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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部分

迷茫大明-第148部分

小说: 迷茫大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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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早朝,嘉靖也未露面,整整一个上午宫中也无任何旨意传出,这让李时等三位阁臣有些焦虑不安,从早朝之前,一众文武大员三五成群各自窃窃私语的情形来看,南京清江口水师哗变的消息已经在京师传扬开来,嘉靖此时沉默,岂非是有意纵容?

    淅淅沥沥的小雨从昨日开始就没停过,天气也随之冷了起来,京师大小衙门的官吏皆是无心政事,主官们寻找各种借口出衙拜访,对于这个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机会,他们自然是倍觉珍惜,倒张璁也好,彻底打压武勋也罢,都是头等大事,岂能不慎重?

    一众小官小吏则是事不关已,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主官不在衙,他们自是乐的清闲,各自在衙围炉热议,对于倒张璁他们不甚感兴趣,但文官武勋之争,他们则是兴致盎然,京师勋贵不少,跋扈骄横,不可一世的自然不会少,身为草根一族,自然是乐意见到那些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勋贵们吃瘪。

    京师一众勋臣武将亦未闲着,提督京营的勋臣自是不便象文官那样随意走访往来,却也各自派家丁暗中串联通气,闲散在家中的勋臣可就没那么拘谨了,对整个武勋阶层而言,这次既是考验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自土木堡之役以来,武勋已经沉寂的太久,削他们的兵权,无疑已是将他们逼上了绝路,这几年边境不宁,他们本就有心东山再起,也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家具的态度。

    京师暗流涌动,宫中却整整一日没有丝毫消息,淅淅沥沥的小雨到了黄昏终于停了,一顶二人抬青布小轿在北城定府大街的定国公府的后门停下,一名身着青色士绅巾服,戴着万字巾,年约三十左右的中年人哈腰出了轿,略微打量了下,便微微点了点头。

    跟在他身后侍从连忙上前拍门,拍了几下,门便开了,一名仆从探出身来,略微打量了一下门外情形,便满脸不耐烦的道:“找谁?不知道公府规矩?晚上不允许会客。”

    “少废话,咱们侯爷要见国公爷。”来人毫不客气的说道:“赶紧前面带路,不准声张。”说着便顺手塞了两块银元在他手中。

    一听对方是候爷,那仆从不由狐疑的看了那中年人一眼,稍一迟疑,他便将银元塞了回去,道:“能否请二位在耳房稍待,小的进去禀报一声。。。。。。。”

    “不用了。”那中年人缓步上前,径直就迈进了门,边走边道:“本候识的路。”

    那仆从既不敢阻拦,又不敢声张,赶紧关了门小跑几步跟上,道:“候爷慢行,小的前去禀报一下。”说着转身对几个闻讯跑出来的小厮使了眼色,便匆匆出了后院。

    定国公徐廷德正独自在书房枯坐,听闻管家禀报,有个年轻的侯爷便服从后门闯了进来,不由微微一愣,转念便知是怎么一回事,当下便吩咐道:“直接请他来书房。”

    待的管家离开,徐廷德才轻叹了一声,徐家一门两公,虽是分居两京,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徐鹏举与王廷相互劾,算是将徐家推上了风口浪尖,这令他忧心不已,文官独大的局面由来已久,想要撼动,何其难也,一旦争斗失利,武勋将被彻底打压,徐家必然是首当其冲。(未完待续。。)

    。。。

第225章 剑走偏锋() 
对于前来拜访的年轻候爷,徐廷德根本无须猜,京师侯爵虽然不少,但整个京师,敢于硬闯他定国公府的年轻候爷,除了武定侯郭勋,再无他人有如此胆量,郭勋乃是开国勋臣武定侯郭英六世孙,于正德三年承袭武定侯爵位,此人不仅生的儒雅,能诗会文,写的一手好字,而且熟读史书,善能审时度势。

