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高歌-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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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的田舍奴走了?”看到崔永回来,崔源冷声发问。
“走了,我已让人把王氏送的东西打包,在王文安回去的路上等他,让他回去的时候带回去。”崔永小声地禀报道。
“做得好,给他”崔源不以为意地说:“一个破落的族系,估计变卖了不少东西才凑的聘礼,若是不让他带回去,估计又得像长舌妇一样到处嚼舌头。”
崔源府上直接或间接拥有良田万亩、各种店铺、酒楼上百家,财大气粗,根本瞧不上吉鸿王氏的那点东西。“
崔永应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叔,现。。。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崔源的脸色一会阴一会晴,最后冷着脸说:“把王俊的那点破事宣扬出去,形成一种舆论,就说王家有愧,自付配不起,同意退亲。”
事情都变成这样,颜面还是要的,崔源很快就有了主意。
为了让绿姝站在正义的一方,为了不让绿姝受委屈,就是通过一些手段,崔源也顾不了那么多。
必要时候,就是动用不良人这个神秘利器也在所不惜。
崔永下去忙了,崔源突然大声叫道:“红雀。”
“主人”红雀从一旁的屏风中走出。
“姓郑的,现在有什么动静?”
“一直在安东督护府,我们的人说,这些天,郑鹏半步也不离开。”
崔源冷哼一声,一脸恨意地说:“他倒有自知之明,要是让老夫抓到他,一直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郑鹏会不甘,也对郑鹏在崔府搁下狠话不在意,崔源做梦也想不到,郑鹏不惜损害绿姝的声誉也把这件事弄得满城风雨。
至于那个王俊,看以少年才俊,可跟郑鹏一比,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对了,姝儿没事吧?”崔源说话孙女时,语气里多了几分温情。
红雀犹豫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恭恭敬敬地说:”小姐最近好多了,早睡早起,一日三餐不缺席,女针女容女功,样样不落,脸上也有了笑容,估计是想通了吧。”
崔源那张古板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可一想到定好的婚事告吹,很快又有一种莫名的颓败感:这么多心血都没了,也不知绿姝知道这个消息怎么样?
还是算了,能瞒就瞒,免得节外生枝。
“此事半个字也不要透露给小组,明白吗?”
“是,主人。”
崔源对红雀挥挥手说:“好了,你去陪陪姝儿,老人还要好好想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按性格来分类,崔源不仅聪明,还是一个务实的人,事情想不发生已经发生,现在他想做的,就是怎么把不良影响降得最低。
不知为什么,脑中一想起郑鹏那狡黠的样子,崔源顿时气打不过一处来,一扬手,把仅剩的一只茶杯又狠狠地摔倒在地。
博陵崔氏、太原王氏两个大族,居然被郑鹏一个小人物玩弄于鼓掌之内,这让崔源哪能忍受?
要是郑鹏在这里,崔源绝不介意让郑鹏见识一下不良人折磨人的手段,问题时,就是有皇命“护身”的郑鹏,像乌龟一样躲进安东都护府内死活不出来,这让崔源有种老鼠拉龟的感觉。
“一对四”
“一对五”
“炸!”
安东都护府内,郑鹏一边玩着自制的纸牌,一边看着校场上士兵训练的情况。
离开太原后,郑鹏直奔这里,借口考察军备为命,就在这里住下,因为无聊,还让人做了一副纸牌,教黄三、阿军等人怎么斗地主,经常在校场旁边亭子里打牌消磨时间。
虽说做得隐秘,郑鹏不敢低估这些名门大族的能力,特别是崔源,身为不良将,撑握了一股大唐最神秘、最精锐的力量,还真怕他一发狠就派人暗算自己。
不管怎样,先到都护府避避风头再说。
“外面什么情况”郑鹏开口问道。
黄三率先应道:“都传疯了,听说太原王氏对吉鸿王氏一系很不满,王俊被禁足了,哪都去不了,据小的所得到的情况,这桩婚事得吹。“
“就是想他们吹”郑鹏冷笑道,转而问阿军:“阿军,外面什么情况?”
“除了吉鸿王氏的人,还有一些不知来路的人,不知是敌是友,少爷,你最好还是不要出去。”
360 绿姝的反击()
黄三眼珠转了转,主动献计说:“少爷,你现在是督军使,要不找个由头,让督护府的廖将军带人把他们都抓了,看他们还敢不敢打少爷的主意?”
“这是一个好主意,免得他们以为少爷好欺负。”阿军难得发态。
博陵崔氏北方的势力很大,崔源手里又掌握不良人这个大唐最神秘的组织,在贵乡时阿军就领教过崔源的能力和手段,还真有点忌惮。
在崔源面前,阿军感到自保都难,更别说还要保护郑鹏。
郑鹏懒洋洋地说:“不怕,这里是督护府,就是崔源再大胆,也不敢到这里闹事,他们想盯就由他们盯好了。”
“少爷,难道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着?”黄三有些担心地说。
“不急”郑鹏打了一个响指:“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要是猜得不错,他们也该出手了。”
出手?
他们?
