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高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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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这个小婢女,就是没钱,摆个字摊也能养自己,哪里需要卖贱肉那般不堪。
“大哥”郑程再次站出来,一脸痛心地说:“一笔写不出二个郑字,切肉连着皮,无论是大父、大伯父、我耶、三叔和四叔,都还是关心你的,你就不要执迷不悟,惹三叔不高兴。”
说到这里,郑程眼珠子一转,假装关切地说:“大哥,夫子说得对,要想成就一番事业,需要清心寡欲、心无旁鹜,这样吧,这婢子就交给我带回去,让小弟替你照顾她,大哥安心读书,等你高中之日,小弟一定说服大父,中开大门欢迎你回家,你看怎么样?”
还要脸吗?
郑鹏一听就不爽了,这个郑程,算计自己也就算了,现在连绿姝也算计,明明看到绿姝标致,就想据为己有,还说得那么伟大、好像替自己背黑锅的样子,绿姝落在他手上还想过得好?
照顾个屁,想抢绿姝,做梦。
郑鹏刚想开口反驳,没想到端水进来的绿姝正好听到这话,吓得她脸色发白,“啪”的一声,手中的水壶掉在地上,一下子摔个粉碎,也顾不得捡,飞快跑到郑鹏身边,语带哭嗓地拉着郑鹏的衣袖说:“少爷,不要,不要把绿姝送给别人,绿姝不要离开少爷。”
在绿姝的眼里,郑鹏早已成为自己的唯一。
“放肆”郑元兴忍不住大声训斥:“你这个贱婢,怎么处理你,你家小郎君自有主张,哪里论到你说三道四,什么少爷,就是怎么叫主人也不会,一点规矩也没有,看你就会媚惑主人,要不是你这浪蹄子,鹏儿也不会沦落到做商贩,哼,要是在郑家,说不得用家法好好教训你,再卖到窑子里。”
郑元兴骂得声俱厉,绿姝那张小俏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大哥,不就是一个婢子吗,何必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婢子担误前程,也让关心你、爱护你的亲人寒心呢?”郑程一脸情真意切地劝说。
“住口,郑程,你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郑鹏指着郑程,厉声地喝道。
实在不想再听到这个讨厌的声音。
要不是三叔,郑鹏就是门都不让郑程进。
“郑鹏”郑元兴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就听不进一句劝?小程为了你,在大父前替你说好话、求情,还山长水远来看望你,希望你早日振作,好心换来驴肝肺,我问你,你是不是就自甘堕落?”
强忍着捏死郑程的冲动,郑鹏平静自己的心情,耐心地说道:“三叔,说这么多,你就不喜欢我做商贩,对吗?”
“没错!”郑元兴斩铁截铁地说:“做商人没前途,没出息,只要你用心读书,不做商贩,就是有个小婢女侍候,也不算什么大事。”
为了让侄子学好,郑元兴甚至作出了“让步”,不再追究郑鹏买小美婢享用的事。
郑鹏有些不服气地说:“三叔,侄儿并不这样认为,商人也是靠自己双手吃饭,不偷不抢,不拐不骗,光明正大,可以调节商品有无,可以活跃社会经济,做商人并没什么不好,再说了,三叔你不是经营家里的买卖吗,同是商人,三叔应该有体会才是。”
要是别人不理解,郑鹏还没觉什么,郑元兴本身就是一个商人,怎么他也不谅解?
“体会?”郑元兴突然有些悲愤地说:“某体会到,无论什么事,都论不到我说话,无论什么宴席,我都是坐在最角落的地方,去哪都受到别人的白眼,就是登个门,还得看下人的眼色,你不是说要体会吗,这就体会,怎么,你还要做商人吗?”
就是知道做商人地位低下,郑元兴才不想侄子走自己的旧路。
看着暴跳如雷的郑元兴,郑鹏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郑元兴发过火后,柔声地说:“鹏儿,只要你答应,不再理会那些贱肉,不再碰什么买卖,回去后,三叔舍着脸皮不要,向你大父替你求情,怎么样?”
“谢三叔好意,小侄一直认为,做商人没什么不好,所以,书我会读,但买卖也不会放弃。”郑鹏犹豫一下,有些妥协地说。
自己认定的事,需要坚持,而关心自己的家人,他们的情绪也要照顾。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这次算某白来,白疼你也看错你了。”郑元兴一下子站起来,大声说道:“小程,我们走。”
郑程刚才还真怕郑鹏妥协,闻言冷眼看了一下郑鹏,嘴角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又有些贪婪瞄了绿姝一眼,这才跟着郑元兴大步离去。
有机会再报仇,三叔这么生气,回去一说,郑鹏这次彻底翻不了身,自己的地位就更稳固了。
至于那个小美婢。。。先放过她,等地位稳固了再想办法,免得节外生枝。
郑鹏没想到郑元兴说走就走,想挽留也不知说什么,只能拱拱后说:“三叔慢走,有机会小侄再向你请罪。”
眼看郑元兴快要走出大门,没想到他突然站住,郑鹏以为他有什么要说,没想到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朝郑鹏远远一扔,冷冷地说:“这是你弟妹让某带给你的一些吃食,现在给你,哼。”
说完,也不等郑鹏应答,带着郑程就扬长而去。
054 理念冲突()
“少爷,都是绿姝不好,惹三郎君生气了。”郑元兴和郑程一走,绿姝就开始自责起来。
郑鹏忙安慰她说:“又在乱想什么,你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只是本少爷和他的理念不同,算了,这事也难解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由他去吧。”
前任给自己背的黑锅太多了,不想老老实实走别人规划好的路、也不想整天低声下气地过日子,还不如一个人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哦”绿姝应了一声,然后捡起郑元兴临走前扔下的那包东西,送到郑鹏的手里。
弟妹送自己的吃食?