    大礼仪之争,他是众勋臣中第一个大力支持张璁的,也因此而为嘉靖青睐赏识,总领五军营,主持四郊兴造,并经常代表嘉靖帝行祭祀天地、祖宗之事,是嘉靖跟前的大红人,前不久才被授予太子太保之衔。

    不过片刻,管家便匆匆进来禀报道:“禀国公爷,武定侯郭候爷在外求见。”

    徐廷德微微点了点头,起身踱到书房门口,便见郭勋一副文士装扮快步而来,到的跟前,他一拱手,微笑着道:“小候今日冒昧登府,还望国公海涵。”

    徐廷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武定侯乃是大忙人,今日如何有暇?”

    听的这话颇为冷淡,郭勋也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道:“文官已然磨刀霍霍,国公尚能处之泰然。。。。。。。”

    见他开口就直奔主题,徐廷德忙一伸手,道:“进房再说罢。”

    二人进房落座,待的下人奉上茶水,徐廷德才开口道:“京师勋臣以英国公张仑,成国公朱凤,还有世侄三人为首,老夫不过一闲人,文武之争,虽是有心。奈何无力。”

    见他开口就想把话头堵死,郭勋不由一笑,道:“徐公在晚辈面前何须如此谦逊,满京师谁不知徐公德高望重,此番文武之争,咱们勋臣已是毫无退路。为大明社稷计,为勋臣利益计,徐公皆应登高一呼,况且,此事因魏国公而起,于公于私,徐公皆应当仁不让。”

    一众勋臣想推他出头,这一点早在徐廷德的意料之中,毕竟事由徐鹏举而起。不管他愿不愿意,徐家都不可能置身事外,不过,郭勋说的如此直接,而且隐隐有要挟的意味,这让他有些不快,但想到郭勋素来持宠而骄,他亦懒的计较。这事情出头是要出的,否则说不过去。但的讲究个方法,互相攻讦,一众勋臣是敌不过文官的,这是不争的事实,再则,他也想摸摸底。

    微微沉吟。他才沉声问道:“本公嘉靖八年才袭爵位,如何敢当德高望重之语,既是事关勋臣切身利益,本公自是不敢袖手旁观,不过此事不能莽撞。再输,咱们就没退路了。”微微一顿,他才接着道:“英国公张仑,成国公朱凤,安仁伯王桓,彭城伯张钦,会昌侯孙杲,恭顺侯吴世兴,这几位在京的勋贵可都有联络?”

    这几个公伯候都是嘉靖颇为器重的,听他如此问,郭勋不由一喜,忙回道:“徐公放心,在京勋臣皆已表态,齐心一博。”

    齐心一博?徐廷德微微一哂,道:“土木堡之役,形势如此险恶,亦未见众人上下齐心,更何况如今?”

    土木堡之役是所有勋臣心中永远的痛,是役,英国公张辅以及十余位都督阵亡,勋臣精锐子弟亦在此役伤亡殆尽,对武勋集团而言,实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此役之后,武勋就此一蹶不振,连五府掌印的人选都只能从各府纨绔子弟中挑选。

    这些个不成器的子弟与从军队中成长起来的父祖兄弟不可同日而语,对行军做战,统御士卒,各地驻军、边疆形势等等都是茫然无知,亦因此而无心整理军政,打点文书,任由下属通同作弊,以至五府渐成空名,军政大权为文官所篡。

    郭勋熟读史书,对武勋荣衰转折点的土木堡之役可谓是知之甚详,他清楚徐廷德所言的不齐心,当是指大军远征缺粮,退守土木堡之时,不仅援兵迟迟不至,一众勋臣亦是相互掣肘,这也是后来总结战败的原因之一。

    听的徐廷德如此一说,郭勋登时就说不出话来,生死存亡之时,尚且不能齐心,何况如此只是为了捍卫利益,其实他也清楚,要所有勋臣齐心,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少勋臣皆是养尊处优惯了,闲散惯了,根本就无心国事。

    就在郭勋有些尴尬之时,却听的门外有人轻声道:“国公爷,有急件。”

    徐廷德微蹙了下眉头,沉声道:“没见正在会客?成何体统?”

