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大明-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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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小孩的出路,在东兴港做工匠是最好的出路,如今火器的产量太低,东兴港急需铸造火器的工匠,三五年内,我不允许你们的孩子转行,但我保证,最迟五年,允许他们随意转行,想做什么都成,当然,条件是你们给我带出一批学徒来。
最后保证一点,东兴港不会就那么点人,你们也看到了,东兴港如今正在源源不断的输进人口,北边的那块平原有多大,你们应该清楚,这地方移民数万都不是问题,繁华只是迟早的问题。”
听的他这番话,两人不由半信半疑,默然半晌,李明良才道:“大东家的,孩子们能否回到大明?”
听的这话,胡万里不由微微一愣,稍一沉吟,他便沉声道:“能!一旦东兴港足以自保,我会允许他们zì yóu的选择。”
这话倒是一句大实话,东兴港足以自保,也就不担心消息泄露了,张四器、李明良二人登时便放下心来,虽然不知道东兴港何时才能够足以自保,但总算是有了一个希望,略一犹豫,李明良才鼓起勇气道:“有的孩子挺羡慕船员水手和护卫队,小的斗胆问一句,他们能否加入?”
这是想融入东兴港?胡万里微微一笑,道:“我并非是要限制孩子们的选择,实是工匠太过缺乏,不过,有的孩子不一定适合做工匠,暂时允许一家一个吧,其他人家的孩子则不受限制,你们放心,东兴港不存在军籍、匠籍、灶籍之分,所有的人都是民籍,也不需要子孙世代从业,孩子们可以根据自己的xìng格,爱好、兴趣选择他们喜欢的事情。
还有一点,东兴港随后还要建学堂,东兴港所有人家里的小孩,不分男女,都可入学堂就读,无须交钱,学堂还供应一顿中饭。”
女娃子也进学堂?张四器、
李明良听的都是一愣,女娃子读书有什么用?两人心里疑惑,却也没做声,这事以后再说,能够不受世业限制,允许他们的孩子zì yóu选择职业,这可是一件大好事,两人心头都是一松,这个结果比他们预料的要好的太多。
东兴港并不大,人口也不多,胡万里接见张四器、李明良二人说的这些话很快就传遍了东兴港,允许孩子zì yóu的选择职业,不受世业限制,这一点尤其受欢迎,建学堂,吸纳孩子读书,也是倍受关注,且不说能否读书出头,至少能够省不少事,不用分心照管孩子了不是。
胡万里随后也就忙碌起来,白rì里手把手的教护卫队一群娃娃兵进行队列训练,晚上则给他们授课,到了东兴港,他完全是肆无忌惮,根本不担心什么惊世骇俗,完整的将军训训练学到的那一套队列训练方法照搬了过来。
晚上授课,他也不再局限于读书认字,开始引导他们学习兵法,加强对数学的教育,兵法的教程都是现成的,数学的教程却是他花时间写的,他只能教几rì,离开之后便只能是他的贴身小厮伍子顺来帮他们授课了。
伍子顺长相极丑,疙瘩眉毛黑豆眼,而且一脸的麻子,但数学天赋奇高,近一年来他跟在胡万里身边,在数学方面受益匪浅,给他们启蒙,自然是绰绰有余。
忙碌的rì子总是过的很快,十余rì转眼便过,胡万里也随即赶回漳州县衙过年,开始忙于官场上的应酬。
正月,宫中东偏殿失火,烧毁了十数间房屋,拉开了多灾多难的嘉靖十年的序幕。
出现火灾,而且是宫中出现火灾,自然不是什么好兆头,往往都意味着为政有阙失,嘉靖自然要祭告天地祖宗,首辅张璁也免不了要做做样子上书请罪,当然还的着户部划拨一笔银子重新修建。
不过,张璁这次并未因银子的事情于嘉靖较真,在他的严厉打压下,次辅桂萼,与张璁一同受宠的礼仪新贵,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亲密战友,曾经上书地方建仓购粮备灾的桂萼,在回阁不过大半年之后,再次以病乞归,嘉靖终于在正月下旨,允其致仕回籍养病。
