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大明-第3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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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落音,苏云路在门口躬身道:“禀殿下,薛良辅在外求见。”
“让他进来。”胡万里吩咐完便扫了刘思武二人一眼,道:“你俩先去部署吧。”
“是,属下告退。”刘思武、李健忙起身道。
刘思武两人退出,薛良辅已是快步进来见礼,胡万里指了指凳子,示意他落座,便看向伍子顺,问道:“京师情况如何?”
伍子顺未加思索的道:“未补贴粮食之时,京师士绅商贾百姓颇多怨言,有不少人乘机煽动,在给各户补贴粮食之后,就平静多了。”
“大战在即,城内不能乱。”胡万里语气平淡的道:“心怀不轨之人都要软禁或是羁押起来,以免战时扰乱人心,动摇军心。”
“殿下放心。”伍子顺忙道:“那些人,属下都已经通过各种借口和法子控制了起来。”
胡万里点了点头,道:“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引起恐慌,锦衣卫的人要慎用。”
“属下明白。”
见胡万里住口,薛良辅这才躬身道:“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殿下如今虽然入主京师,大明两京也皆在殿下掌控之中,但殿下仍是藩王名分,诸事不便,属下恳祈殿下早日筹备登基事宜。”
呷了口茶,胡万里才道:“早日登基自然是好,不过,如今嘉靖西巡太原,我又是打着勤王清君侧的旗号,这进了京师就称帝登基,是否有些不妥?”
“自然不是让殿下自己提出来。”薛良辅沉声道:“须的着一些藩王、勋臣、官员上表恳祈殿下登基,这还要数次辞让,数次上表恳祈,程序仪式繁琐,非有数月不可,如今京师犹如空城,殿下应及早准备,安排藩王、勋臣、官员进京!或是直接去南京,在南京登基亦可。”
略微沉吟,胡万里才道:“此事还的押后,不能急,等京师这一战打完再说,嘉靖已经沉不住气了,这么多年都等了,何必急于这一时?”(未完待续。。)
。。。
第460章 偷天换日(二十一)()
顺天府,昌平州。
沙河大营,大营就驻扎在沙河北岸,军帐林立,绵延十数里,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的军帐无边无际,令人望而生畏,无数兵丁正忙着挖壕沟,竖木栅,这就是大同宣化两镇骑兵的大营。
成国公朱希忠将大营扎在沙河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里距离京师不过五十余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足以威胁震慑京师,又留下了足够的迂回空间,不担心被益王叛军偷袭,大营的兵力并不多,两镇骑兵一共才四万左右,但扎下的营帐却是足以容纳十万大军。
他很清楚,虚张声势瞒不了东兴港的侦查,但他并不在乎,他如此行事本就不是要恐吓益王,而是要摆出一副大军压境,收复京师的姿态以正天下视听,老百姓可没多少人能拆穿他的把戏!
中军大帐,朱希忠俯身帅案,细细的查看着顺天府以及周边的地图,这份地图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早已是烂熟于心,但他依然看的一丝不苟,不过,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天津卫附近,大同、宣化、蓟州三镇的兵力在京师只是骚扰,只是走走过场,天津卫才是这场大战的前奏。
沉吟半晌,他才看向翟銮,道:“翟阁老,集结在沧州的山东、河南两省骑兵兵力并不多,只有八千骑,而东兴港驻扎在天津卫的兵力却是一万。。。。。。。”
翟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道:“成国公想分兵打天津卫?”
“眼下已是七月下旬,天气转眼就会转冷。”朱希忠边说边缓缓的从帅案后踱了出来,也不落座,就在大帐里缓缓的踱着,沉吟着道:“东兴港的军装别具一格。不可能就地筹备,必然是从小琉球转运而来,若是能够彻底切断京师的后勤补给,京师的叛军必然会军心涣散!”
翟銮径直为自己续了半杯茶,这才开口道:“皇上的意思,是要将东兴港这四万大军牢牢的拖在京师,待的后继兵马会合,一举歼灭东兴港这四万主力,此时若是切断京师的后勤补给,引的益王退兵。岂非得不偿失?”
朱希忠不解的道:“那皇上令沧州之骑兵切断天津至京师的运河、驿道,又是为何?”
“成国公难道不清楚卫所兵丁的战力?”翟銮说着呷了口茶,这才斯条慢理的接着道:“东兴港火枪犀利,纵是以步对骑,也不落下风。沧州那些骑兵只能是骚扰,根本就切断不了京师的后勤补给。皇上这是——示敌以弱!”
示敌以弱?朱希忠略微皱了下眉头。道:“那咱们是否也该示敌以弱?”
微微摇了摇头,翟銮才道:“沧州那是卫所兵,咱们可是边军!如今朝野上下都瞩目京师,寄希望于边军能够力压东兴港叛军,咱们可不能示敌以弱,不能堕了边军的名头。也不能泄了边军的士气!
再则,眼下局势复杂,藩王、勋臣、官员,不少都是心存观望。南京魏国公又公开声援益王,咱们可败不得,即便是小败也不行!这都会被益王大肆渲染,以招揽人心,因此,虽说是骚扰,是游击,但不接战则罢,一旦接战,就许胜不许败!”