    听的语气不善,门外的管家稍稍犹豫了下,仍是乍着胆子道:“回国公爷,来人交代,必须马上呈送,一刻不得耽搁。”

    听的这话,徐廷德马上就意识到定然是南京来的信,对郭勋微微点了点头,便起身走到门口,接过信函,一看署名,果然是魏国公徐鹏举,稍稍看了下火漆,便拆开阅览,粗粗一看之下,不由大喜。

    又细细看了一遍,稍为沉吟,他才踱回座位,含笑道:“武定侯熟知本朝典章,对土木堡之变想来亦颇为熟悉,不知对此役兵败,是何看法?”

    听他突然提起这茬,郭勋不由疑惑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信,却是猜不透他是何用意,微微沉吟,他才道:“土木堡兵败,原因众多,指挥不当,内部不和,缺粮,救援不力,情报错误,轻信。。。。。,总的来说,以二十万之众败于数万之敌,根本的原因还是缺粮,关于此战,窃以为疑点众多,不过如今时过境迁,各方又绝口不提,无从窥探究竟。”

    “说的好,此役确实是疑点重重。”徐廷德轻笑着道。

    郭勋满头雾水的看了他一眼,这才试探着道:“徐公何以对此役如此上心?”

    徐廷德微微一笑,这才从容说道:“文官势大,独霸朝局数十年,一众勋臣又不齐心,互相攻讦,胜算着实太小,因此,必须另辟蹊径。。。。。。。”

    听到这里,郭勋隐隐有些明白过来,当即便道:“徐公这是想拿土木堡之变做文章?”

    “这是魏国公的主意。”徐廷德含笑道:“正如武定侯所言,土木堡一役,疑点重重,二十万大军败的不明不白,而此役之后,最受益者,非是也先,而是于谦,是文官集团,武定侯难道不觉的有些古怪?”

    听的这话,郭勋顿觉浑身燥热,急促的问道:“徐公是说,大军缺粮,是于谦刻意为之?”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徐廷德沉声道:“当年英宗借助武勋、宦官势力打压文官,若是御驾亲征,大胜还朝,必然威望日隆,文官狗急跳墙,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只是推测,而且是毫无证据的推测,能济得了什么事情?郭勋不由微觉失望,微微沉吟,他才道:“此役已经过去了数十年,早已物是人非,只怕难以彻查。”

    “无妨。”徐廷德微微一笑,道:“物是人非更好,此役疑点重重,到如今谁也说不清楚,但文官在此役之后独大却是明摆着的事情,就将此役定为于谦的一大阴谋,文官想要证实于谦的清白,同样难度不小。

    更重要的是,咱们以此攻讦文官,首先就能立于不败之地,这事情一捅开,皇上会如何看待文官?有此一点,就足够了。”

    “妙!”郭勋不由抚掌轻笑道:“魏国公这一招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土木堡之变,咱们武勋势力差点被连根拔起,这笔账也是该跟他们算算了。”徐廷德沉声说道:“你们将土木堡一役的疑点都一一列出来,行军路线,沿途粮仓,兵力部署以及双方的兵力对比,还有与此役相关的官员事后的升降,都列举清楚。”

    微微沉吟,他才接着道:“不仅是勋臣,宫中宦官亦要知会一声,一直以来,土木堡之役的罪责都是宦官王振背着,借此机会给他翻翻案。”

    这是要顺带拉拢宦官了,郭勋点了点头,道:“这事易办,连夜就能通报他们。”

    “英国公张仑,成国公朱凤座镇京营,谙熟兵事,对于土木堡一役,想来是颇有研究,武定侯不妨与他二人商议一下。”徐廷德微微沉吟着道:“皇上虽然对互劾一事不置一词,估摸着也拖不久,明后日就会有旨意,咱们得赶在皇上有反应之前上疏,同时要将土木堡之役是于谦的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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