黄三和阿军面面相觑,很快又露出高兴的地神色:不用说,少爷肯定另有安排。
外面蜚短流长,而在博陵崔源府上,却是难得平静。
下人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谁都知家主心情不好,没人再讨论这件事,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一样,可眼尖的人都发现,为小姐准备婚礼的工作已戛然而止。
虽说外面有关崔王两家婚事取消的消息传得满天飞,然而,无论是博陵崔氏、还是太原王氏对这桩婚事三缄其口,谁也不说是哪个主动、也不对责对方,看似一团和气,实则各自在暗地里引导着舆论。
不管怎样,崔源的心情很差,差到闭门谢客。
辛辛苦苦替孙女挑了一个乘龙快婿,路都铺好了,没想到刚订亲不久就退了亲,就是别人不说姝儿的坏话,也证明崔源的目光差。
最憋闷的,这一次是被自己一直看不起的郑鹏玩弄于鼓掌之中,让崔源有种抓狂的感觉。
有心找郑鹏麻烦,就是不杀他也让他吃点苦头,没想到郑鹏跑到安东督军府就不出来,这让崔源也无奈,总不能带人冲进督军府抓郑鹏吧。
分明是故意的,也说明他心虚。
要是别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可郑鹏是被家族赶出来的,跟家里关系也不好,要是崔源拿他的族人出气,说不定郑鹏在暗地里偷笑,真应了那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天崔源在书房内画画,可左右都不满意,一连撕了好几张纸,最后把笔一掷:不画了。
画画需要灵感,更需要内心的平静,现在崔源心乱如麻,自然画不好。
正在心烦时,书房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敲什么,不是说过不要打扰吗,耳朵聋了还是屁股痒了?”崔源一脸阴狠地喝道。
心情烦,正想找人出气呢,这个时候还敢打扰?
“哦,三弟准备怎么对付为兄呢?”门外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一脸暴怒的崔源楞了一下,连忙打开书房的门,看到来人后,有些惊喜地叫道:“大哥,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站在门外的人,是崔源的堂兄,也是博陵崔氏三虎之首的崔伟。
崔源跟崔伟虽说不是亲兄弟,不过两人的关系很好,小时候常跟在崔伟屁股后面转,比崔源大三岁的崔伟可以说是崔源人生中的第一个老师。
二兄弟都有官职,特别是崔源,表面是御史大夫,暗地里兼任不良将,经常要到各地执行任务,兄弟聚少离多,记得上一次见面还是过年前,现在看到,饶是内心坚硬如铁的崔源,眼中真情流露。
在别人面前,崔源是博陵崔氏的一位家主、是朝中铁面无私的御史大夫,可在崔伟面前,崔源才会感到自己是需要被照顾的人。
兄弟相付一笑,彼此拍拍对方的肩膀,又用力的握了一下手,这才坐下。
崔源高兴地说:“听说大哥调到徐州,真是可喜可贺,也没有奉上贺迁之礼,大哥不要见怪。”
“就是调个地方,都是任刺史一职,不算升迁,没必要大惊小怪,呵呵。”
崔伟嘴上说得谦虚,可谁都看得出,说这话的时候崔伟面带笑容,眼中露出骄傲的神色。
“那可不一样,大哥本是中州刺史,徐州可是上州,出任上州刺史,也就是大哥从正四品下擢升为从三品,四品和三品虽说只是一品之差,可前程却是天壤之别,自然值得庆祝。”崔源一脸正色地说。
“呵呵,此事三弟背后出力不少,为兄铭记在心。”
“大哥说这话就见外了,本是一家人,我们是一家人,自然是同舟共济。”
崔伟呵呵一笑,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看了崔源一眼,有些感叹地说:“三弟,你头上的白发比为兄还多,得好生保重啊。”
从面相来看,崔源头发斑白、面有皱纹,由于最近休息不好,眼有血丝、面带憔悴,比崔源大三年的崔伟,白发比崔源少,脸色白里透红,一看就知那种养尊处优的人。
崔源叹了一口气:“岁月催人老,苍天何时又饶过人?”
“呵呵,是三弟最近烦心事多吧。”
崔源有些吃惊地看了崔伟一眼,有些无奈地说:“没想到这事连大哥都惊动了,唉,给家里抹黑了”
一声叹息,道出无尽郁闷。
“这话不能这样说”崔伟放下茶杯,一脸正色地说:“孙侄女才貌双全,是王家子没福气。”
说到这里,崔伟有些不以为然地说:“孙侄女的幸福最重要,婚前发现王俊的真面目,总比婚后发现的好,什么玩意。”
这话相当于的间接打了崔源一记耳光,因为王俊是崔源亲自挑的,说他不好,也就侧面证明崔源的眼光不好。
崔源有些不甘地说:“大哥,其实王俊也不差,风度翩翩、文采风流,这次出丑,是被阴险的小人所害。”
“三弟,你。。。哈哈哈。”崔伟看着崔源,说到一半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哥,有什么好笑的?我心情烦燥,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崔源有些不乐意地说。
崔伟又笑了几声,这才拍着崔源的肩膀说:“三弟,你糊涂啊。”
“糊涂?我?”崔源睁大眼睛,一脸不解地说。
“成王败寇,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清楚吧,王俊那小子,是不是被人陷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能力,一个有能力的男人,才会封妻荫子,才会给家人好的生活,杏花楼一事,若是真的,说明他有龙阳之好,不值得同情;若是杏花楼的事被人陷害,他能让人轻易得手,事情发生后又没有相应补救措施,说明什么,说明一来他不够聪明,二来说明他能力不足,姝儿跟着这种窝囊废,能幸福吗?”
崔伟的一席话,有如一把锤子,准确地敲打崔源的心坎上。
的确,王俊的表现,太差了。
以王俊的性格,要是进了官场,要么难有大作为,要么被人整得很惨。
“大哥说得对,这