沙河大营十余里外,一股二百余人的骑兵小队疾驰而来,远远便能看清楚马上的骑手都是身着土黄色的军装,附近游弋的哨探小队见这情形都远远的跑开,快马回营禀报,这一队敢深入敌前的小队骑兵不是别人,正是胆大包天的刘思武和他的亲卫营。
眼见距离敌方大营不远,副官连忙提醒道:“司令,不能再前行了,否则有被包操的危险。”
刘思武胆子是大,但却不鲁莽,他们一行二百人都是一人双马,根本不担心被大股骑兵包操,小股骑兵,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听的提醒,他当即一勒马缰,放慢了马速,随即举起望远镜细细观察对方的大营。
不过盏茶功夫,一骑飞驰而来,急促的禀报道:“报告司令,东边三十里,发现一支大军,正向沙河大营而去,旗号是“祝”,应是蓟州总兵祝雄。”
刘思武沉声道:“有多少兵力?”
“应在二万左右。”
“蓟州一镇就有两万骑兵?”副官有些诧异的道:“这沙河大营是大同宣化两镇兵力,岂非有四万之多?”
“怕了?”刘思武沉声道:“这六万骑兵只是先锋,京师一战,嘉靖可是下足了本钱,至少会投入二十万以上的边军!”
“属下怕什么?来的再多,也是羊入虎口!”那副官一挺胸膛道:“属下只是担心杀戮太重。”
“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是争天下!”刘思武不以为然的道:“这已经是最小的代价了!”微微一顿,他便接着道:“传令,明日一早,着米尼枪手,以班为单位,巡弋京师周围三十里范围内,击杀对方的巡逻哨探,记住,打人别打马,将马匹都带回来。”
大兵压境,城外不时可见三镇骑兵哨探或是巡逻小队的身影,也不时有消息传来,出城或是回城的商贾百姓被杀害,整个京师不由的人心惶惶,议论纷纷,嘉靖率领数十万边军打回京师的消息不胫而走,在城里传的沸沸扬扬,说的有鼻子有眼,沙河大营的骑兵数量瞬间就涨到了二十万之多,就在城内惊恐不安时,又有消息传出,山东河南的骑兵袭击东兴港的辎重船队和马队,消息传开,城内官员士绅商贾百姓更是惊慌失措。
城内虽然一片惊慌,但偏偏却未戒严,只是增添了巡逻的兵丁,益王也未张贴安民告示,一众百姓自然是在家里坐不住,纷纷涌上家门,四处打探消息,茶馆酒楼,大街小巷随处可听到各种各样的议论。
“东兴港在京师只有四万兵力。城外可是二十万边军,这下只怕是凶多吉少,边军可不是京营那些个老爷兵能比的。”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还是赶紧的出城避祸为上。”
“城外都是兵,出城只能是死的更快!”
“千刀杀的,比东兴港还不如,人家东兴港的兵丁还不乱杀百姓!”
“这是杀良冒功!”
“乱世人命贱如狗,就算是杀良冒功,也是有冤没处伸。”
“哎,你们说。益王会不会放弃京师?”
“这可不好说,南京现在听说也落在了益王手中,益王会不会去南京?”
“我说,你们都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大军压境。益王事先能不知道?要跑早跑了,看看嘉靖爷。益王大军还未兵临城下。就匆忙西巡了,益王真要弃城而逃,还能等到这时?”
“你们没听说东直门外的大营有大队兵马南下了?”
“那还有大队兵马进城了呢,况且西直门外的大营一点动静也没有,这可不象是要逃跑的样子。”
“哎——,益王真要肯去南京倒好了。京师至少可以免去一场灾难。”
“天真!你们以为边军是东兴港护卫队,对百姓秋毫无犯?护卫队富的流油,而边军却是穷的叮当响,数十万边军入城。同样是一场灾难!”
这些议论很快就被搜集整理送到了胡万里的案头,略微翻看了下,胡万里便放下折子,起身出了书房,这段时间,他虽说撒了不少银子收买人心,却也没敢指望京师百姓与他同仇敌忾,万众一心坚守京师,积累民心需要一个过程,不可能立竿见影,他也不想用舆论宣传洗脑那一套,那一套很见效,而且绝对是立竿见影,但却是不折不扣的愚民!
愚民虽然有利于统治,却也扼杀了个性,抹杀了创造力,以聪明著称的中国人在近代文明和现代文明中一直被西方压着一头,缺乏创造力,归根到底,罪魁祸首就是愚民政策!他如今有机会改变这一现在状,岂能重蹈覆辙!
出的书房,见天色已经有些暗,他便径直出了院子,抬头便见关芙蓉带着两个宫女候在院外,关芙蓉虽然仍是宫女的身份,但却是胡万里入主皇宫以来唯一宠幸的一个宫女,谁都清楚,只要益王登基,她最少都是一个妃子的封号,根本没人敢将她当宫女看待。
关芙蓉知道胡万里有黄昏散步的习惯,是以早早便在院子外候着,虽然胡万里散步时话不多,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想事情,但能在他身边静静的陪着,也是一种殊荣,宫中太监宫女最是势利,这种能够巩固身份地位的机会,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见的胡万里出来,关芙蓉忙碎步迎上来,蹲身道:“奴婢见过殿下。”
胡万里颌首道:“走走。”
出了武英门,胡万里未如平常那般往文华殿去,而是沿着门外的内金水河一路漫步,默默的想着心事,城外所谓的大军压境,他并未放在心上,区区几万骑兵,根本不可能对京师造成威胁,他担忧的是嘉靖发动的反攻。
事关皇位,甚至是生死,嘉靖必然会倾尽全力,至少会尽可能的抽调边军反攻京师,二十万怕都是少的,可能会上三十万,甚至是四十万!嘉靖呆在太原迟迟未动,自然是在集结兵力,耗时如此之久,集结的兵力规模也是可想而知。
二十万边军,他倒不怎么担心,但上了三十万,就足够他头痛了,就算能够最终胜出,也必然是元气大伤,边军也会被打残,九边空虚,鞑靼骑兵必然是乘虚而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