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高歌-第3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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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句短短的话,可以领悟出很多意思。
岁月不饶人,崔源已是一个做大父的人,华发早生,要是绿姝争气的话,很快就能四世同堂,这是在古代是一个吉祥的符号,加入不良人已二十多年,不知不觉青春消逝、华发已生,满面都是岁月的痕迹,年纪这么大,是时候找一个合适的接班人来培养。
对崔原来说,相当于是一种解脱。
皇帝在察觉自己老了,在人选方面还征示自己的意见,这里又透出对自己的尊敬和信任。
“崔希逸?好,朕记住了。”
。。。。。。
崔二在第三天就给郑鹏一个答复,大致是有下人不服从管教,故意损坏主家财物,并不是故意针对大桥,更没针对郑鹏,已被家法处置,请郑鹏放心,还向郑鹏保证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
博陵崔氏的宅斗,郑鹏没兴趣;而朝堂的事,郑鹏也不清楚,现在全副身心都放建桥了。
主要是要做的事太多了。
后世看过有关造桥的书,也看过几次造桥,很多东西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安排,每天都很多难题需要解决,特别是材料方面,怎么造出更长、质量更好钢材,郑鹏可以说煞费了苦心,不仅自己每天想办法,还把那些铁匠往死里压榨他们的潜力。
材料方面要下大功夫,搭棚架方面也要付出很多精力,陵河宽二十多丈,为了保证让大船通过,郑鹏还得给它预留十二米的高度,方便大船通过,无疑又给自己增加了难度。
别的不说,搭建一个长75米,宽10米、高12米的巨大棚架,绝对是一个大工程,特别是还要在陵河里搭建,难度更高。
幸好,桥墩在洪水中经受住了考验,也得到当县衙和崔氏的信任和支持,给郑鹏推荐了很多技艺熟练的工匠,像县衙的工房直接派人到工地协助,这给郑鹏省了很多功夫,郑鹏也投桃报李,不仅给他们安排好食宿,还给他们一份丰厚的工钱。
不能让别人白干,郑鹏既答应给博陵送上一份礼物,也不想让这份礼物打折扣。
这些人来这里,不仅仅是帮助,不少抱着偷师的目的,郑鹏对此心知肚明,不过郑鹏并不介意,好的技术要广泛应用才能造福百姓,而核心技术,特别是水泥整个大唐只有自己有,这种优势别人就是想抢也抢不走。
在郑鹏的努力下,大桥开始一步步地成形:先是两边桥头的桥墩建了起来,然后建了一个巨大的棚架方便架桥,就在郑鹏密锣紧鼓地准备开始架桥时,黄三传来一个不好也不坏的消息:崔源回了博陵。
“他回来干什么?”郑鹏听到消息后,放下手中的设计图,有些惊讶地问道。
黄三摇摇头说:“少爷,这个小的真不知,刚刚我去试探了崔二管家,就是他也不知这件事,应该是他自己回的。”
郑鹏有些郁闷地说:“人就是这样,总不能事事称心,刚刚走上正轨,这堵心的人就来了,也不知这老小子会不会又整出什么妖蛾子,算了,由他去,就当不知道算了。”
481 斗法()
崔源回来了,郑鹏也不好常到崔府跟绿姝话筒传音,现在并不怕他,而是得知马六的下场后,免得拖累绿姝身边的下人。
名门望族的规矩,不能轻视,更不能挑衅。
好像有默契似的,崔源回博陵后,只来过一次工地,那时郑鹏有事外出,二人没有碰面,处于一个相安无事的局面,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大桥一天天趋于完善,这种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
不过不觉到了七月,经过四个月的日以继夜的努力,大桥的主休终于完工,虽说棚架还没有拆,桥身还在凝固中,但远远看去,已经感受到大桥的魅力。
远远看到,大桥就像一条横跨陵河的巨龙,看起来非常雄伟壮观,绝不是是那些单薄的木桥所能相提并论。
大桥的主体已经完工,郑鹏还不能休息,马上组织工匠完善这座大桥,修路接驳官路、组织工匠雕刻栏杆,到时安装在桥面上,桥墩也要用涂一层水泥油,这时候工场的人数原来最高峰时的三百余人降到一百人左右。
所有人都看得出,这座大桥快要顺利峻工,也没什么可以阻止它完工了。
四个月时间,大小洪水经历了五次,还有二次强风天气,可大桥都经受住考验,大桥能载多重现在还是未知道,但大桥确确实实是建成。
“这块石的颜色和其他的差别有些大了,换一块。”
“以前是在雨季前赶工,现在不同,这些栏杆都是大桥的门面,一定不能马虎。”
“都好好的干,每一个兽面都要打磨好。”
“黄三,你带人查一下有没有沙眼,所有沙眼都要堵上。”
郑鹏在工地上,不断地巡逻着,看到不对的,马上指出来,力求做得尽善尽美。
那么多钱、那么多心血都投了进去,最后的门面功夫,一定要做好,这是赠给绿姝的礼物,让绿姝可以风光出嫁,更是一次绝佳的宣传机会。。。
以自己现在的名气,还有千年名门望族博陵崔氏的光环加成,婚礼肯定非常引人瞩目,正好趁机宣传一下水泥。
水泥一旦推广,让大唐的基建推前几个世纪,郑鹏也看中里面蕴藏的巨大商机。
在工地上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郑福突然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少爷,少。。。爷,老小子。。。不对,绿姝小姐的大父崔御史来了。”
郑福说完,那脸又是红又是白,红是跑得太快气喘的,白是自己给自己吓的,天天听郑鹏念叨崔源为老小子,把郑福都带偏。
一个下人,竟称呼自家主人的长辈、还是能上朝堂的官员为老小子,太没规矩,自己醒悟过来都有点后怕。
作为一个职业的管家,郑福犯了一个致命的失误。
好在,郑鹏没有注意这些细节,或者说根本就没觉得是一个问题,闻言点点头说:“是该见一面,他不来找我,本少爷都要去找他,对了,老小子人呢?”