桂萼的致仕回籍,让张璁长松了一口气,桂萼与他一同起于礼仪,才干不在他之下,圣眷也不差,一直都是他最大的威胁,如今回籍,至少再无人敢与他争夺阁权。
二月,张璁又以名有碍于嘉靖的名讳朱厚熜,上疏请改,嘉靖以字不相同,不必避讳改名,但张璁深知这是博取圣眷的好机会,又上表复请。
嘉靖也就欣然赐其名为孚敬,字茂恭,并且亲笔御书‘孚敬,茂恭’四个大字横直各二幅以为赏赐。
这份圣眷着实恩隆,张璁亦乘势鼓动言官弹劾地方的镇守中官未害甚烈,上疏恳祈收回各地的镇守中官,嘉靖当即便下旨,罢四川、浙江、两广、湖广、福建及独石、万全、永宁镇守中宫。
政敌既去,又圣眷深隆,且大力革新,废除镇守中官之制,一时间张璁的声望亦达到了顶点。
。。。
第133章 引子()
张璁声望如rì中天;胡万里在漳州亦是如鱼得水;诸事皆顺;农学院经过大半年的修建如今已是初具雏形;汉语拼音也无须再亲自教授;由已经熟练掌握正确发音的两批生员开始在漳州推广。
稍觉遗憾的是;他期盼已久的美洲高产农作物却迟迟未到;据谢文昌说;西洋的商船一个往返须一年多时间;最快也要在明年五月;那批受他所托的弗朗机商船才能再次抵达月港。
对此;胡万里亦毫无办法;只能耐心等待;好在农学院建成至少也要到今年年底或是明年年初;倒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五月;rì益繁盛的月港又进入了东洋的贸易旺季;吴亦有也匆匆赶回了月港处理两家船队的贸易事宜;自胡万里出任龙溪知县这一年半时间以来;吴家的船队已经扩至至九艘;皆是清一sè千料的大海船;而胡万里名下的船队更是发展迅速;已经从无到有;变成了一支二大四小六艘海船的小船队。
他不仅要打理两支船队的贸易事宜;还要负责对东兴港的人口输送;虽有月港的处处照拂;他仍是忙的不可开交;一年中大半时间都是在海上奔波。
抵达月港;吴亦有丝毫未做停留;立刻便乘船沿而上赶到漳州;下午便赶到龙溪县衙拜见胡万里;他身上兼着幕宾的身份;自是不用投贴拜访;直接就进了县衙;到的宅门外。见是小厮李风烈轮值;他不由笑道:“半年不见;又长高了不少。”说着便轻车熟路的递过二块银元;道:“这是朝廷新发行的银元。”
李风烈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与胡万里的关系;哪敢伸手接;当下便躬身一揖见礼之后;才笑道:“小的哪敢要吴先生的赏银;老爷知道了非的挨一顿板子不可。”
见他不收;吴亦有笑着将两块银元塞在他手中。道:“这是让你长长见识;免的下次别人送银元你不识货。”
李风烈是真不敢收;忙将银元又退了回去;道:“这银元是媳物;不过漳州已经有了;小的早就见识过了。”说着他便接着道:“吴先生稍候;小的这就进去为您通传一声。”
后院;正房此时却是琴音袅袅;葛佘芳、秋蝶二女抚琴。张小娥则在一张圆桌上赤足曼舞;胡万里端着一杯冰镇杨梅慢慢的呷着。静静的享受着难得的齐人之福。
张小娥是去年十一月吴亦有接来漳州的;一年之约;他并未爽约;不仅葛佘芳不时的在旁催促;他自己也难忘小娥的舞姿;稍稍腾出手来;便着吴亦有将其赎了回来。
李风烈在院子外就被拦了下来;听的琴音袅袅;他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吴亦有又并非急事;他自然不敢搅了胡万里的兴致;只得在外静静的候着。
正房内;一曲舞毕;胡万里不由轻声叫好;笑道:“皆说赵飞燕体态轻盈;能为掌上舞。一直以为是谬传;今观小娥之圆桌舞;方知传言不虚。”
张小娥一曲舞下来已是香汉淋漓;听的这番盛赞。不由娇笑道:“相公既yù睹掌上舞;妾身挑几个小丫鬟好好的缠足;从小加以训练如何?”
