“朝中有人好做官,恩师这颗大树不倒,必然会对一众同年多有提携,咱们亦跟着受益菲浅。”
“那是。”胡万里点了点头,道:“不过这是神仙打架,咱们即便有心,亦无能为力,不笑看风云,又待如何?”
“此言甚是。”魏一恭点了点头,才道:“长青也甭藏着掖着,说说看法。”
略微沉吟,胡万里才道:“道宗兄对杨阁老如何看?”
杨一清历侍成化、弘治、正德、嘉靖四朝,官至兵部、户部、吏部尚书,武英殿、谨身殿、华盖殿大学士,左柱国,太子太傅,太子太师,两次入阁预机务,如今又为首辅,官居一品,位极人臣,大明朝野上下谁人不知?胡万里如此一问,是何意思?
略略沉吟,魏一恭才道:“杨阁老乃四朝元老,三边总戎,出则为将,入则为相,熟知边务,用兵如神,算无遗策,灵机应变,动合时宜,学识博雅,文德武功,经天纬地。”
胡万里微微笑了笑,才道:“如此老臣,实乃国之瑰宝,然皇上年轻,登基时间不过八年。。。。。。。”
虽然胡万里只说了半句话,但魏一恭却听的恍然大悟,嘉靖年轻,才二十二岁,又是兄终弟继,从藩王就帝位,但就这样一个在京师无派无系,毫无人脉的嘉靖,权yù却是极为旺盛,继位之初,他便用大狱、廷杖、罢黜等暴力手段镇压了二百多位朝臣,取得‘大礼仪之争’的胜利,总揽内外大政,加强了皇权。
象杨阁老这种四朝元老,自然不会是最佳的首辅人选,而他们的恩师张璁根基浅薄,此时反倒成了最大的优势,犹为难得的是他不似桂萼那般盛气凌人,结党营私,看来,胡万里是认为张璁最有可能胜出做首辅的。
想到这里,有不由敬服的看了胡万里一眼,这小子看人见事,一针见血,直指要害,实是个难得的党争人才,若是机会,人后怕是会大有一番作为。
在众人的万般期待中,嘉靖帝亲笔写诏书挽留杨一清,告诫晓谕张璁,下旨着桂萼自辨,以全君臣终始之义。
嘉靖一句‘以全君臣终始之义。’不仅让桂萼恍如五雷轰顶,大惊失sè,亦无异于向满朝文武表明了态度,这是要拿桂萼开刀了,桂萼在惊恐之下连忙上疏自辨,同时称病恳祈致仕。
消息传出,京师满朝文武皆预料到桂萼出阁已成定局,正所谓墙倒众人推,更何况桂萼的政敌本来就不少,礼部给事中王准立刻又加了一把火,上疏弹劾桂萼举私人李梦鹤为御医。同时,他也不忘给张璁烧一把火,弹劾张璁徇私包庇部下参将陈ВΩ冒粘狻�
桂萼、张璁两人皆是在‘大礼仪之争’中力排众议,坚定的支持嘉靖而被快速破格擢拔的,在朝中可谓是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