“少爷,不能这样叫,传出去影响很不好。”郑福马上劝说道。
“影响不好?刚才你不是也叫吗?”
郑福的老脸一下子就变得苍白,一边轻打自己嘴边一边说:“是,是,是,都是老奴不好,太没规矩了,请少爷责罚。”
“干什么,停手,就是开个玩笑”郑鹏没好气地说:“这事不用你提醒,本少爷会注意,老小子人呢?”
“在望月亭。”
郑鹏点点头,开口说:“郑福,备马。”
这老小子,都来到陵河边了,有事直接过来商量不行,非要摆摆谱,还得自己去望月亭见他。
看着一身灰尘的郑鹏,郑福小声提点说:“少爷,你这一身不体面,换一身衣裳吧。”
“就这身,不然哪显得本少爷劳心劳力。”
一刻钟后,郑鹏在望月亭下马,一边登亭一边说:“不知崔老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多多恕罪。”
说话间,瞄了一眼望月亭,郑鹏心里暗说这老子不仅会摆谱,还会享受,整个亭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石凳放上绣垫,桌上铺了红布,酒水、果品、糕点一样不缺,两个美婢,一个倒酒喂食,一个替他轻轻按摩着后背。
崔源眼皮一抬,瞄了郑鹏一眼,淡淡地说:“元城郑氏,源自荥阳郑氏,七族五姓,名门望族,怎么,见长辈怎么行礼也不会?”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一见面就给自己下马威。
郑鹏的老脸抽了抽,知道拱手礼不能这老小子满意,一咬牙,只能行顿首礼。
“崔老教训的是。”
说话间,郑鹏跪倒,跪倒后快速地用额头碰一下地面就站起来,这是见长辈比较隆重的顿首礼,跟后世的磕响头相似。
华夏是礼仪之邦,礼数繁多,古代椅子不是很盛行,大家大多坐在地上或者矮床上屈膝待着,这样看来,“跪”和“坐”的姿态位置差别不大,大家对于“跪”这个礼节并没有太多屈辱感,可崔源一见面就训斥礼数不合,这让郑鹏很郁闷。
偏偏拿他没办法。
郑鹏也想明白了,自己越是不服他,越是引起崔源这老小子对自己的征服欲,在他眼中,自己就是一匹难驯的野马,只要有机会,总想找机会来折腾自己。
“这礼行得不够标准,膝盖不是同时着地,头不够低,碰地也不响,也不知你家长辈怎么教的,罢了,老夫也不是不开化之人,算你过关。”
“谢崔老体谅。”
行礼的事告一段落,崔源很快又皱起了眉头:“郑鹏,你也是将军,还有爵位,怎么这般不注意仪表,看看你这身打扮,跟那些田舍奴有何区别?”
好吧,又挑事了。
郑鹏面不改色地说:“这座桥是我对绿姝的一份心意,也是送给博陵父老乡亲的一份礼物,亲力亲为才显得诚心。”
崔源冷哼一声,转过头,吃起美婢用银筷给他夹的一块卤内,完了还美滋滋喝了一杯酒。
喝酒时有些酒水沾在胡子上,美婢还细心替他拭去。
老小子年过六旬,一头白发,美婢最多十六七岁,看到这两人的表现,郑鹏想起一句诗:一树梨花压海棠。
这是北宋文学家苏轼所作的一首七言绝句,用来调侃好友张先在八十岁时迎娶十八岁小妾,梨花是白色的,暗示老头的白发,海棠是红色,暗示花样女子红润的面颊,说得通俗点就是老牛吃嫩草。
郑鹏突然很不高兴。
一见面就挑刺、下马威,大礼都给他行了,崔源这老小子,喝酒吃肉调戏美婢,他一个人风流快乐,把自己晾在一边,一桌子好吃的,丝毫没有叫自己坐下一起享用的意思。
不但摆谱,还气人。
郑鹏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叫道:“咦,有蚊。”
说话间,猛地一拍自己左边的肩膀,“啪”的一声,只见尘土飞扬,在阳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那些灰尘飘落在桌子上的菜里、酒水里、点心上。。。。
工地上本来灰尘就多,郑鹏刚才又长时间呆在雕刻石头哪里,衣服全是灰尘、细小的石屑,赏月亭不大,靠石桌很近,拍的时候刚好一阵微风,酒菜一下子全中招。
崔源的眼睛都瞪大了,眼睁睁看着一桌被糟蹋,还没来得叫停,只听郑鹏一边说这里庠哪里有蚊,一边拍打着身上的衣服,一时灰尘四扬,现场堪称灾难,制造了一场微型沙尘暴。
不仅酒菜全糟蹋,还有灰尘飘到崔源睁大的老眼里。
“啊,老夫的眼睛,郑鹏,你在干什么?咳咳。。。”崔源大声吼道。
由于激动,都咳嗽起来。
482 不要节操的崔源()
“抱歉,抱歉,都是晚辈的错,我赔,我赔。”郑鹏连忙道歉。
三分颜色上大红,都给足他面子还百般挑刺,郑鹏还真不惯他。
不是得瑟吗,看你还怎么吃得下。
崔源气得胡子都抖动,要不是顾着皇帝和绿姝的面子,还真想让人把郑鹏揍一顿再说,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他没得吃,也要害自己没得吃。
让婢女吹掉眼里的灰尘,洗过脸、再拭去身上的灰尘,崔源寒着脸坐回原来的位置,有些不满地盯了郑鹏一眼,就当郑鹏以为他又想挑刺借题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