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高歌-第6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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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鹏答应得越干脆,李林甫心里越是犯嘀咕,他知郑鹏财大气粗,动不动就用钱砸,打仗是把私产当公钱用,个人出钱悬赏敌人、花巨资运送将士遗体回乡等等,就怕郑鹏花钱买通王氏兄弟,这样一来,自己准备得再充分也是输。
“李侍郎什么意思?我们兄弟是贪图钱财的人吗?”
“就是,这是我们兄弟的侮辱。”王仲文和王仲武当场一脸不高兴地反驳。
郑鹏开口道:“李侍郎请放心,这种事我绝对不会做,保证堂堂正正跟李侍郎较量一下。”
“好!”李林甫高兴地说:“既然是约赌,有彩头更有动力,不知郑将军意下如何?”
又来,这些家伙,只要一赌就要彩头,不知是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还是赌入膏肓,郑鹏也算服了。
842 临老入花丛()
郑鹏有些犹豫地问道:“不知李侍郎想要什么样的彩头?”
老实说,打赌郑鹏还真没服过谁,李林甫一想找郑鹏的麻烦,郑鹏又何尝不想找他算帐。
最近一直在休假中,郑鹏没有想着报复,一直很低调,每天都是陪身边的人,要不就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对那些邀请是能推就推,只是李隆基的邀请不敢拒绝,在这次宴会上又让李林甫给掂记上了。
李林甫强忍内心的激动,开口道:“冠军候可是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彩头可不能低,免得惹人非议,这样吧,无论哪一方赢下这场赌约,都有权力要求对方做一件事,当然,这件事要在对方的能力范围以内,还要合乎律例,不知冠军候意下如何?”
“难得李侍郎这般有兴致,好,就依李侍郎说的,一言为定。”郑鹏很爽快地说。
“一言为定,皇上和在场的诸位同僚可以作证。”生怕郑鹏后悔,李林甫马上给这件事定下。
出宫门时,郑鹏刚想上马车,崔源位到长安的管家仁安走过来,恭恭敬敬地说:“姑爷,老爷子说备了酒,邀你共饮。”
刚才答应李林甫赌约的时候,郑鹏就注意到崔源的脸色不太好看,那时就知他心里不爽,本以为他会找机会再谈一下,没想到他刚出宫门就让人拦住了自己。
郑鹏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很快就上了崔源的马车。
崔源上了年纪后,脾气收敛了很多,人也变得好相处起来,对郑鹏的态度也有很大的改变,特别是在郑鹏远征这几年,不仅照顾绿姝,对自己的家人也有照料,郑万和郑里入仕也在背后出了力。
崔源的马车很大,里面可以坐四个人,中间还能摆一个小方桌,小方桌上摆着一个古铜色的暧盆,盆里已放着一壶好酒,郑鹏一进马车,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酒香。
“好酒,光是闻酒香就诱人,有口福了。”郑鹏自来熟地坐下,伸手就去拿酒杯。
“慢着”崔源皱着眉头说:“李林甫可是有名的笑里藏刀,从你回长安的第一天就没安好心,那个赌约本来就不公平,为什么还跟他赌?飞腾,你不是中了他的激将法吧?”
王家兄弟的事,在长安早就不是新闻,崔源作为不良人的顾问,知道不少内情,老实说就是一笔糊涂帐,二兄弟的脾气都像牛一样倔,有时宁愿吃亏也不让对方好过,以至前后十多个分家计划都没成功,而王家作为官宦之家,身家非常丰厚,古玩字画、豪宅别院、田地、奴仆、店铺等等,登记的财产足足有几本帐册,要分家,得对这些财产一一估值,工作量太大了,不同的店铺价值不一样,仆人也会因技能、年龄、相貌等因素价格也不同,随便一个有不同的意见就很难分家。
清官也难断家务事,郑鹏对王氏兄弟没什么印象,对他们要分的产业也没有理解,三天就能想出一个好方案?
简直不可能。
李林甫一脸淡定的样子,肯定早就做了准备,在朝堂上崔源本想提醒郑鹏不要同意,可郑鹏答应得太快,崔源也不好在皇帝和文武百官前数落郑鹏的不是。
郑鹏还没来得及回答,崔源很快补充道:“飞腾,你不会想着自己拿出一笔钱补帖他们,用钱来解决这个问题吧?千万不要这样想,王氏兄弟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劝不是,压不得,诱也没用,要不然也不会调解了一年多也没有成功。”
李隆基亲自点了几个人去调停,这些人为了在李隆基面前露脸,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偏偏王氏兄弟软硬不吃,一直僵持到现在。
“老爷子的意思是,这二兄弟不会接受贿赂?也不怕威胁?”
“没错,你别想用什么歪门斜道去对付他们”说到这里,崔源有些无奈地说:“现在希望李林甫的方案也不高明,这样一来,就是你不能完成,双方也能打个和。”
郑鹏打了一个响指,一脸从容地说:“有点担心李林甫去诱惑他们,或者是太子在背后给二人施压,听到老爷子的分析,本来只有五成胜算,一下子又多了三成。”
“八成胜算?飞腾,你会不会太自负了?”崔源一脸吃惊地问道。
太嚣张了吧,还没开比,就说自己有八成胜算,崔源真不知郑鹏的信心从哪里来。
“自负?不会”郑鹏一脸认真地说:“本来想说十成的胜算,生怕老爷子说狂妄,就谦虚一点说八成。”
寒一个,说自己八成胜算还叫谦虚?
崔源有些疑惑地问道:“难不成,你早就派人留意这件事,早早有了准备?”