郑鹏一拿过,就感到重量不对,沉甸甸的,打开不看,不由内心一暧:里面有一片金叶子、三个金豆子还有一百多个铜钱,说是吃食,其实是用吃食的名义给自己送钱,加起来差不多有二贯。
这笔钱不算少了,能买一套暧和的衣服,省着点花,都能熬过寒冬,也不知是郑万、郑里他们凑的,还是家里的长辈用他们的名义送的,虽说郑鹏看不上这点小钱,可内心依然很温暧。
在这个陌生的世上,还有人默默关心自己,这是一件很暧心的事。
明明怒不可恕,可临走前不忘把钱留下,虽说留下的方式有点特别,可并不妨碍郑鹏对郑元兴的敬重。
“三郎君,是个好人,而程少爷,好像对少爷有点偏见。”绿姝小声地说。
说完,看到郑鹏没多少反应,忍不住提点道:“少爷,要不要追上去解释一下?”
“算了,由他们去吧,有些事强求不来。”郑鹏有些头痛地说。
本以为三叔是商人,彼此之间会好说话,没想到就是郑元兴都看不起自己,更不用说理解郑鹏。
经过一代又一代洗脑式的教育,阶级观念在郑元兴心中根深蒂固,一时间很难扭转他的想法,再说身边还有郑程那个坏家伙在添油加醋,估计就是追上去也是白搭。
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反正郑鹏也不打算哭求着要回到郑家当大少爷。
绿姝点点头,也不劝说。
一个要郑鹏放弃绿姝,一个要郑鹏把绿姝交由他照顾,在绿姝心中,把郑元兴和郑程归纳为坏人,郑鹏不跟他们走得太近反而是好事。
“算了,没事我先睡一会,累了一天,还没好好休息呢。”郑鹏的心也大,很快就郑程和三叔郑元兴的事抛在脑后。
“不能睡啊,少爷,你忘了郭小姐约你去郭府,商量工程进展的事?”绿姝提醒道。
郑鹏一拍脑袋,有些懊恼地说:“让他们两个一闹,差点误了大事,绿姝,快,准备沐桶,累了一天,出了不少臭汗一,先洗个澡再去郭府,免得郭家小姐又冷嘲热讽。”
“是,少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郑鹏对说服不了郑元兴有些可惜,而郑元兴则对大侄子的知迷不悔感到莫名的愤怒,以至坐在马车里,半天也不说一句话。
郑程心中暗爽,本想着怎么抹黑郑鹏,没想到郑鹏自己跳出来承认,还振振有词说做商人好,把三叔气得脸色都发青,真是自己作死。
不用说,回到家一说,家里的老爷子应该死心了吧。
对了,还得强调他是为美&色自甘堕落,大父最反感就是这种事情,要是知道,就是没他把开除出族谱,也彻底对他断了念想,而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
这次来贵乡县的目的,差不多完成,当然,要是另一件事也能成,简直就是锦上添花。
三叔临走时扔下一包,说是弟妹给郑鹏的吃食,可袋子砸地时发出沉闷的声音,打死郑程也不信当中没有猫腻,不过也不好指出,免得有人说自己对兄弟太苛刻。
哼,等自己手握大权时,再对付三叔这一房的人。
看到郑元兴还有些气愤,郑程叹了一口气,小声地说:“三叔,算了,大哥还年轻,性子轻浮听不进劝告,日后他会想通的,到时他会体会三叔的用心良苦。”
“色字头上一把刀,就看这刀什么时候掉下来,算了,人各有志,你大哥这辈子,算是完了”郑元兴拍拍郑程的肩膀说:“程儿,以后郑家就靠你了。”
郑程心中一喜,可脸上装得有些诚惶诚恐地说:“三叔,这话言重了,家里有大伯、三叔和四叔,哪里轮到小侄说话。”
“你大伯这辈子,读书算是读到头了,你耶、某还有老四,都不是干大事的人,这么多兄弟,就你最识大体,以后郑家要看你的了。”
郑程忙行礼说:“三叔过奖了,侄儿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三叔学习、请教,不过郑家有需要,小侄一定会拼尽全力,誓死将元城郑氏发扬光大。”
叔侄两人说了几句知心话,郑元兴叮嘱道:“程儿,一会我们要到郭府拜访,你要好好说话,对人家恭敬一些,至于郭家小姐,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就当拜访一下长辈就行。”
说完,有些自言自语地说:“不知能不能进大门呢。”
一代亲,二代表,三代四代了,元城郑氏的先人,是荥阳郑氏三房的一个庶子,在族里待不下去,这才分出来落户元城,说到底,整个元城郑氏在本家人眼中,都是庶子,外人也不卖元城郑氏的帐,就是想靠上荥阳郑氏这棵大树也难。
没背景没人脉,碌碌无为,虽说出自望族,可和郭府一比,差得太远,也许在元城郑氏自己人的眼中,还包裹着荥阳郑氏的神圣光环,可郑元兴知道,在世俗的眼里,元城郑氏和乡下土财主差不多。
贵乡郭氏不是名门望族,可它是地方豪族、大唐名门,不少权贵争着和郭家结成姻亲,听说上门说亲的媒人都快把门槛踏断了,郑元兴怕郑程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提前给泼点冷水。
“谢三叔提点,小侄知道希望很微,早就当是一次历练。”郑程马上表示感谢。
这次来贵乡,主要看看郑鹏,郑程看到郑鹏过得很不好,他就安心了,至于拜访郭府、能不能和郭家大小姐有缘分,对这些郑程还真不抱什么希望,就盼着人家念一下旧情分,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