听的小娥这话;胡万里微微一笑;道:“不过一句玩笑罢了;小娥何须当真;为夫可不想有人与你争宠。”他虽然对小脚充满了新奇;但也仅只新奇而已;可不想下面的丫鬟养成缠足的风气。
话音刚落;李风烈已经在外轻声的禀报道:“老爷;吴亦有吴先生在外候见。”
听的吴亦有来了;胡万里对三女笑了笑;站起身来;吩咐道:“带他去签押房;我随后便到。”说着他又对三女道:“教琴教舞都可以;但不能让丫鬟缠足;一旦学艺不成;则害了她们一辈子;你们自己带的丫鬟;若是有人偷偷缠足;都让她们放足。”
“是;妾身等谨尊老爷吩咐。”秋蝶忙蹲身道。
“这辈子看小娥的舞就已经知足了。”胡万里调笑了一句;才转身出门;一路不急不缓的踱到签押房;见他进来;吴亦有忙起身迎上来见礼。
胡万里还了一揖;便笑道:“算着这几rì你也该来了;这些rì子忙着北上南下;可还撑得住?”
吴亦有知道他是想问北方据点的事情;当下便含笑道:“多谢长青兄关怀;来来往往皆是乘船;倒也不累;北方的据点已经确定下来;南敬安府赣榆县的青口镇;距离山东沂州府不远;算是两省交界之地;管理空虚;附近海面还有岛屿
;进出方便。”
胡万里微微点了点头;这地方挑的确实是不错;离着山东近;距离交通枢纽的徐州也近;略微沉吟;他才问道:“知县是谁?”
“知县叫郑晓;嘉靖二年进士;今年刚接任赣榆知县。”吴亦有略微沉吟;才道:“不过;听闻这位知县不爱银子。”
“是人就有七情六yù;总有爱好;仔细的打听一下。”胡万里不以为意的道:“我这边也托人打听;这个地方很好;要想法打通关节。”
“小弟明白;会派人继续打探。”吴亦有微微欠身说道。
微微沉吟;胡万里才接着道“听赵长福禀报;东兴港今年上半年送来了四十多户军匠;军匠如此频繁的逃籍;不会出问题吧?”
吴亦有微微一笑;道:“长青兄放心;帮助工匠逃籍都是乘着官员交接任之时花银子打点的;与其说是逃籍;还不如说是军匠买卖;这种事情不新鲜;军匠逃籍已是司空见惯;历年不绝;没人会追究的。”
微微点了点头;胡万里才道:“东兴港如今军匠已有五十余户;暂时就不用再买卖军匠了;人口输送还是以灾民和小厮为主。”
听他如此说;吴亦有便隐隐猜到是东兴港的开支太大;胡万里已经难以应付了;军匠可不比灾民;除了工钱银;还要购进大批的原料;每个月的开支都是惊人的;而东兴港一直都未有火器卖出;这纯粹就是只出不进!
微微点了点头;他才迟疑着道:“已经联系好了的军匠是否还送?”
胡万里轻笑道:“也不在乎多那么几户;都送过去;主要是不能让你们失了信誉;说不定rì后又需要军匠呢。”
他如今确实感觉到了压力;虽然已经将每枝火铳的价格压到了三两银子;每门火炮的价格定在二十两;但东兴港如今的人口已经达到一千三百余人;每月的开支高达七百两银子;他着实是负担不起;这种只出不进的情形;估计得持续二三年时间;他不得不限制军匠的输入;若是继续压低火铳的价格;就有些打击军匠的积极xì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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