“没有,这件事还是第一次听到,老实说,我跟王氏兄弟没有交情。”
“人都不认识,更别说他们手里的财货了,飞腾,老夫很想知道,你准备怎么做?”崔源一脸好奇地问道。
要是别人这样夸下海口,崔源连听都懒得听,可说这话是创造无数奇迹的郑鹏,连崔源自己也看不透的郑鹏,一时还真不好下结论。
郑鹏没回答,而是拿起泡在暧盆里的酒壶,一边帮崔源倒酒,一边故作神秘地说:“山人自有妙计,我先卖个关子,老爷子就等着看好戏吧。”
看到郑鹏不肯说,崔源也没有勉强,想了一下,很快开口道:“有什么事,需要老夫帮助的,只管开口。”
赌约已定下,彩头也议好,这件事当着那么多官员面前说,还是李隆基作裁判,就是后悔也没用,作为老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看在绿姝的份上。
郑鹏点点头说:“老爷子,还真有一件想你帮忙。”
“说。”崔源应得简单直接。
以为郑鹏要借人手、找资料,没想到郑鹏出人意料地说:“请老爷子派人看着王氏兄弟,确保他们没有被李林甫威迫利诱,暗中倒向李林甫那边。”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然而“难”不代表绝对,据说以前王氏兄弟相处得很好,兄友弟恭,谁料兄弟间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成了死对头,没人能保证他们不会改变主意,毕竟李林甫的身后还站着太子。
“没问题,这件事包在老夫身上。”崔源一口答应。
老实说,就算郑鹏不提,崔源也会看看李林甫会不会出阴招。
毕竟是一家人,就是好说话,郑鹏拿起酒杯,高兴地说:“都是自己人,就不说谢了,今天借花敬佛,老爷子,敬你一杯。”
“好,喝一个。”崔源看到郑鹏胜券在握的样子,悬着的心放下大半,欣然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酒,郑鹏有些奇怪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子,一脸疑惑地说:“这酒闻着挺好,怎么喝下去怪怪的?老爷子,这是什么酒?”
崔源面不改色地说:“好东西,虎鞭酒,暧胃、壮阳,多喝点,争取明年让老夫抱曾孙。”
郑鹏有些无语地说:“老爷子,我正壮壮年,用不上这些,放心,一直。。。在努力,这酒我喝没问题,你老人家这把年纪还喝,不太好吧,难道想临老入花丛?”
“有什么问题?”崔源理直气壮地说。
“。。。。。。没问题。”郑鹏有些弱弱地说。
不肯认老的人,不仅后世有,唐代也比比皆是,一些上了年纪又有权势的人,为了证明自己还没老,有气有力,不时纳个妾或找个处子共度一宵,事后大肆宣扬,好像面上有光一样。
郑鹏明白一件事,崔源对自己好,那是因为绿姝的关系,他对自己人好,不见得对其它人也有怜悯。
狼行千里,什么时候吃过草?
843 自信与自负()
“哈哈,哈哈哈。。。”
另一辆马车上,李林甫笑得非常舒畅。
郑鹏中了激将法,竟然答应跟自己打赌,彩头还下得那么大,一想到郑鹏要在自己手里狠狠栽一个跟头,李林甫内心就像吃了蜜一样甜。
王家要分的物业和财货那么多,三天时间连登记造册都困难,更别说把它们平分到王氏兄弟手里,最重要还是让这两个被驴踢了脑袋的兄弟都满意,太难了。
李林甫明明作了充分的准备,可不能在皇上和文武百官面前说自己早就准备好了,多少要点时间作作样子,顺便检查一下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于是要了三天,没想到郑鹏也同意三天就出方案。
都说隔行如隔山,郑鹏擅于带兵打仗,不代表他对处理家庭鸡毛蒜皮的小事也熟悉,一个人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头成了自负,好事也变成坏事。
欧阳明笑着说:“李侍郎这个激将法用得太好了,现在姓郑的风头正盛,难免心高气傲、目中无人,正好挫一下他的锐气,只是。。。。”
坐在同一条船后,欧阳明和李林甫的关系越发亲密,散朝出宫时,李林甫邀请欧阳明一起回家商量,怎么更好拿下这次赌局。
“只是什么?”李林甫马上追问道。
欧阳明开口道:“彩头方面,会不会小了一点,要是某,肯定让郑鹏把从吐蕃拿到的战利品吐出来,只是让他做一件事,太便宜他了。”
这个赌约,欧阳明很看好李林甫,王氏兄弟的事让李隆基不胜其烦,太子李瑛最近不受皇上待见,一直在想怎么哄皇上开心,早早派人收集相关的信息,而接受这个任务的人正是李林甫,李林甫三个月前就着手调查这件事,可以说比郑鹏足足多了三个月的功夫,胜算肯定比郑鹏大很多。
难得让郑鹏上一回当,下手不狠一点怎么行?
李林甫冷笑地说:“某说要做一件事,在自己的能力之内又合乎律例,其实占了大便宜,很明显,郑鹏的财力和能力远超过某,事可以小,也可以大,到时就说长安到洛阳的路不好,有二年没有大规模维护,就让姓郑的出钱维护,那么长的一段路,维护起来花费如流水,就是金山银海也不经花,郑鹏身家丰厚,修路又是利国利民的事,不会触犯律例吧,哈哈哈。。。。。”
郑鹏经商赚了很多钱,这次攻下吐蕃,整个吐蕃的财富对郑鹏来说予取予求,朝野上下都知郑鹏富得流油,正好让郑鹏出出血,别一天到晚拿钱笼络人心。
“妙,妙,妙啊”欧阳明拍着手说:“李待郎这一招太妙了,一定能好好教训一下姓郑的,免得他目中无人。”
李林甫皮笑肉不笑地说:“这次邀请欧阳御史到寒舍作客,一来可以商量一下,算是查漏补缺,二来也做个预案,要是郑鹏输了不认帐,到时还要欧阳御史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